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留俘虜（1 / 1）
陳留，距離開封城很近，只有二、三十里，同時，那裡又曾經是薛夢涵紅袖招總部的所在地，現在，雖然紅袖招的大部分嫡系人馬都撤走了，可是酒樓還在，還在經營。
那裡還有薛夢涵秘密留下的人員，所以，凌楓才選擇陳留做大本營。
另一方面，他對自己的第五軍很有信心。即便分兵以後，以一、兩個旅為單位，獨自開展活動，他也不擔心被敵人圍殲。
因為這裡是中原地帶，地勢平坦，道路四通八達，對於騎兵來說，雖然比不上塞外草原可以隨意馳騁，可是，憑著第五軍各旅的戰力和良好的機動能力，就算被敵人包圍了，也完全可以突圍而出。
有了這樣的把握，如果不是敵人預先設伏，戰場的主動權完全在振威軍手裡，他們可以想打就打，不想打，就可以遠遁幾十裡外，重新部署。
基於這種心理，凌楓可以稱得上是有恃無恐。
從上岸地點，到陳留，大概有五、六十里路。
凌楓把四個旅分成兩部分，冒頓率領兩個旅兩個旅在前，他自己帶著另外兩個旅殿後。
因為有女眷，殿後的隊伍行進的比較慢。
好在，從臨清出發的時候，凌楓就讓人準備了兩輛馬車直接搭跳板上船、下船，這樣，毓秀總算不用騎馬了。
在女眷裡面，也只有她一個是純粹的大家閨秀。賀家出事之前，基本上很少拋頭露面，其餘的人，包括薛夢涵在內，雖然馬術未必精良，但是，以馬代步還是可以做到的。
凌楓的殿後隊伍剛出發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就接到冒頓從前面派回來的人通報，陳留的大順軍剛剛兵力增加到了兩萬人，已經在城外列陣，看樣子是打算和振威軍決一死戰。
冒頓請求出戰。
凌楓毫不猶豫地下令說：“既然大順軍想要掂量掂量我們振威軍的分量，就滿足他們的要求。
“命令冒頓，不收俘虜，我們沒有糧食給他們吃。”
凌楓雖然也騎在馬上，可是，他始終控制住戰馬的速度，陪在前後兩輛馬車之間。
前一輛馬車是毓秀和梁碧雲、薛夢涵三位主子，只有藍月一個算是侍女伺候著，其餘的幾個人在後面的馬車裡。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毓秀不想離開梁碧雲，也不想離開薛夢涵。
見到了二哥，毓秀就從一個懂事的淑女，變成了嬌憨的小公主，無論是振威軍上下，還是凌楓、梁碧雲和薛夢涵，沒有一個人不喜歡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把她都當成了小女孩。
而且，誰都知道，她可是大將軍的孿生妹妹，從地位上來說，比梁碧雲似乎都要高，誰敢不聽她的？
凌楓釋出完命令，就打發人直接去向冒頓傳令了。
馬車上的梁碧雲掀開車簾，低聲叫道：“相公……”
凌楓剛才釋出命令稍稍勒住了戰馬，此刻比馬車稍稍慢了幾步。
他一提馬韁，趕了上來，掃了一眼馬車裡的幾個女人，臉上似乎都有擔憂之色，他微微一笑，問：“你們怎麼了？擔心打不過他們？”
大家正在遲疑，薛夢涵先開口問：“楓弟弟，我和秀兒不知道你說的不留俘虜是什麼意思，問了碧雲才知道，你的意思是要把這兩萬人全部殺光？”
凌楓淡淡地一笑，搖了搖頭說：“也不好說，如果他們的兩條腿能跑過戰馬的話，或許有活命的機會。”
車內的四個女人，包括毓秀在內，臉色都變得有些發白。
薛夢涵咬了咬嘴唇說：“小弟，你知道，這些農民軍，原本都是農民，大多數人是因為填不飽肚子才會走上造反這條路。
“雖然有些人也不是什麼好人，也希望渾水摸魚，希望能搶點東西，陡然而富，可是，多數人還都是平常百姓啊，你不是答應遲將軍，儘可能不殺他們麼？”
凌楓微微搖頭說：“夢涵姐，小妹，碧雲，藍月，你們可能都覺得我這是嗜殺成性，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就算這些農民軍本身不是壞人，可是，他們被別有用心的人裹挾著，對其他沒有參與造反的人，意味著什麼？
“這些人一路搶光還不算，從陝甘開始，他們所過之處，不是想辦法站穩腳跟，發動和他們同樣的農民從事建設，耕種土地，打更多的糧食，而是幾乎燒燬了所有的房子。
“這些人的破壞力，要多久才能恢復？他們不事生產，只是一味的破壞，天下有多少糧食能夠他們吃？
“當然，我也不想過多的殺人，可是，現在，他們不問青紅皂白地擋在了我的面前，如果我放過他們，他們就會認為我振威軍不過如此，就會有更多地人和振威軍糾纏不休。
“那樣的話，反而會死更多的人。如果這一次我把他們全殺光，他們就會聞振威軍之名而喪膽，下一步，就會少一些人和我對著幹，從這個角度來說，現在的殺人，正是為了將來的少殺。”
薛夢涵蹙了蹙眉，還想說什麼，坐在她旁邊的梁碧雲牽了牽她的衣角，阻止了她之後，抬頭看著凌楓，柔聲說：“楓郎，我知道，你這麼做是有道理的。你一直也很痛恨這些流賊。
“你痛恨的不是農民軍，而是這些農民軍到處流竄劫掠的方式，當然，你的現在多殺，就是為了將來少殺的說法也很有道理。
“同時，也能起到給振威軍立威的作用。可是，楓郎，你想過沒有？這是你回到南朝打的第一仗，如果你真的把這兩萬人都殺光了，會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你帶著的，都是北國的遊牧部落的鐵騎，而被殺的都是南朝的農民，如果有人特意強調這兩點，對你以後和整個南朝相處，會產生什麼影響？”
凌楓驚訝地看著梁碧雲，目光由犀利逐漸變得溫柔，微微嘆了口氣，說：“謝謝你，雲兒。”
他沒有多做解釋，轉頭對樑子楷說：“重新起草命令，追回原命令。令第五軍統領冒頓：儘可能驅散這股大順軍，如果可能，殺掉為首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