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身先士卒（1 / 1）
賀曉雪心裡清楚，雖然，自己姐妹未必到要向弟弟和弟妹求援的地步，可是，在這種場合，做這樣的表示，也充分說明自己的這位小堂弟，是把小妹當成親妹妹一樣了。
此情此景，才讓她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姐妹回到了家人的懷抱，心情輕鬆了許多，這近一個月的坎坷經歷也讓她不由得一陣心酸，眼圈有些發酸。
坐在她上首的表姐薛夢涵和未婚弟媳梁碧雲，幾乎同時發現了曉雪的異樣。
梁碧雲給薛夢涵使了個眼色。
薛夢涵微微點頭，向曉雪這邊湊了湊，低聲說：“雪兒，放心吧，楓弟弟向來說話算數，他答應的事，一定會十拿九穩，姑姑和姑父一定沒事的。”
曉雪微微點頭說：“姐姐，我不是擔心，是開心，二弟，二弟他真的是我們的親人，以後，我們這一家人終於有依靠了。”
一邊哽咽地說著，曉雪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薛夢涵握住了曉雪的小手，嘆了口氣說：“傻孩子，他是你的親堂弟，賀家又人丁單薄，只有你們幾個了，和親弟弟有什麼區別？
“楓兒雖然從小就離開了我們，可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重親情，我現在都有些擔心，雨兒還小，會不會被他寵壞了。”
曉雪連連點頭說：“是啊，是啊，你看看剛才的樣子，人家出生入死的大將軍向雨兒行禮，這丫頭竟然坦然受之。
“以後，要是仗著二哥是大將軍，胡鬧起來還了得？我們真的要和二弟談談。”
薛夢涵微笑著點頭，示意曉雪認真聽李芳彙報開封城內的情形，因為李芳還在繼續彙報他去開封城的情形。
“因為大順軍圍城，開封城內城外搜查的都很嚴，末將不敢帶更多的人進去，所以只帶了五個人。
“末將留下四人，負責保護二老爺和夫人。雖然人少，可是，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攜帶了數枚新式觸發式炸彈，威力強大，危急關頭可以派上用場。
“隨末將出來一人，因為末將擔心自己一個人出來，萬一遇到危險，沒人回來報信，這也是我們斥侯旅的規矩……”
聽到這裡，凌楓擺了擺手，制止了李芳的陳述，問道：“李將軍，出發前，我是怎麼囑咐你的？”
李芳沉吟了一下，有些訕訕地說：“大將軍說過，一切以保證弟兄們的生命為主，不可輕易冒險，尤其主將，絕不可輕易涉險。
“大將軍，末將並沒有涉險，這不已經平安回來了麼？”
凌楓嘆了口氣說：“李芳，這次是為了我個人的私事，我就不處罰你了。可是。你一定要記住。
“你們斥侯旅的任務比較特殊，經常要深入到敵人內部打探情報，所以，危險性非常高。
“為此，我特意批准第一軍斥侯營，在必要的時候，以保全性命為第一要務，完成任務為其次，並且，在危急時刻，儘可能保全將領，後一條，也適用於其他各軍。
“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我們振威軍的將領都是經過生死考驗的，沒有一個是在關鍵時候扔掉弟兄們自己逃跑的孬種。
“而我們的將領又十分珍貴，我不得不時時提醒你們，保全自己。而那些想要躋身優秀將領行列計程車兵和低階軍官，也必須經過生與死的考驗。
“希望各位將領、各位兄弟，不要辜負我的這番心意。”
以冒頓為首，左面的將領們全部站了起來，雙手抱拳，向凌楓行禮。
冒頓朗聲道：“大將軍，您對弟兄們的關愛之情，大家心領了，我冒頓從軍多年，見識過的、聽說過的主帥，還沒有一個勸說部下在戰場上要保全性命的。
“大將軍您做到了，可是，大將軍您自己是怎麼做的呢？幾乎每次戰役，您都親臨第一線指揮，並且身先士卒，衝殺在前。
“有這樣的主帥，弟兄們哪裡敢，又哪忍心為了自己的性命而置弟兄們於不顧？
“大將軍的想法，末將明白，您體諒自己的部將們，不忍心他們輕易戰死，末將和其他將領也一樣以您為榜樣。
“所以，這將是我們振威軍的的傳統，從上到下一直傳下去。”
凌楓擺了擺手，笑著說：“冒頓，還有你們這些傢伙，只看到我率兵衝鋒了，難道就沒看出來，我現在也儘可能不親自出戰了？
“就剛剛結束的這場戰鬥，我不是躲在後面，一直等你們把戰場都打掃完了，才姍姍來遲嗎？”
滿都嘿嘿一笑說：“大將軍，別說您了，末將領了您的命令去增援我們冒頓將軍，沒等趕到，仗就打完了，這夥大順軍也太不抗打了。
“打他們，別說您大將軍，就是我們冒頓將軍上去，都是大材小用，不是我滿都吹牛，我帶著自己一個旅兩千多弟兄，保證把他們打得稀里嘩啦。”
凌楓笑著用手指指了指滿都說：“好你個滿都，口氣不小。既然如此，明天就由你打頭陣，敢不敢？
“你先不要向我表決心，剛才李芳向我提供了一份書面情報，大順軍正在向東北方向集中大部分兵力，準備和我們決一死戰。
“初步估計，明天凌晨，開封城東、北兩個方向，將會集結不下於三十萬的兵力。
“我判斷，邊勇和劉全中這是準備破釜沉舟了。他們的近六十萬人，在開封周邊已經停留了十餘日，把周邊能吃的、能搶的，都搶的、吃得差不多了。
“如果在近期內沒有大的突破，他們只有撤兵一條路。而這樣一群烏合之眾，一旦撤退，只要後面有一支一萬人左右的精兵追趕，勢必兵敗如山倒，全面崩潰。
“這一點，邊勇和劉全中不可能不明白，所以，今天晚上，馬大年那裡肯定會有一場惡戰。
“不過，臨行時，我對他有交代，要他充分利用我軍的優勢，把鄰近有可能被破壞的堤岸周邊全部埋上炸彈，給大順軍一個有來無回。
“程敢那邊也同樣處理，這樣一來，邊勇破壞黃河大提的計劃就會落空。而且，他們剛才已經吃到了我們炸彈的苦頭。
“邊勇和劉全忠也不完全是蠢材，明知道光明正大和我們擺開陣勢不是對手，你們說，他們今晚除了突襲黃河大堤，還會做什麼？”
冒頓想了想，抱拳說：“大將軍，您認為大順軍今天晚上會來劫營？他們今晚要對我們振威軍的三處人馬全部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