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白旗（1 / 1）
秋蘭和春雪也都利落地跳下馬。
侍衛們把四個人的馬韁都接了過去。
凌楓帶著他們三個走上了一處較高的地方，便於瞭望。
等到那邊手持紅旗的校尉小旗落下，凌楓立刻把梁碧雲抱在懷裡，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剛才，凌楓讓她們找東西把耳朵堵住的時候，只有春雪最聽話，用帕子把耳朵堵住了，碧雲和秋蘭全沒在意。
然而，很快，劇烈的爆炸聲就傳了過來。
三個女人，春雪堵住了耳朵，碧雲被凌楓捂住了雙耳，雖然隱隱聽到了爆炸聲，感覺並不強烈。
只有秋蘭的臉，一下子嚇得煞白，像小兔子一樣，“嗖”的一下，竄到凌楓身邊，緊緊抱著凌楓的手臂，不鬆開。
凌楓把她也拉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說：“沒事的，不怕，稍稍適應一下就好了。其實是我多事，不堵住耳朵，慢慢都能適應了。
“這樣堵著，反而得不到鍛鍊，萬一下次沒堵耳朵，突然被爆炸聲嚇一跳，一點精神準備都沒有，反而會感覺更驚恐。”
一邊說著，凌楓一邊緩緩地放開捂著梁碧雲耳朵的雙手。
似乎這樣緩緩放開，讓碧雲有了一個適應的過程，她倒真的沒有像秋蘭一樣，嚇得變顏變色，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凌楓。
凌楓站在高處，眺望著戰場的局勢。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振威軍使用的已經算得上是最原始的火器了，面對一群手持冷兵器的對手，這樣的戰爭，基本上沒有多大懸念。
這其實已經算不上什麼戰爭，而是一面倒的屠殺。
儘管投石機透出的炸彈，無論是射程，還是殺傷力，和火炮都無法相比，但是，在毫無精神準備的敵軍面前，還是佔有絕對的優勢。
果然，從第一輪十枚炸彈在敵群中炸響開始，僅僅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敵人面對著振威軍前面有近半隊伍就開始崩潰了。
這些毫無還手之力的蕭家軍，沒有被炸彈波及的，有人企圖把手中的弓箭射進振威軍士兵的胸膛，可是，試了一兩次，就悲哀地發現，他們的敵人都在射程以外。
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雖然他們的將領在後面還在努力督戰，可是，崩潰已經不可避免。
沒辦法打擊敵人，前面又橫著鹿角丫杈，沒辦法衝過去，總不能站著等待炸彈光臨自己的頭頂，活活被炸死。
剩下的選擇就只有一個，向回逃，遠離炸彈，遠離敵人，逃向自己隊伍的後方。
此前，在幽州通往直沽鎮的官道上，宮衛軍漢軍對蕭廣野追兵的一幕，再次上演了，這一次比上一次情景更加慘烈。
不僅僅是振威軍的炸彈射程遠，投擲得多，還在於，這次蕭廣野手下的那位程敢將軍一次性投入的兵力多。
前面遭到襲擊的騎兵，發覺不好之後，迅速調轉馬頭逃跑，後面的只聽到了爆炸聲，還沒弄清情況，就被前面的潰兵衝亂了隊形。
整個蕭家軍原本整齊的隊伍，在振威軍炸彈的轟擊下，就像沙灘上的城堡，被海浪衝擊了一樣，迅速被摧毀，然後向遠處蔓延。、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潰敗之勢已經不可阻擋，就連最後面的人也開始調轉馬頭向衡水城方向逃竄。
而振威軍則隨著敵人的潰退，緩緩地向前推進。
鹿角丫杈已經被拆除，投石機已經佔領了曾經是敵人腳下的土地。
之後，隨著冒頓的一聲令下，身邊的親兵手裡揮舞著戰旗，傳達命令。
隨即，指揮投石機的校尉下令，讓投石機的操控著迅速撤離中間道路，後面的兩千五百名騎兵和原來在兩側擔任警戒的各一千名騎兵，躍馬揚刀，成為戰場上的主角飛馳著追殺逃跑的敵人。
更大規模的殺戮開始了。
程敢勒馬站在高處，離戰場稍微有一段距離，被親兵簇擁著，沒有受到潰兵的衝擊，卻雙眼充血，恨不得拔刀殺了自己。
曾經作為先鋒軍的第一旅和第八旅，在陳再葆和滿都的率領下，響亮柄鋒利的尖刀，沒有顧忌身邊的潰兵，而是在官道和兩側的開闊地上，奮力向前馳騁，直插敵人的後方。
他們的意圖非常明顯，要把失去抵抗力的敵軍全部包圍殲滅。
程敢仰頭向天，大叫一聲：“可惡的炸彈，非戰之罪也！”
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一頭向馬下栽落。
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將軍有些異常的親兵統領動作非常快，在馬上一探身，把程敢接在懷裡，隨即跳下戰馬。
程敢口中噴出鮮血之後，只是一剎那的時間失去了知覺，又迅速甦醒過來。
親兵統領見他睜開眼，低聲問道：“將軍，下令開城門吧，不然，弟兄們都完了……”
程敢神情黯然地搖了搖頭說：“傳我的將令，鳴金，全部投降，不然，大家都會被葬送在這裡。
“把我綁上，求見振威軍的凌楓，請他不要再殺戮了，和他對抗，是我下的命令，殺我一人即可……”
親兵統領還想勸他，程敢微微搖頭說：“這樣的話，也許大家都可以活命，聽說振威軍不殺降兵降將，按我的話去做，把我的帥旗換上白旗……”
片刻以後，正在殺敵的振威軍將士們，很多人看見，在敵軍帥旗的位置，升起了一面白旗。
隨即，戰場上空傳來了有節奏的銅鑼聲，響兩下，停一停，接著再響兩下，然後再停一停。
正在逃命的蕭家軍，聽到了鑼聲，臉上都浮起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然後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在一旁。
訊息很快報到凌楓這裡。
他點了點頭，對傳令兵道：“通知冒頓將軍，停止追殺，受降！”
說完，他微微點頭說：“這個程敢倒也有些自知之明，算他識時務。”
這場雙方參戰總人數超過一萬人的騎兵對抗戰，進行得非常順利，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馬大年負責指揮各旅清理戰果，打掃戰場。這項工作他們早就駕輕就熟。
程敢很快被帶到凌楓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