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特別的考驗（1 / 1）
現在，兩人給凌楓和梁瀚文換了茶之後，才退了下去。
梁瀚文，坐在凌楓的對面，連著喝了兩口茶，沒開言。
凌楓笑著問：“梁老，您這是有什麼話不好開口麼？是不是關於撤退人員的事情？”
剛才，在會上，確定，有司馬梁瀚文負責各批次撤退人員名單，所以，凌楓才有此一問。
梁瀚文輕輕嘆了口氣，說：“這是一件事，老夫想請教大將軍一下，撤退的方案，有沒有什麼特殊要求。”
凌楓含笑搖了搖頭說：“沒有設麼特殊要求，我的意見剛才大體已經說清楚了。本著自願原則，無論是家眷還是富商大賈，就是平民百姓，如果有跟著振威軍走的，我們也儘量安排。
“撤離開始以後，到了一定時候，可以告訴大家，如果有必要，或者敵人進攻的力度太大，我們最後有可能放棄直沽鎮。”
梁瀚文點點頭說：“如果是這樣，我們的壓力可能會比較大，老夫親自了解了一下，很多富戶會選擇跟著我們走。
“雖然振威軍在直沽鎮的時間不是很長，由於大將軍下了嚴令，兵士們極少有擾民的現象發生，也沒有官府的騷擾，大家都覺得跟著振威軍是一支好軍隊。”
凌楓沉吟了一下，說：“梁老，現在無論南朝還是北國，都處於戰亂之中，這樣下去，再過兩年，您說，什麼最值錢？”
梁瀚文點了點頭說：“老夫明白了，到時候人最值錢，亂世人命如草芥，再過幾年，人會越來越少。
“這樣的話，老夫就按大將軍的意思，儘量想走的都安排走，反正第三軍會留下，而且那些民夫，我們也都按月給了賞錢，巴不得留下，幫我們守城。”
凌楓點頭說：“直沽鎮只是我們預留的一步棋，有它更好，沒有它，對我們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我們考慮的只是它的戰略意義，而這座城又太小了，很難發揮太大的作用，所以，如果感到守不住，要儘早撤退。我們不能在這裡消耗太多的兵力，不值得。”
梁瀚文點了點頭說：“老夫明白了。”
又沉吟了一下，他還是艱難地開口問：“大將軍，您讓林濤領軍收復青州，有沒有別的什麼意圖？老夫總覺得，有些不對。
“佔領山東東部，是您的既定方略，這開疆拓土的第一步，您不該讓別人來做。所以，老夫聯想到您前段時間說過的話，是不是您在有意給他製造機會？
“對撤退山東，您幾乎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安排讓第一軍先行撤離。而且讓兩名宮女和莊公公隨第一軍行動。
“雖然最後確定由顧順率領五千人先行趕赴山東，可是，這也是林濤提出來的，而且在五日以後，那時候，您已經離開直沽鎮兩天了。
“對撤退的安排，您也全部交代給老夫，這就等於，除了第一軍帶著你的老班底撤到山東之外，其他人都可以由老夫和梁系將領自行決定，您真的就不擔心會出問題，還是您用這種方式在試探大家的忠心？而且把老夫也計算在內了，甚至包括碧雲。”
凌楓微微一笑說：“到底薑還是老的辣，您老還是看出來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瞞您老。有些話，我上次也和您說過了，就不再重複。
“你放心，我確實是帶著第五軍離開了，不會留任何的後手，這一點，我可以用人格保證。
“大家走大一起來，當初，都有不得已的原因，凌楓自命大將軍，也不是受到大家的推舉，所以，每個人想什麼，我都不得而知。
“在幽州，在直沽鎮，我們都曾經共過患難，我不想讓任何人為自己的選擇後悔，所以，我選擇這個時候離開，就是想讓大家有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而第五軍，大部分都是俘虜，他們本身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冒頓從千人將，被我提拔到現在的位置，我也算對他不薄，馬大年本來就是我的侍衛，所以，我要帶他們離開。
“當然，如果冒頓也想要離開我，我同樣不會挽留，這就是我的計劃，您應該瞭解我，我這個人，說到做到。
“既然是我故意這麼做的，也就無所謂出不出事，什麼樣的結果，都是我可以接受的。”
梁瀚文嘆了口氣，說：“大將軍，這差不多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大家在一起也都有了深厚的感情，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留戀麼？”
凌楓搖了搖頭，說：“梁老，您錯了，我並沒有趕大家走的意思，佔領山東，本來就是我的計劃，如果大家沒有別的想法，我們還可以繼續。
“我只是給大家一個體面分手的機會而已，強扭的瓜不甜。我這個人，不願意強迫別人做任何事情。
“當然，兩種人除外，一種是敵人，一種是真正的自己人。”
梁瀚文端起茶杯，又放下，嘆了口氣說：“難道，大將軍到現在還不把老夫當自己人麼？”
凌楓笑了笑說：“梁老，如果您真的是自己人，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做好您自己的事情，就是在幫我，我又會對您怎麼樣呢？”
梁瀚文雙眼有些潮溼，再次嘆了口氣說：“孩子，我有些明白你了。你從小就失去了親人，或者說，從小就被人拋棄了，所以，雖然你自己對大家都可以做到仁至義盡。
“可是，你對每個人幾乎都不敢信任，擔心有一天大家還會像以前那樣拋棄你。所以，你寧願用這種方法試探所有的人。
“只有那些一直跟著你，對你不離不棄的人，你才會真的放心，就算對屠睿和第一軍，你也一樣，只不過，他們是主動投靠你，你給了他們多一些信任而已。
“雖然，你可能自己都沒想到這個原因，但是，這就是你骨子裡的，對所有人都缺乏信任造成的。”
凌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也許您是對的，老爺子，是我有問題。可是，我沒有傷害到別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