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規則是可以改變的（1 / 1）
凌楓瞄了一眼屏風的另一側，低聲說：“可是，人家藍月和月仙兩位姑娘和夢涵姐情同姐妹，還是黃花大姑娘，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嫁人的。
“我讓軍中這些將領和女眷們見見面，也有這層意思，讓她們和秋蘭、春雪一樣服侍我，以後還怎麼嫁人？
“尤其是軍中將領，大家都情同手足，如果把和我弄得不清不白的女人嫁給他們，那算怎麼回事兒，大家以後還怎麼見面？”
梁碧雲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我的爺，你怎麼想的這麼長遠啊？你怎麼知道她們願意嫁給你軍中的那些莽漢？
“再說，這種事，在大戶人家不是很正常麼？別說伺候你梳頭洗臉啊，就算伺候你洗浴，甚至有的被老爺、少爺寵幸了以後，看著不順眼的，送給下人或者嫁給普通人家也是正常的啊？”
凌楓暗自苦笑，看起來，自己融匯了兩個人的記憶，還是已經成人的那個軍人的記憶更深刻，對他的影響也更大一些。
到現在為止，他對把侍女、侍妾當成物品送人也是無法接受的。
他不想再和梁碧雲爭論這些，微微嘆了口氣，就不再說話了。
梳洗完了，丫鬟們把屏風撤了下去，擺好了餐桌，把早餐端了上來。
凌楓卻始終沒有見到藍月和陳月仙。
他也沒十分在意，因為這兩個人經常被薛夢涵安排做一些事情。
因為曉雪、曉雨姐妹和毓秀還沒起床，吃飯的就只有凌楓、梁碧雲和薛夢涵，春雪和秋蘭在一旁侍候著。
古代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吃飯的時候，一般不會像後世那麼大聲說話。
不過，凌楓已經習慣了在餐桌上閒聊。
他看了一眼薛夢涵，見她眉目之間有些淡淡的愁緒。
凌楓低聲問：“夢涵姐，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嗎？說出來大家想辦法，別一個人扛著啊？”
薛夢涵看了看凌楓，又看了一眼秋蘭和春雪，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什麼事兒，可能是昨晚睡得不怎麼踏實。”
梁碧雲微微一笑，看著凌楓，說：“我知道是為什麼，夢涵，是不是和楓郎有關？藍月和月仙兩位姑娘吃飯了麼？”
凌楓皺了皺眉，說：“和我有關？我惹夢涵姐生氣了？不會吧？”
薛夢涵微微搖頭，嘆了口氣，又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好。
梁碧雲抿嘴一笑說：“夢涵，剛才我問過楓郎了，他不是責怪藍月和月仙兩位姑娘，他是想著怎麼辦這兩位姑娘嫁出去……”
接著，她幾乎原封不動地把凌楓剛才說的話向薛夢涵敘述了一遍。
薛夢涵輕輕舒了口氣，哭笑不得地看著凌楓說：“楓弟弟，你這是打的什麼糊塗主義？
“你現在除了是振威軍的大將軍，實際上就是我們這個大家族的家長，雖然月兒和仙兒和我情同姐妹，可是，她們的身份畢竟是下人。
“就算你的將軍們願意娶她們，也只能做侍妾，是不能做正妻的，這已經是上千年的規矩了，不是哪朝哪一代能改變的。
“所以，碧雲說的是對的，讓她們伺候你這位家主，那是她們的福分，怎麼會影響她們將來出嫁呢？
“現在可倒好，你不讓藍月伺候你，卻讓秋蘭伺候，很顯然是你嫌棄她們，再聯想到昨天她們對你的不敬，這兩個丫頭一直都在哭，不是我勸著，她們連死的心都有了。
“還多虧當時碧雲看出來你的處置有些不大妥當，她自己親自去幫你梳洗了，不然，恐怕我都沒發勸了。”
說到這裡，薛夢涵轉頭對秋蘭說：“你去外間看看月兒和仙兒，把你們少爺和少奶奶剛才說的這番話告訴她們，讓她們別哭了，趕緊洗把臉，進來伺候少爺用餐。”
秋蘭出去以後，凌楓微微搖了搖頭。
薛夢涵疑惑地看著他，問：“怎麼了，楓弟？你不喜歡她們進來伺候？”
凌楓再次搖了搖頭說：“如果你們覺得這樣做可以讓她們心裡更舒服一切，當然沒問題。
“我剛才是在想，為什麼上千年的規矩就不能改改呢？就算一時改不了，我們也可以想想別的辦法啊？”
“什麼辦法？”薛夢涵和梁碧雲異口同聲地問。
凌楓笑了笑，說：“這還不簡單麼，剛才夢涵姐不是說我是一家之主麼？只要我這一家之主免去她們的奴籍身份，恢復她們的自由身，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麼？
“就算她們想嫁給大學士，宰相的公子做正妻也一樣沒問題啊？”
薛夢涵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問題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覺得沒問題，可是，人家大學士，宰相也會覺得沒問題麼？
“就算是她們恢復了自由身，畢竟曾經做過奴僕，身份、地位能對等嗎？
“而且，像藍月和陳月仙兩個丫頭，她們都是家生子，祖輩幾代人都依附著主家過日子，一旦你把她們恢復了自由身，你讓她們的家人如何與她們相處？
“就算你把她們的家人也改變了身份，那麼別人家會怎麼看？你能把天下所有的奴僕全都變成自由民麼？
“除非，除非你自己做了皇帝，可是，就算你有真龍天子之命，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薛夢涵的話音剛落，兩條身影一下子撲了進來，直接跪倒在凌楓面前，哭著說：“都是奴婢的過錯，是奴婢不懂規矩，沒有伺候好家主。
“請家主看在小姐的面子上饒了奴婢吧，不要把奴婢趕走。”
凌楓低頭看了看跪在他腳下，梨花帶雨的藍月和陳月仙，嘆了口氣說：“誰說要趕你們走了？
“就算你們不是表姐的心腹，情同姐妹，你們和秋蘭、春雪一樣，對我們振威軍也是勞苦功高。
“如果你們是男兒身，最起碼也會像全叔和孫耀臣一樣，當一名郎將。可是，你們是女兒身，我沒法獎賞你們，才想著以後有機會讓你們嫁個好人家。
“難道是我錯了麼？秋蘭、春雪，快把她們兩個扶起來，別跪著了。她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