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身世之爭(1 / 1)
“白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兒?”一名士兵發出疑問。
是啊,去哪裡?白少玉心裡也沒譜。
白中玉說道:“這是目前最大的事,我們要好好商量,兄弟們都休息吧。”說完招呼大家都吃點乾糧,睡覺休息。
白少玉他們幾個坐在一起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辦。
“諸位如果不嫌棄,可以去我嶗山太清宮。在那裡,非常清靜,可以暫作休整,他日,待局勢明朗以後再下山不遲。”王真人說道。
白少玉搖了搖頭說:“我們人多,如果去了太清宮,太引人注意,會給你們帶來諸多麻煩,況且李大帥下落不明,我們要知道他確切的下落,如果能找到他,是最好不過了。”
白中玉點點頭:“我們暫且在山中休息,伺機去打探訊息,找到李大帥再做打算不遲。”
眾人在山中搭起木棚,簡單的居住下來,打了些野雞野兔作為食物。派出的探子偽裝成樵夫每日去打聽芝麻李的訊息,一無所獲,回來稟報的都是壞訊息,脫脫丞相下令屠城,徐州百姓被殺的精光,屠殺持續了數日,血流成河,屍首成山。
白少玉聽了心中十分痛恨脫脫,深刻感受到元兵的殘忍,發誓要推翻大元,讓老百姓能過上太平日子。
又過了幾日,訊息越來越壞,又說芝麻李被抓,有說芝麻李已經被砍頭,各種說法都有,卻沒有一個證實的。
白少玉看到楚楚每日在山中艱苦生活,心中很不安,楚楚畢竟是郡主出身,能忍下來山中艱苦的條件,非常不易,多次勸楚楚離開,但是楚楚偏不答應。白少玉父子既已見面,王真人掛念太清宮,告辭返回。幾日來,又跑了一些士兵,山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有四個兵還願意留下追隨白少玉。白少玉終於明白帶兵不易,眼見打聽不到芝麻李的訊息,漸漸的急了起來。
大家一合計,決定投靠一支義軍。白少玉和劉福通,彭瑩玉都很熟悉,但是兩人都比較遠。劉福通現在盤踞安豐,率軍攻打廬州。彭瑩玉還在江西一帶活動。至於比較近的郭子興,白中玉並不熟悉。
權衡再三,白少玉聽從了父親的建議,投靠劉福通。
白少玉等人一路避開元軍,經過數日終於趕到安豐。劉福通知道白中玉到來,非常重視,親自迎接,將眾人接到帥府。
“白莊主,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劉福通問道。
“劉大帥,我試劍山莊被元兵燒燬,特來投靠與你,不知能否在你軍中佔得一席之地。”白中玉直接說明了來意。
劉福通聞言哈哈大笑:“這有何不可,你我是故交,在我這裡,有我一日吃的,便有你一日吃的,只是大軍流動作戰,條件簡陋,日子辛苦,照顧不周之處,還要多多原諒。”
“大帥太客氣了,能有容腳之處,已經十分滿足。”白中玉表示十分感謝。
“這位是白莊主的公子?”劉福通看了看白少玉問道。
“大帥,他便是萬教主當年囑託我撫養。。。。。”沒等他說完,劉福通打斷他的話,說道:“白莊主,此事重大,請隨我到後堂。”
二人轉至後堂,竊竊私語。白少玉在廳內等了良久,兩人才從後堂走出來。白中玉臉色一片凝重。
劉福通客氣了幾句,安排了住處收留白中玉父子等人。
白少玉回到房中看到父親臉色不好,問道:“父親,出什麼事了,愁眉不展。”
“事情比想象的複雜。”白中玉搖搖頭說。
“怎麼了?”白少玉迷惑不解。
“劉大帥說現在大家意見不一致,你是韓山童的兒子不假。但是你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韓林兒,其他頭領對韓林兒母子都很熟悉,而你雖然有我作證,劉大帥也知道,但是大家還是傾向於韓林兒。”白中玉說起來直嘆氣。
“父親,我和韓林兒既然是兄弟,他和我又有何分別,如果大家都能擁戴他,團結一致,我可以退出。”白少玉心想自己更愛江湖,帶兵打戰既非自己特長,也非自己愛好。
“胡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萬教主指定你為未來的教主,我和你母親辛辛苦苦養你二十年,不就是為了完成他的夙願。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辜負大家的話。”白中玉氣憤的說。
“父親息怒,那應該怎麼辦呢?”白少玉左右為難。
“怎麼辦,很好辦,有能者居之,你和他誰更賢能,誰就應該做教主。”白中玉說道。
白少玉沒有答話,白中玉繼續說道:“韓林兒只是個放牛娃,武功學問樣樣不如你。他如果繼任,只會帶來可怕的後果。”
白少玉抬頭看見父親憂慮的眼神,問道:“後果?”
“他必然會成為別人的傀儡。劉大帥比李大帥更善戰,也多謀,但是野心更大,其他首領各懷鬼胎,韓林兒進行強有力的管理,只會導致內部混亂,造成失敗。”
白少玉看見父親焦急的神情,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
“可是我們沒有兵權,也無勢力,這事由不得我們。”白少玉冷靜的說。
“玉兒,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我決定去找韓林兒,勸說他放棄和你競爭教主和皇位。”白中玉果斷的說。
“可是,這樣合適嗎。他為什麼要放棄,既然大家都希望是他。”白少玉不願意做這種事情。
白中玉不以為然的說:“玉兒,一切要以大局為重,為了光復明教,成就大業,這件事必須做。”
白中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明天我就動身尋找韓林兒,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你在這裡不要輕易走開,低調做人,多學習,少說話,廣交朋友,對以後都十分有利。一定要記住低調,不要讓別人感覺到威脅。”
白少玉反覆琢磨了最後一句話,低調,不要威脅別人。不要張揚,這個好理解。威脅,什麼是威脅,別人,又是誰。
白少玉不想父子剛剛短暫相聚又要分開,十分不捨,但是白中玉堅持要走,第二天就拜別了劉福通。
劉福通這一支紅巾軍是北方紅巾軍,實力最強,兩翼分別是徐州芝麻李,和河南,湖北一帶的南北鎖紅巾軍。自從徐州被攻破,劉福通率領的紅巾軍受到很大威脅,南北鎖紅巾軍受到元軍瘋狂的鎮壓,節節敗退。脫脫丞相採取的正是剪除兩翼,中間突破的策略,現在收到了效果。
有一股勢力比元軍還要討厭,令劉福通頭疼不已,這股勢力是地方地主武裝,目前對劉福通威脅最大的就是察罕帖木兒和李思齊。這兩位一個是用兵奇才,一個是沙場悍將,都是很棘手的人物。
察罕帖木兒武裝駐紮在沈丘一帶和劉福通部多有交戰,屢獲勝績,但是他的兵力有限,只有一萬多人,只能採取守勢,阻止紅巾軍的進一步發展,遏制了紅巾軍的發展空間。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個月,白少玉每日無事溫習下白雲劍法,研究下梅花劍譜,悶了就拜訪軍中諸將聽一些戰場上的趣事,討教下作戰的方法,積累下來也長了許多見識。
楚楚每日能和白少玉朝夕相處,雖然軍中生活艱苦,但是心裡卻是甜蜜蜜的。
白少玉近日發現,上官無敵輸入自己身體的真氣在一點點流矢,雖然努力固守丹田,但是依然沒有效果。
“楚楚,我發現真氣一直在流失,不知什麼緣故。”白少玉感覺到精力和功力大不如以前。
楚楚聞言說道:“白大哥,你修的內功心法和我爹爹不是一個路子,一開始是靠藥性中和二者,但是時間一久藥性消失,你的丹田開始排斥爹爹的真氣,直到全部逼出體內為止。”
“為何我卻沒有感覺。”白少玉驚訝道。
“不是吃了數百年的何首烏,你的感覺就大了,兩股真氣在體內相互消耗,會讓你生不如死。”楚楚偷偷笑道。
白少玉輕嘆了一口氣:“未免不是遺憾。”
楚楚聽他話裡有酸酸的味道,笑道:“當然遺憾了,我爹爹的三成功力抵得上別人練一輩子,前幾日你還是一流高手,馬上就要變成三腳貓了。”於是拍手大樂。
白少玉看他幸災樂禍,也不理會,知道她天性頑皮。
此時的南方紅巾軍發展迅速,攻佔了湖南湖北,江西的大片土地,聲勢浩大。首領徐壽輝登基做了皇帝,國號天完,其意思是在大上加一橫,在元上加個寶蓋頭,震住大元。
劉福通與諸將商談認為軍隊打到現在沒有個正式的說法,無法招募籠絡其他起義軍,不利於進一步發展。所謂名不正言不順,可是遲遲沒有找到韓林兒母子倆,無法建立新政權。
一日,劉福通在軍中說道:“諸位,我們若一直找不到韓林兒,難道就不建國了不成。韓大哥起義時說要光復大宋朝,難道大家忘了。”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杜遵道說:“劉大帥說的沒錯,起義的時候大家知道韓大哥是宋徽宗八世孫,當主中國。光復大宋他做皇帝天經地義,可問題是,韓大哥去世的早,嫂子與林兒下落不明,試問現在誰有資格做皇帝?”
每次討論建立政權,都要談到這個話題,避不開,繞不過,除了韓山童是領軍大哥沒人不服外,其他諸人都自視為元老互相不服。
眾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劉福通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有一人可以推薦,他也是韓大哥的兒子。”
眾人一愣,隨即議論紛紛,杜遵道問:“韓大哥怎麼還有一個兒子,大家都不知道。嫂子從來沒有說過。”
劉福通說:“他是韓大哥和另一個女人所生,明教教主妹妹萬里香。”
眾人聽了一陣譁然。
羅文素問道:“此事當真?”
劉福通點點頭:“韓大哥早年為明教中人,就是因為此事才離開光明頂。”
杜遵道沉默了一會說道:“果如劉大帥所言,你說的此人大家都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否適合,國之君主是一國頭等大事,不能不慎重。”
劉福通笑道:“杜兄說的沒錯,這等大事,當然不能草率為之。其實他大家都見過。”
“哦。”羅文素忙問道:“見過?在哪裡?”
劉福通命身邊衛士去喊來白少玉,白少玉不知情況,進了議事廳,才發現屋裡坐滿了大小頭目。
白少玉說道:“參見大帥,不知喚在下到此有何事?”
劉福通說:“白公子請坐。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公子就是韓大哥的大兒子白少玉,一直由試劍山莊莊主白中玉撫養,所以大家都比較陌生。”
劉福通詳細的介紹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證明白少玉確實是韓山童的親身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