第243章 欺嫂（1 / 1）
蕭素素走到凌楓和韓夕瑤身邊，先看了一眼從凌楓懷裡站直了身子的女兒，嘆了口氣說：“讓你受委屈了，都怪母后，沒有跟你二皇兄說清楚，又沒能及時制止他。”
韓夕瑤微微搖頭說：“不怪母后，也不怪二皇兄說我，他是他，我是我，他說什麼，我就當沒說。
“兒臣跟著母后到大同府來，是因為您要來，兒臣不願意您一個人每天面對那麼多煩心事兒，並不是來投奔什麼二皇兄。
“兒臣不是沒地方去，我有自己的未來的夫君，如果我跟楓哥哥走，他一定會非常開心，對嗎，楓哥哥？”
凌楓的眼角有些酸澀，他強忍著淚水，點點頭說：“瑤兒，沒想到，這種時候，你還會想著維護我，我很感動……”
蕭素素適時地接過話頭，說：“瑤兒，你是對的。正因為你單純，簡單，所以才會一心一意，母后為你感到驕傲。”
說完，她轉向凌楓鄭重其事地說：“楓兒，這次，母后確實錯了。”
凌楓默然半晌，微微搖頭說：“其實也無所謂對錯，娘娘的立場決定了，您也有這麼做的理由。
“別人的言行代表不了您，最起碼，你不會想著給凌楓定個反賊的罪名，最起碼，現在，您不會想著對凌楓殺之而後快。
“這已經很難得了。實在是那個寶座太誘人了，為了它父子相殘、兄弟鬩牆的，已經不勝列舉了。
“眼前不是就有個蕭廣野，為了那個寶座殺死了他的親外甥，把妹夫軟禁起來了麼？人性如此，無所謂對錯，娘娘也不必自責。”
蕭素素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楓兒，你真的就不肯再叫我一聲母后了麼？哪怕是叫我一聲岳母，我也會感到很安慰。我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就這麼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滿足我麼？”
凌楓嘆了口氣，微微搖頭說：“對不起，娘娘，我和瑤兒還沒有成親，凌楓不敢僭越。您知道，我雖然頂著皇子的名頭，實際上不過是賀家的兒子。
“從小就一個人流落他鄉，父母疏於教養，很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我不想背上一個高攀的惡名。
“當然，如果您不改變主意，依然同意把瑤兒許配給我，早晚有一天，我會跪在您面前，叫您一聲母后，或者岳母大人。”
蕭素素心頭酸澀，淚水不由自主地溢位了眼眶，她轉頭拭去淚水，低聲問：“可是，你沒有完成承諾，把我們送到易州，怎麼也算半途而廢吧？”
凌楓嘆了口氣，盯著蕭後的眼睛說：“娘娘，您真的希望我帶人去易州？還是希望我單人獨騎去送您？”
蕭後微微一愣，問道：“你這是何意？你懷疑我會害你？”
凌楓再次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蕭後，說：“娘娘，剛才發生的事，瑤兒也許不能完全看懂，別人大概也沒有誰看得明白。
“可是，您和我心裡應該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吧？說起來，這似乎是一件小事，可是，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您心中的那架天平，已經無法改變了。
“即便是我凌楓再怎麼努力也無濟於事。由小可以見大，韓醇和他的那些狗頭軍師心裡是怎麼想的，您到現在難道還看不明白？
“您敢保證，在易州沒有陷阱等著我振威軍，等著我凌楓？如果晉王真的有機會幹掉我，您會怎麼做？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或者您即便不為難，我也不想讓北狄人看笑話。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您，即便韓醇傾巢而出，他的五萬人也不會被我看在眼裡。安南王的四萬餘滄州軍，現在還沒有做好戰鬥準備。
“即便他們能馬上投入戰鬥，即便安南王不念舊情下令向我進攻，我相信滄州軍的那幾萬弟兄也不會真正出力。
“因為我接觸過他們，他們絕大多數都是熱血漢子，不會剛從血泊裡走出來，掉過頭來就像自己的盟友捅刀子，那不是軍人，是小人，是政客……”
凌楓的話音越來越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他看了躲在後面的安南王妃蕭盈盈一眼，，慷慨激昂地說：“而且，我敢斷言，安南王也不可能下令向我振威軍發動進攻。
“他雖然固執，甚至有些蠢，可是，他也是一條堂堂正正的漢子，即便要和我振威軍決一死戰，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再說喀喇沁草原的騎兵，我相信他們的戰鬥力。可是，喀喇沁王也在這裡，我相信，她雖然是女流，卻絕不是韓醇那種毫無見識的蠢貨。
“她應該明白，即便把我凌楓埋在這裡，他們自己也佔不到多大便宜。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北狄人不會給你們更多時間了。
“最多一個月，以北狄人的動員能力，和戰場局勢的需要，最多一個月，北狄人必定向臨潢府或者大同府發起進攻。甚至，如果我是北狄人的統帥，我會繞過來臨潢府直接向大同進攻。
“如果你們和我拼個兩敗俱傷，到時候，北狄人一定會很高興。”
一直沒有參與談話的頓珠，忽然點了點頭說：“母后，兒臣和凌大將軍的判斷是一致的，北狄人志在打通向中原腹地進攻的西線通路，大同是他們志在必得的，否則，即便他們能繞過去，也會擔心後顧之憂。
“上次，他們吃了喀喇沁部落的虧，知道喀喇沁騎兵誓死如歸的決心，這次不一定在強攻臨潢府了，很可能直取大同，我們不得不防。”
蕭素素愕然地看了看凌楓，又看了看頓珠，問道：“難道醇兒真的會這麼蠢？要和振威軍火拼？”
頓珠向韓醇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搖頭說：“母后，兒臣不便參與晉王和香河公主之間的家事，所以，兒臣不想說什麼，請母后恕罪。”
蕭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盯著頓珠，問：“你還認我這個母后麼？頓珠？”
頓珠趕緊向蕭素素躬身行禮道：“母后，請你不要為難頓珠，頓珠不想參與任何事情，也請母后為頓珠做主，請晉王不要再打頓珠的主意，頓珠是他的親嫂子，不假，草原上也有繼承王位者，也可以繼承王的女人的傳統。
“可是，頓珠不喜歡晉王，請他不要再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