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個人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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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刑偵人員,我一直堅信,這世間沒有密不透風個的牆。

不管是什麼案件,看起來越是複雜,越是邏輯縝密,其實往往會暴露出更多的問題。

金無足金,人無完人,世上沒有沒有完美無缺的事情。

犯罪分子越是對案件追求極致,越是會在某些細節上露出馬腳。

我用手臂撐著桌子,手指輕輕的摩擦著自己的下巴,隨著思緒,眉頭也跟著漸漸的皺了起來。

眼前的迷霧,可不僅僅是一封威脅信那麼簡單。

兇手能夠在這樣的地方,自信的送過來一封信,從某種方面來說,兇手對於這一塊的地形已經十分的熟悉了。

對方擁有著某種自信,將所有的一切都提前佈置好了,這可不是膽大就能支撐起的事情,只能證明,兇手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早已經有著詳細的計劃。

“你在想什麼?”劉為民打斷了我的思路,隨手將信件收了起來。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告訴他,我似乎有些地方沒有想明白。

“你有什麼思路?”

“首先,兇手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給我們送來這樣的一封信,僅僅只是警告?或者說阻止我們繼續調查下去。”

我開口說了一句,這句話既是說給劉為民兩人聽,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劉為民皺了皺眉頭,伸手敲了敲桌子示意我繼續說下去,許科則是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

按照心理學的邏輯,犯罪分子在作案之後,對於案件本身和警方有著相同的關注力,不管是第一次作案,還是連續作案,這一點都無可非議。

如果只是一般的普通分子,那麼在作案之後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除了對案件本身的關注外,還有什麼?

“緊張!快速的撤離!”

劉為民下意識的回應了我一句,緊跟著我們兩個的目光猛地對視在了一起。

我們似乎抓住了某個線條。

兇手在這個時候沒有選擇逃離,而是非常自信的送來了一封警告信,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的目的不僅僅是這麼簡單!”

劉為民的瞳孔猛地放大了起來,邊上的許科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兩個:“怎麼了?”

“若真是單純的仇殺的話,那麼兇手在殺害了受害人之後,更是在警方毫無頭緒的情況下,第一時間應該做什麼?”

我咧著嘴朝著許科問了一句,後果果斷的回應說是,選擇撤離。

我點了點頭,確實應該是這樣,但是現在的結果卻恰恰相反。

砰!

劉為民一拳直接砸在了桌面上,整個桌子都被震動的晃了晃,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我說道:“這傢伙還會繼續作案!”

我的神情頗有些無奈,沒錯!事實就是這樣。

“那我們該怎麼辦?”許科整個人直接從邊上站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焦急。

我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即便是猜到了又能怎麼樣?

眼下的情況看起來撲朔迷離,我們手中並沒有太多的線索,根本不知道兇手下一步會做出什麼動作。

劉為民的牙齒狠狠的咬在一起,那張臉都開始有些猙獰了起來,對於一個警察來說,在知道了犯罪分子接下來還會有行動的情況下,卻沒有絲毫的辦法,這無疑是一種煎熬。

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朝著邊上的許科看了過去:“小科,你拿著手機現在就去一趟技術部,讓他們連夜加班將手機裡面的資訊恢復出來。”

“還有,通知警局方面,讓局裡派人保護好王正的家屬,防止兇手在這個時間對受害人的家屬動手。”

在不知道兇手下一步計劃之前,我們只能對兇手的下一步行為進行揣測。

其實從兇手將王正引出去殺害的過程上來分析的話,對方的目的應該只是王正一個人,但是眼下該有的部署還是要有的。

許科朝著我點了點頭,緊跟著看了一眼劉為民,後者則是說了一聲去吧,聲音卻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看到對方的臉色很憔悴,這樣一個兢兢業業的老警察確實是很讓人敬佩的。

“劉隊,要不趁著這個時間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朝著劉為民笑了笑,後者卻直接朝著我擺了擺手,說是這個時候哪裡能睡的著呢!

“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劉為民站起身來,那充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直視著我。

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知道再怎麼勸說下去都是沒用的,兇手如此肆無忌憚的在我們眼皮在底下活動,而身為警方的我們面對這樣的情況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不管是誰,這個時候都是很難睡的下去的。

“坐以待斃不是辦法,這樣只會讓兇手的氣焰變得更加的囂張!”

我朝著劉為民看了一眼,緊跟著便開始分析了起來。

眼前的擺在我們面前的線索很明顯,受害人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是這個電話讓受害人在半夜的時候還出去。

某種程度上來說,被害人和兇手是認識的,他們之間有著某種關聯。

而引發出這樣一個結果的關鍵點就在於,他們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關聯。

被害人的電話裡面有著通話資訊,在恢復了資訊之後,我們至少可以知道是那個電話聯絡被害人的,而擁有這個電話的人又是什麼身份。

另一條線索,受害人在離開家之後,去了一趟小樹林,並沒有直接去教堂。

而從影片上看,受害人死亡的地點是教堂,雖然影片被修改過了,但是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能當初影片裡面有兇手所留下來的痕跡,所以影片才會被修改過,我們已經讓技術部門去處理這件事情了。

結果可能並不樂觀,但是至少還是有希望的。

剛才劉為民告訴我,受害人離開的影片裡面並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一道影子。

分析的時候我便想了起來,只是因為兇手突然送來一封信的原因,使得我沒來得及詢問劉為民看到的影子到底是在哪裡。

剛才我可是仔細的看了一邊影片的,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劉隊,剛才你說的影片裡面有其他人的影子,我好想沒找到。”

我朝著劉為民尷尬的笑了笑,伸手將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機推到了後者的面前,影片裡面只能看清一個人的身影。

劉為民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伸手直接便點開了影片:“你過來看!”

我的目光跟著看過去的時候,影片裡面的人正朝著某個方向走,從路線上判斷和我們之前的想法基本一致,只是我依舊看不到第二個人的人影。

影片放鬆到一半多的時候,劉為民伸手將影片停止了下來,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你能看出來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我知道對方既然將影片停在了這裡,那麼就說明這個地方必然是有著什麼不一樣的。

將手機慢慢的接了過來,我的視線死死的盯在螢幕上,影片畫面中,時間是晚上11點42分。

也就是說,這個時間點,如果影片裡面的人是被害人的話,那麼眼下對方所要去的地方便是兇手所等待的地方。

影片裡面的光線很弱,從攝像頭的位置上面來看,燈光大概在被害人前方三十米左右。

畫面定格的地方,影片裡面的人影視線是抬起來的,應該是看著前方的什麼東西。

難道兇手在這個時刻就站在被害人的前面?

“你是說,這個時候影片裡面,有人站在受害人的面前?”

我的瞳孔有些放大,大概是被這樣的猜測驚愕到了。

“從畫面上是看不到另外一個人的存在的,但是如果你仔細的觀察一些細節的話,某些地方就會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劉為民朝著我點了點頭,隨後便指著影片中的一些地方開始給我解釋了起來。

影片從開始又一次的重放了起來,劉為民點著影片上那個人看著我道:“你看這裡,這個人的步伐有些急促,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明顯有些停頓,緊跟著恢復到了正常。”

“但是從這裡我們能夠看出來,受害人一開始的視線是水平向下大概十五度左右,而停頓過後,視線卻變成了水平線直視,整個頭部部分有微微的抬起。”

我知道,從這個動作上能夠看出來,影片中的人,必然是視線看著某件東西的或者說某個人的。

畫面中的另外一個人,所站的位置很巧妙,恰好躲避了攝像頭的視野。

而且我們知道,燈光所產生的影響距離越遠拉的越長,而朝著燈光走的話,影子會一點點的縮短,若是站在路燈下的話,影子的範圍就更小了。

而攝像頭的位置正好是在路燈上的,如果這個人站在路燈下面的話,自然是看不到的存在的。

“劉隊不愧是老刑警了,這些小的細節竟然能夠察覺到!”

我抬頭朝著劉為民看了一眼,眼神裡不自覺便露出了一絲欽佩,這樣的洞察力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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