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國師（1 / 1）
鐵鷹抱了抱拳，說：“回陛下，末將和國師的觀點差不多。凌楓此人，雖然年輕，卻很知道審時度勢，注重儲存實力。
“直沽鎮對巴斯將軍開戰，是為了自保；馳援滄州，就目前看，他也只是想保住滄州這支人馬，給自己留條後路，而不是想要滄州這座城池。
“所以，微臣也覺得，他不會選擇和我們硬拼這明顯的不智之舉。”
接下來，狄勒又詢問了其他幾名文武的意見，基本上大同小異。
狄勒沉思有頃，說：“各位愛卿、各位將軍，朕初登大寶，原來只有兩個心腹大患，一個是蕭廣野，一個是魏國的殘餘勢力。
“現在看來，這個凌楓和他的振威軍也不可小覷，各位以為如何？”
姚燁的眼皮跳了跳，他立刻意識到狄勒想要做什麼了。
可是，這和他為皇上設計的方案是不相符的。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陛下英明，你重視凌楓和振威軍，微臣完全贊同，把他們早日蕩平，以免成為心腹大患，也符合我們狄國的長遠利益。
“然而，微臣覺得，現在並不是除掉他們的大好時機。蕭廣野的野心基本上已經暴露了，他把兩個兒子分別派到太原和濟南。
“而且把他手下最得力的大將霍赤也調到了太原，意圖非常明顯，就是想透過山西，向西佔領關中和隴右，進而圖謀中原。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請陛下回鎮幽州，調集塞外草原的兵力，從中、東、西三路壓縮蕭廣野，使其難以做大。
“而霸州緊鄰直沽鎮，如果我們兵圍霸州，把凌楓困在那裡，他的手下勢必會拼命救援。雖然我們現在又二十萬大軍，對振威軍佔有絕對的優勢，可是，背後卻有真定府蕭廣野的十五萬以上的人馬。
“如果我們一時間攻不下霸州，而直沽鎮方面來援，勢必把在滄州的九王爺也拖進來，這樣一來，又給了蕭廣野可趁之機。
“陛下方才也罷蕭廣野看作是第一號心腹大患，如果因為一個小小的振威軍，給了蕭廣野喘息之機，是否值得呢？請陛下三思！”
狄勒眉頭緊鎖，道：“這個凌楓很討厭，不但讓我們北狄鐵騎連續數次敗在他的手裡，還把我們的人俘獲後，變成了他的人，不對他予以懲戒，實在難消朕的心頭之恨。
“不過，國師說的也有道理，我們不能因小失大。可是，這傢伙帶著八千主力進駐霸州，意圖不明，難道我們要改變計劃，繞開他，那豈不是長了他的志氣，滅了自己的威風？
“我堂堂狄國皇帝，豈有繞路走的道理？日後傳出去，我北狄人遇到振威軍還怎麼打仗？
“既然國師認為這不是與振威軍一決高下的最好時機，那就請國師教朕如果處理。”
姚燁趕緊離席跪倒請罪道：“陛下，恕臣狂悖之罪，微臣怎敢教陛下？只是有幾點淺見，還請陛下容稟。”
狄勒擺了擺手說：“國師快請起，言重了，朕不過是對凌楓小兒心裡有些怨憤，不是對你。
“快請坐起來回話。左右，快把姚愛卿攙扶起來。”
姚燁這才在左右兩名宮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稍微定了定神，他拱手說：“陛下，以臣淺見，凌楓其志不在京畿一帶，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因為這裡沒有他活動的餘地。
“從他把前魏蕭皇后送走，就說明，他不可能和大同府方面合為一體，而且，直沽鎮和大同遠隔數百里，也很難做到互相應援，所以，振威軍暫時不足為慮。
凌楓此來霸州，雖然意圖未明，可是，微臣斷定，他絕不會是來阻撓陛下回返幽州，所以，我們可以先等一等，看看他下一步有什麼舉動，再做打算未遲。”
狄勒皺了皺眉說：“如果到了後天，他還不撤兵，朕該怎麼辦？推遲北歸？”
姚燁搖了搖頭說：“陛下，微臣敢打賭，無論凌楓想做什麼，他都沒有帶著八千精騎停在霸州不動的理由。
“除非他是在故意引我們上鉤。我們從唐縣到保定府才來兩天，也許他是在觀察我們的動向。
“如果明天他還沒動，陛下就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微臣不再進言……”
姚燁的話還沒說完，大帳外面突然傳來的侍衛的通報，霸州方面有新的訊息傳過來。
狄勒立刻宣斥侯直接覲見。
斥侯被帶進進大帳，單腿跪倒行禮後，向狄勒稟報，振威軍的帥旗和八千騎兵已經向南開拔，按時間推算，應該已經到達任丘附近。
因為霸州到保定府和任丘縣的距離差不多，而振威軍的行軍速度，也幾乎不低於斥侯的速度，所以，斥侯才做出如此判斷。
同時，斥侯還稟報，霸州方面的守軍，正在組織民夫，在城外挖塹壕，從塹壕的防禦方向來看，應該是西南方向，也就是保定府所在的方向。
揮退了斥侯，狄勒疑惑的看向姚燁，問道：“愛卿，你覺得凌楓此時南下，意欲何為？”
姚燁嘆了口氣說：“這個，微臣確實不知，此子行蹤詭詐，此行必有深意，還需繼續探查。
“不過，凌楓此時離開霸州，顯然是已經計劃好了的，而霸州在這時候在城外面對我們這個方向挖掘塹壕，顯然是在防禦我們突襲。
“如果微臣所料不錯，霸州之敵很可能正在準備撤離。”
狄勒眼前一亮，道：“那麼，以國師所見，我們是否該有所行動？一方面派人追趕和攔截南下的凌楓，一方面調兵攻打霸州。”
姚燁微微搖頭道：“陛下，攔截凌楓，恐怕來不及了，據斥侯所言，凌楓所部八千人，每人最少兩匹馬，來去如風，而且戰力不俗，想要攔住他，沒有三、四萬人馬難以實現。
“任丘只有我們兩千人馬，河間、肅寧等地守軍都不多，只有德州和滄州人馬可用。
“可是，如果凌楓只是路過，命令傳達到這兩處，恐怕他早就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