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文人的效忠（1 / 1）
凌楓微微點頭，讓賀石派人先把喬若甫請過來，再讓住在跨院的樑子楷和雷衍過來，讓雷衍先去偏廳見薛全等人，把他們蒐集到的船隻情況統計清楚。
讓樑子楷直接來見凌楓。
同時，通知馬大年、遲良玉過來，大家一起用早餐，邊吃邊聊。
喬若甫很快就過來了，他幾乎一夜沒怎麼睡，眼圈都有些發紅。
樑子楷和雷衍就住在隔壁的跨院，也很快就趕了過來。
見到凌楓之後，喬若甫拱了拱手說：“大將軍，卑職已經盡力了，親自連夜奔走，可是，只弄到了三十七艘大船。卑職發現，似乎還有另外的勢力也在籌集船隻，卑職弄不清楚他們的來歷，未敢擅專，請大將軍詳查。”
凌楓微微點頭說：“我知道喬知府的難處，現在臨清城歸屬不明，各方勢力你來我往，知府衙門缺乏權威性。
“你能弄到三十七艘大船，確實已經盡力了。請喬知府把把詳細情況向我的參軍從事說清楚，記錄在案，需要付款的，也列出明細。
“然後，請喬知府配合樑子楷把船隻和船伕請查清楚，該付出的款項，梁參軍會直接去帶人提取現銀。”
喬若甫站起身來感激地雙手抱拳，說：“多謝大將軍理解，卑職真希望大將軍的振威軍能常駐臨清。
“那不僅是喬某人的福分，也是臨清百姓的福分。既然大將軍如此寬貸喬某，喬某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喬某籌集的三十七艘大船，其中六艘，說好了可以出讓。
“價格方面，卑職已經和船主初步商量好了，還有一部分船隻提出需要支付租金。請大將軍放心。府庫裡還有部分存銀，雖然不多，卑職就算砸鍋賣鐵，也替振威軍把這部分錢出了。”
凌楓微微搖頭說：“喬知府就不要硬撐了，你的府庫裡有多少銀兩，我很清楚。臨清府雖然富足，可是薛奇峰來了以後，不但從富商身上扒了幾層皮，還把府庫的大部分存銀充作軍資。
“這些銀兩，大部分被他派人押送真定府，獻給蕭廣野了，還有二百餘萬兩銀子留在府他的將軍府後宅，已經被我們收繳了。
“聽聞喬知府雖然稱不上愛民日子，卻也是個不錯的官員，基本上沒有盤剝過百姓。所以，船資的事就不勞喬知府費心了。
“如果我們把你府庫裡那點可憐的銀錢再弄走了，府衙沒辦法正常運轉，還是要找百姓攤派，等於是我們害了老百信，這種事情振威軍不屑為之。”
喬若甫再次起身，抱拳一拱到地，道：“大將軍一片拳拳愛民之心，喬某佩服之至。可嘆喬某家小一大堆人，不方便追隨將軍，否則，喬某寧願不做這個受氣的知府，也甘願追隨將軍。”
凌楓深深地看了喬若甫一眼，問道：“喬知府此話可是出自真心？”
喬若甫認真地點頭說：“字字發自肺腑，喬某不才，也知道，自古以來，得人心者得天下。
“振威軍雖然沒有標榜為民請命、替天行道，可是，做出的每件事，比蕭廣野和北狄人強百倍。
“他日得天下者，非振威軍莫屬。只是喬某父母在堂，且年事已高，不便拋下他們遠行，深感遺憾。”
凌楓思量片刻，道：“喬知府既有此心，本將軍也就實話實說了。其實，你發現的另外籌集船隻的人，也是振威軍的屬下。
“振威軍撤離後，他們還將留在這裡。因為喬知府尚未經過考驗，我在這裡不便透露他們的身份。
“不過，如果喬知府真的肯投效振威軍，我現在可以答覆你，你依然留在臨清。我這人向來說話算數。
“不出兩年，振威軍必重返臨清。喬知府可以留下來，作為振威軍的秘密留守人員。
“接下來，不管是誰佔領臨清你都可以與之虛與委蛇，等到振威軍下次兵臨城下，請喬知府和我們的人聯絡，幫助振威軍拿下城池。
“到時候，喬知府就是振威軍的有功之臣，你意下如何？”
喬若甫一撩袍服，雙膝跪倒在凌楓面前，道：“屬下喬若甫，拜見大將軍！”
凌楓親自起身扶起喬若甫，從肋下取出一柄匕首，遞給他說：“喬知府，振威軍離開後，這裡不知道會被蕭廣野還是北狄人搶先佔領。
“情況可能會變得複雜。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派親信之人，持這柄匕首到南城碼頭，找一個叫奎叔的人，他會盡量幫助你。
“當然，因為我們認識時日尚短，我們也要防備你有異心，所以，也會派人暗中監視你，如果你敢於背叛振威軍，向敵人告密，也要做好被我們懲罰的準備。”
喬若甫大喜過望，趕忙雙手接過匕首，躬身道：“理當如此，喬某必不負大將軍厚望，鞠躬盡瘁為振威軍、為大將軍效力。”
這樣的知識分子，無論你在南朝還是在北國，都深受傳統儒家思想影響，信奉忠君報國。可是，現在北國被蕭廣野篡奪，國亡了，君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讓他這種人無法寄託。
而蕭廣野這種陰謀篡權的亂臣賊子，在他們眼中就是生死大敵，又怎麼會真心投效？
現在，凌楓出現了，他是漢人的希望，南朝的皇子，振威軍又是仁義之師，所以，才促使了喬若甫的真心投效。
表完了忠心，喬若甫向凌楓告辭，跟著樑子楷，出去辦理船隻交接事宜。
薛全和梁宏那邊的船隻統計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經過三各方面的共同努力，一共籌集到了大船二百一十餘艘，大大超出了凌楓的預料。
而且，這些船，基本上都配有船伕，絕大多數聲稱是免費借給振威軍使用，只有少部分談到了租金，還有四、五十艘船提出可以直接轉讓，其中包括喬若甫找到的那六艘船，其餘的，主要是梁善謀籌到的船，他已經直接付了款。
這樣一來，四千餘名兵士，有二十艘大船就差不多裝下了，戰馬大部分已經被冒頓帶走，只留下每人一匹，也就是四千餘匹，還有一部分是馱馬，用不到一百艘大船也可以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