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翁婿夜話（1 / 1）
凌楓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難得的真情流露。
“今晚，您幾次欲言又止，除了方才您說的這件事，似乎還是言猶未盡。晚輩又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也正因為晚輩敏感多疑的性格，才讓您反覆躊躇，您的這番好意，晚輩又怎可辜負？
“晚輩雖然和夕瑤兩情相悅，可是，我不得不承認，對碧雲姐姐也不能忘情，他的溫柔體貼確實能安撫我有些躁動不安的心。所以，才厚顏向您提出請求。
“如蒙不棄，晚輩從南朝回到山東之時，就請您為晚輩操辦，一應禮儀，晚輩都不懂，只能請您和各位多多費心。”
梁瀚文的眼睛感到有些溼潤，也站起身來，拍了拍凌楓的肩膀說：“那就好，那就好，你能領會老夫的一番苦心，老夫甚感欣慰。
“老夫風燭殘年，家破人亡，還有什麼指望？子豪、子楷被你留在軍中，悉心培養，只要他們不糊塗，將來重振家聲，指日可待。
“就盼著你的事業越來越興旺，雲兒和你琴瑟和諧，那就是老夫晚年最大的安慰。至於你說的什麼儀式，既然處於非常時期，也沒有必要搞得特別鋪張。
“而且，雲兒的身份也不適合搞得太隆重，她心裡有數。等到你從南朝回返山東，山東那邊應該也安頓下來了，你也該有自己的府邸。
“擇個吉日，一頂花轎抬進你的府裡，大家再熱鬧熱鬧，喝頓酒，祝賀一下，也就圓滿了。”
凌楓想了想說：“鋪張倒是不必了，我想碧雲姐也能理解，其他儀式也可以從簡，可是，我必須親迎，這一點萬萬省不得，不然，我就更愧對姐姐了。”
梁瀚文深深看了凌楓一眼，說：“你這孩子，只要你想做，你肯想，比誰都周到。這樣一來，雲兒也就沒有遺憾了。”
老人放下了兩樁心事，心情也是大好。
凌楓也覺得輕鬆了一些，笑著說：“既然您老答應了，小婿可要改口了，岳父大人請上坐，受小婿一拜。”
梁瀚文一愣，隨即縷著鬍鬚，開懷大笑，道：“好，好，這一拜，老夫受得。”
隨即，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坐好，受了凌楓的跪拜之禮。
站起身來，凌楓笑著問：“天色尚早，要不小婿陪您老人家小酌幾杯吧。”
梁瀚文略微想了一下，說：“老夫今日心情確實不錯，不過，你回來還沒見過雲兒。她知道你直接回到將軍府，一定有重要事情，就沒過來打擾你，而是去了你府上等著。
“楓兒，你應該去見見她了。另外，你馬上又要出征，依老夫看，就沒必要再把家搬到大將軍府了吧？”
凌楓點點頭說：“確實沒必要折騰了，如果一起順利，南朝事了，我會直接趕往山東。不過，今晚您老一個人回去也是寂寞，不如一起到我那邊坐坐。”
梁瀚文微微一笑說：“今天就算了，不打擾你和雲兒了，楊適文那小子說是等我回府喝兩杯。
“那小子是聰明人，他知道我留下一定有要事，估計是想探我口風。這個人你用的不錯。他是有些毛病，可是，你是做大事的，就應該有容人之量。
“另外，還有一點，你我都要謹記，在家裡，你我是翁婿，在外面，你仍然是大將軍，老夫是你的屬下，這一點絕不能含糊，我想你心裡也有數。”
凌楓抱了抱拳說：“多謝岳父體諒。另外還有一件事，小婿也想提前和您打個招呼。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到山東以後，小婿想要把幾個軍重新調配一下，進一步消除梁系的印記，我想這一點，您會支援我的。”
梁瀚文點點頭說：“這也是我一直希望的，只是，我們成軍時間太短，然後又一直打仗，軍隊的骨幹也主要是老漢軍和魯方的那些人。
“現在，我們增加了很多新生力量，兩次大的戰役，俘虜就有一萬五千人，再加上第四軍、霸州軍，到山東以後，還會有新的兵源，這樣，就具備了統一分配的條件。
“振威軍暫時是私軍不假，可是，只能是你一個人的私軍，不能有梁家軍，也不能有張家軍、李家軍。
“今後，無論哪支軍隊投誠過來也好，收編過來也罷，都要慢慢地融合，梁家在這方面不但不能特殊，還要帶頭執行。
“這不但符合振威軍的長遠利益，也符合梁家的長遠利益，這件事我們不止一次交流過，老夫就不再多說了。”
送走了梁瀚文，莊靜悄悄走了進來，笑呵呵地問道：“主子，咱們是回府，還是留在這邊？蕭後臨走的時候，有兩間房的東西沒搬走，說是你要過來就可以在這邊休息了。”
自從凌楓的身份在內部公開之後，那些老人就沒有人再稱呼他殿下了，這也是他的要求，焦振和莊靜兩個太監直接稱呼他主子。
看見莊靜，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搖了搖頭說：“算了，這裡的東西都不應手，還是回去吧，我也馬上要走了。”
莊靜嘆了口氣說：“剛回來又要出去，主子，這次你把奴才也帶上吧，聽賀石說，那些小崽子們都升了官，最小的都是您的親兵校尉了，哪裡還記得怎麼伺候您？
“軍營裡又不允許帶女眷，你每天事情那麼多，沒人伺候怎麼成？”
凌楓搖了搖頭說：“軍中的環境，我也習慣了，不能搞得太特殊，打仗麼，不能太講究了，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至於莊公公你，也不要羨慕焦公公，焦公公負責火器營，一方面我更放心，另一方面，他也熟悉那些東西了，武將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你不一樣，雖然你也有一身功夫，可是，我不能把你們都弄成武將，因為我的府裡也需要一名靠得住的管家。
“這次去山東，你帶著如畫和錦屏一起跟著屠睿的隊伍走，早些過去，給我們找一處合適的將軍府。
“按照我的預測，在登州應該也不會長久，所以，我不打算佔水師衙門和知府衙門，免得讓人家搬來搬去，你找一處住處就行，也只有你知道我的心思，交給你，我才放心。
“另外，如果缺人手，也可以多找幾個，我們府上人手確實不多，這件事你和梁家小姐商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