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劉家莊(1 / 1)
白少玉騎著大耳驢自然是有另一種感覺,說道:“這騎驢雖然慢些,但是倒也穩當,今天我們都能體會下張果老騎驢的逍遙感覺。”
段之龍聽了笑笑說:“不過張果老是倒騎驢,比我們逍遙自在。”
北條一郎聽了二人的議論插話道:“聽說張果老是中國的八仙之一,法力無邊,為什麼要倒著騎驢呢?”
“這個,”段之龍被問的一愣,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想了想說:“或許他是不想有人跟蹤他。”
眾人一聽都是哈哈一笑,白少玉說道:“那我們也應該倒著騎驢才對。”
飛鳥涼回頭看了看說:“他們會不會還在跟蹤我們,伺機下手?”
北條一郎故意提高聲調說:“如果要下手,就要儘早,三天以後,我的內功能夠運用自如,就更沒機會了。”
白少玉拍了拍大耳驢柔順的皮毛說:“五毒教和黑龍會聯起手來,江湖恐怕又會有血雨腥風。”
段之龍眼神中透出擔憂,說道:“我擔心新的一場屠殺就要開始。這次英雄會死者過萬,朝廷一定不會就此罷手。”
北條一郎臉上掠過一絲悲哀,說:“你們的國家和我們的國家一樣混亂,真是令人心痛。”
“哦?現在日本是什麼情況?”白少玉好奇的問道。
北條一郎眼中帶著傷感,酸酸的說:“自從鎌倉幕府被推翻以後,現在日本有南北兩個天皇,征戰不休,十分動盪。”
白少玉看到北條一郎神色頗為傷感,說道:“真是天下大同,都是戰事不斷,民不聊生。”
飛鳥涼突然說話道:“師父,不過我們年底回日本吧。”
北條一郎眨了一下眼睛說道:“怎麼,你想家了?”
飛鳥涼嘆了口氣說:“現在只有國,沒有家了。但是到中國來有十年了,好懷念家鄉。”
北條一郎默不作聲,心裡是百感交集。
四個人騎著大耳驢繼續向前走,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到了中午時分,看到一處集鎮,有一家客棧酒旗招展,迎風鼓動。四人下了驢,進店歇歇腳,吩咐小二上幾道本地的特色菜。
“客官,你點的菜。”小二端了一盤紅燒鯉魚上來:“我們這莊裡盛產鯉魚,又大又鮮美。”
北條一郎看在眼裡,食慾大開,拿起筷子,想了想又問道:“放醋了沒有?”
小二聽了笑呵呵的說:“客官,燒魚哪有不放醋的,要去腥味的。”
北條一郎臉一沉,說道:“拿下去,換道菜,都不許放醋。”
小二聽了一愣,然後說道:“客官,你可不要為難小店,這都是正常做法,並沒有什麼冒犯之處,你說不要就不要,我好生難做。”小夥子面露難色,飯店退菜被視為不吉利。
白少玉覺得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說道:“小二,這菜錢一分不少的給你。我們都有特殊的忌諱,怕吃醋,你還是拿回去吧,免得浪費。”
小二聽了這話,沒奈何把魚端了回去,心想:“這幾位客官可真奇怪,都說女人家不願意吃醋,幾個大老爺們也這般,得,留給我自己吃。”
一會兒工夫,小二又端了幾盤菜出來,紅燒雞,小蔥拌豆腐,韭菜炒蛋。
小二把菜放好說道:“客官,儘管放心,一滴醋都沒有。”
北條一郎拿出筷子在菜裡翻來翻去,生怕翻出個蜈蚣出來。白少玉想起自己的金囊中有試毒銀針,是備用的,平時很少用到。取了一根出來,把每盤菜都刺了幾下。這個動作把店小二驚的瞪大了眼睛,這些人搞什麼,想說兩句,又看這幾個傢伙不是善茬,搖搖頭作罷。
幾個人見沒有毒,這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段之龍又要了壺好酒,臨走把酒葫蘆灌滿。
酒足飯飽,四人快快活活的走出酒店,看到幾匹大耳驢在樹下老老實實的搖頭晃腦啃著青草,一顆心也放下來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我還擔心咱們的大耳驢別被下毒了。”段之龍說著跨上驢子。
“是啊,我們人是沒事,只是驢子萬一被下毒,那又要徒步走了。”白少玉說著也騎上驢子。
北條一郎倒騎驢子,嘿嘿一笑說:“別說,倒騎毛驢的感覺還這不錯。”
四個人說著笑著,繼續趕路。走出鎮子約有二十里路,北條一郎突然說:“怎麼驢子搖晃的這麼厲害,小腿打哆嗦。”
白少玉這時發現自己騎的驢子開始喘粗氣。
幾個人都覺得驢子不正常,撲通一聲,北條一郎的驢子突然口吐白沫倒在路上。
接著,驢子紛紛倒下,腿一伸,都翻了白眼。
白少玉一皺眉,說:“一定是五毒教的下了毒。”
“好厲害的毒,這些人被我抓住,一定砍了他們的腦袋。”飛鳥涼恨恨的說。
如今之計也只有步行了,走了兩個時辰,大家走的口渴,幸虧段之龍灌了一大葫蘆酒。路上碰到一名趕馬車的問了一下路,離此地還有十餘里路就是縣城。
四人大喜,打起精神,加快了腳步,趕到縣城,天已經黑了。
尋了一家客棧,開了四個房間,大家睡下,輪流放哨,每隔一個時辰變喚醒其中一個,這樣過了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清早,沒什麼事,大家在城中買了四匹馬,繼續趕路。如此又過了一天,依然無事。第三日中午,四人來到一處大山腳下。
“前面好像有山莊。”白少玉指著遠處說道,前方果然有大片的宅子。
段之龍點點頭:“我們今天又有落腳的地方了。”
北條一郎若有所思的說:“這兩天平安無事,難道五毒教見我們防範嚴密,知難而退了?”
飛鳥涼握緊了手中的寶刀說:“師父,雖然內功不能使用,但是我的刀可一點不含糊。”
白少玉摸了摸下巴想想說:“今天還是要多加小心,他們也許正是要等我們大意的時候出手。”
段之龍江湖經驗豐富,推測說:“也許吳長老在等援兵,他做事一向謹慎,沒有絕對的勝算,不會出手。”
四人說著說著來到莊內,就聽得一陣鑼響,“噹噹噹”。全村的男人都舉著鋤頭,木棍,女熱則是鍋碗瓢勺嘩啦湧了上來。
白少玉見莊裡的村民把他們四人團團圍住,而且個個怒氣沖天,感覺好生奇怪。
“鄉親們,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和你們有仇麼?”白少玉問道。
一名老者對身旁的胖子說道:“搞清楚沒有,是不是他們四個。”
胖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上面畫著四個人,正是白少玉他們,揚起手衝著他們四個說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村民都揮舞手中的工具喊道:“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白少玉大聲喊道:“且慢,你們怎麼無緣無故要殺我們,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總要讓我們死得明明白白。”
領頭的老者說道:“你們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昨夜我們村的牛馬豬羊死得乾乾淨淨,就連雞和狗都死絕了。你們真狠啊,你們這是雞犬不留啊。我們發現一封信,信中說就是你們四個人做得,還留下你們的影象,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段之龍一聽哈哈大笑:“我說老人家,你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怎麼是非不分。你想如果是我們作案,我們又怎麼會自投羅網,在這裡招搖過市,分明不合情理嘛。”
胖子氣憤的指著他說:“你別以為我們好騙的,既然和你們無關,這封信為什麼要說是你們做得,而且影象上的人和你們一模一樣。”
白少玉也笑了,真是天大的笑話,搖搖頭說:“這位大哥,你難道就沒想到這是栽贓麼?”
老者說話了:“即使不是你們做得,也和你們有莫大的關係,不然的話,為什麼偏偏找上你們。二胖,你去衙門報官,我們讓官府來斷斷,到底是不是你們所為。”
白少玉一聽,通知了官府,事情會更麻煩,於是說道:“老伯,你也不用喊官府了,你們這些村裡的動物加起來值多少錢,一千兩,夠不夠。”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老者然後又說:“這件事真不是我們做的,這些錢算作賠償吧,兵荒馬亂的你們也不容易。”
老者接過銀票仔細看了又看,確認是真的,又看了看這個年輕人,相貌堂堂,英氣颯爽,的確不像是個壞人。
胖子在一旁說道:“有錢了不起,不是你乾的壞事,你為何掏銀子,你這是做賊心虛。”
飛鳥涼一聽,火冒三丈,寶刀“噹啷”一聲出鞘。
老者把銀票塞進懷裡,阻止胖子繼續說下去:“閉嘴。既然人家出了銀子,這事就算過去了。回頭我們銀子分了,不知幾位客人是要往哪裡去,大中午的要在這裡歇歇嗎?”
白少玉拱手說道:“老伯,煩請到你家裡休息一下,搞點吃的,我們好繼續上路。”
老者呵呵一笑,說:“無妨無妨,到我家裡坐坐,小酒小菜還是有些的。”
有錢就是任性,白少玉出手大方一下子搞定。這年頭,還是錢金貴。
到了老者家裡,老頭吩咐家人備了一桌酒席,都是些素菜,一罈子燒酒。在北條一郎特意的囑咐下,菜裡都沒有放醋。
“老伯,這是什麼地方,怎麼稱呼你。”白少玉問道。
“我叫劉老七,今年八十有一,是這裡的族長,我們莊叫做劉家莊,莊裡人都姓劉。”老者不緊不慢的答道:“不知道,是造了什麼罪,昨夜莊裡所有的畜生都死了。難道老天爺要懲罰我們。”
白少玉聽了心想,這五毒教下手也太狠了,分明是衝著他們四個來的。但是這和劉家莊的人有什麼關係?心裡又有些愧疚,若不是因為自己,也不會連累這些無辜百姓。
正在此時,突然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喊道:“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