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統帥的思維（1 / 1）
凌楓掃視了大家一圈，說：“另一方面，也是讓大家知道，既然我把大家帶來，為我的私事拼殺疆場，就把各位當成了手足兄弟。
“都是一家人，就別客氣，桌上有吃的喝的，渴了、餓了，先用一些，等軍議結束，大家還要去佈置今晚的行動，未必能抽出時間好好吃一頓飯。”
眾將領紛紛起立，感謝大將軍。
凌楓回到自己桌案邊，掃了大家一眼說：“大家邊吃邊聽我說。大家都是高階將領，包括子楷和雷衍兩位參軍從事，都知道遲良玉將軍從臨清一直陪著我們到了黃河。
“據遲將軍介紹，為了迅速攻破開封城，劉全忠給邊勇獻了兩條計策，其中之一，就是扒開黃河，水淹開封。
“這條計策由於我們的到來，很難實施了，還有一計就是收買開封守將章桓楚。這條計策，由於章某人要價太高，也難以實現。
“我剛才說過，大順軍目前處境艱難，如果在十天半個月之內不能拿下開封城，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所以，我推測，邊勇和劉全中絕不會坐以待斃，與其在出了我們這個變數之後，他們應該迅速做出決斷。
“我雖然已經委託遲良玉將軍給他們捎話，我的目的就是救出自己的親人，不會理會他們攻守雙方。
“然而，在邊勇和劉全忠這兩個蠢貨眼裡，我是皇子，必定會站在官府一邊，所以，是他們天然的敵人。
“所以，他們一聲不吭就派人來攻擊我們，現在，木已成舟，邊勇這個草寇出身的大順軍將領，根本就沒有處理複雜問題的能力。
“劉全忠也不過是個江湖術士，有點小聰明，沒有大智慧，所以，根本想不到可以和我們化敵為友。
“我們振威軍也懶得主動向他們解釋，所以我們雙方的立場已經確定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今夜大順軍對我們的偷襲沒有明顯效果，他們就會發現的，耽擱時間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這應該是他們的主導思想，對此，大家有沒有什麼不同意見？”
參軍從事雷衍鼓了鼓勇氣，站起來拱手抱拳，說：“大將軍，恕卑職冒昧，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大將軍的假設基礎上，我們的依據，只是大順軍從各個方向向東部和北部集結兵力。
“萬一這個假設不成立，他們調兵只是為了防範我們向他們進攻，或者他們明天拍人像我們求和，怎麼辦？”
凌楓微微一笑說：“雷衍這個提法很不錯，最起碼，說明你肯於動腦，也有勇氣反駁我的觀點，這是好事。
“我希望在座的每個人，包括各位將領，都要像雷衍一樣，感與思考，敢於挑戰上級的權威。
“因為這是軍議，每個人可能很小的一個意見，一個不同的觀點，就可以彌補上位者思維的侷限性。
“不過，如果真的出現像雷衍說的那那兩種情況，就更好辦了，如果他們求和，就請他們讓開一條路，我們直接按計劃執行。
“如果他們想和我們抗衡，我們就直接打進去，打出一條通路，大不了，今晚我們的部署會落空，這也是打仗的時候經常遇到的情況。”
雷衍滿臉通紅地拱手說：“卑職受教了，多謝大將軍指點迷津。”
雷衍坐下以後，樑子楷又站了起來，抱拳行禮說：“大將軍，卑職認為，無論是何種情況發生，最重要的一點，是如何保證二爺和夫人的安全。
“雖然李芳將軍留了四個人，帶著炸彈保護二爺，可是，畢竟人手太單薄了，萬一城內有變，敵人攻勢過猛，或者遇到其他別的原因。
“城內無論是貴王還是章桓楚，都是卑鄙小人，如果他們不顧一切，把二爺和夫人控制在他們手裡，用兩位的性命安全威脅我們，我們就會非常被動。”
聽了樑子楷的話，賀曉雪和賀曉雨姐妹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發白，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凌楓的臉上，希望他能儘快拿出主意。
薛夢涵握了握曉雪的手，低聲說：“雪兒，別緊張，剛才說話的，就是碧雲的侄子。他能想到的，楓弟不可能想不到。
“你沒看出來麼？楓弟弟真的非常了不起，在座的除了這個子楷，都比他年長的多。
“可是，他就像是一個非常高明的導師，在引導著這一大群懵懵懂懂的孩童，讓他們思考，提高，成為合格的將領。
“雪兒，你還小，有些事情你看不懂很正常，可是，姐姐看得清楚，楓弟此時的智慧已經在你祖父和大伯之上。
“就算南朝和北國的所有文武加在一起，也難找到可以和他抗衡的人物，他會成為你們賀家的驕傲比你們的祖先和要勝出一籌。”
賀曉雪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問：“表姐，你，你說的是真的？二弟真的有這麼厲害？”
薛夢涵轉向笑眯眯看著她的梁碧雲，眨了眨眼，問道：“怎麼，我誇你夫君，你很高興？”
梁碧雲抿嘴一笑說：“這是自然，夢涵，你看到的，絕大多數都是武將，可是，在直沽鎮，我父親，那也算是北國的名臣，蕭後，那可是南北兩朝公認的賢后。
“可是，當楓郎在分析戰局的時候，他們都和這些將領們差不多，像小孩子一樣，只有傾聽的份兒，連提出的問題，和楓郎的見解相比都很幼稚。
“所以，後來，父親在軍議上乾脆不說話，問到他也簡單說一兩句，免得丟人，實在想不通，就等會後思想裡再問楓郎。”
薛夢涵嘆了口氣說：“這話，如果是別人說，或者在見到楓弟弟之前，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可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享譽南北，精明而又有大智慧的梁老，為什麼在明知道蕭後已經把香河公主指給了楓弟弟，還會把他老人家最鍾愛的的寶貝女兒許給楓弟弟了。
“也明白為什麼梁系會死心塌地跟著他，還要擔心他對梁繫心存芥蒂了，也理解了你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