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面神一面人(1 / 1)
我看到村長也沒有一開始的興奮了,這一天時間都沒有成功去打電話,誰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要再是如此那我只能做好持久戰的準備了。
老村長見到我垂頭喪氣的樣子,笑了笑對我道:“今天一天感覺怎麼樣?”
我很想對他說簡直糟透了,但理智告訴我不能這麼說,我只能冷笑兩聲道:“還好,還好。”
老村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經過今天一天對你的考驗來看,你應該真是一名警察。”
考驗?聽到這個我不由得抬起頭看了老村長一眼有些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老村長笑著道:“其實今天都是我安排好的,就是為了測試你,你表現的很好沒有暴躁。”
老村長告訴我,如果是那些賊人,被他那麼折磨一天肯定早就暴怒了,但我並沒有,頂多是有些崩潰。
而且在他提出要找人證明的時候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只是有些顧慮,但並沒有否決他的這個提議,說明我是有信心的。
綜合考慮,我的心思和表現跟一名警察配的上。
我到現在才明白自己被老村長算計了,我早就懷裡這村子沒多少戶人家怎麼出事都集中到一天了,搞半天是老村長提前設計好的,就是為了測試我。
我長嘆了口氣,對老村長道:“您老人家可真的要把我折騰瘋了。”
老村長哈哈一笑說這也是為了那些財寶著想,不管給誰,總比那些賊子偷了去強吧。
在破廟那裡有財寶的問題上老村長仍舊是一副板上釘釘的樣子,起初我還不相信,可慢慢我竟然覺得老村長那麼篤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抬頭問:“既然我已經經過了考驗,是不是可以帶我去那破廟看看了?”
老村長點了點頭:“可以了,明天就去。”
我一聽趕緊多問了一句:“您老人家可別騙我,別到明天又考驗我。”
老村長擺了擺手讓我放心好了,絕對不會了,他以自己村長的身份向我保證。
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從村子裡回去,老村長讓我早點休息。
我點了點頭,回到之前的房間我倒是踏實了不少,手機仍然沒有訊號。
我突然想起來關月一開始對我說的,到了家就給她打個電話這都兩天了,我還沒有一點動靜她肯定該著急了。
我長嘆了一口氣,得儘快找個有訊號的地方給關月報聲平安才行。
想著想著我就慢慢的睡著了,等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這一次可能是心裡頭踏實了,我一下子就睡了個日上三竿。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太陽都升老高了,我一愣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就往出走,剛出了堂屋就看到老村長在院子裡曬苞米。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給他打了聲招呼,老村長放下了手中的活,笑著道:“警察同志,再睡會都該吃中午飯了,這可不能怪我不帶你去啊。”
我一陣尷尬,跟他表示太放鬆了,就睡過了,現在還不晚,他還是帶我去一趟吧。
老村長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他回屋換了身衣服就帶我出門了,在村子的時候我特意往周圍打量了打量,就怕突然間竄出來個什麼人。
老村長見我小心翼翼的,不由得笑了,對我說:“你放心,今天不會有人在找我了。”
我悻悻的點了點頭,出了村子走了老遠後都沒見到有人過來我才長舒了一口氣,這次應該是真的沒人了。
我上前跟上了老村長向他打聽這破廟的歷史。
老村長告訴我這座廟的時間不短了,在他小時候就有了,聽說是清光緒帝時期修建的,當時還有幾名和尚在裡面唸經。
後來紅衛兵時期,這廟就給毀了,而那幾名和尚也不見了蹤影。
清朝的廟宇,這可算的上老古董了,被毀成這個樣子甚是可惜。
我又問老村長,十八年前的搶劫案發生後他們才重視起這廟是不是?
老村長承認了是的,從當年警察嘴裡得知的,兇手搶劫完後就逃到了這裡。
但金條確實沒有找到,他認為那些搶劫犯不可能半路就把金條給扔了,肯定是帶了過來。
藏在了廟裡,警方擊斃了人後金條仍然沒找到,這就有問題了。
說到這兒,老村長突然停下了腳步,神神秘秘的對我道:“我聽說,警方能查到兇手跑到這兒來,多虧一位老道,他幫警方算出來了兇手的藏匿點,但告訴警方不能動裡面的財物,因此才在外界說成不翼而飛的。”
“有你說的那麼邪乎嗎?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了,你作為政府人員可不能宣傳迷信思想。”我提醒了老村長一句。
老村長不屑的道:“你個小娃娃懂什麼,科學講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能說真的不存在嗎?能嗎?”
這個我不敢說,不說別的就風水這一塊我多少還是相信一些的的,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能傳承那麼多年不是沒有理由的。
我沒在跟老村長聊這廟的歷史,我們從村裡出來後就直接上去了,來到了崖頂,就是我以前下來的地方。
才剛剛從盆地裡出來我的手機就滴滴滴的響了個不停,我掏出手機一看,上邊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和二十多條簡訊,全是關月打過來的。
手機總算是有訊號了,我趕緊給關月回了個電話,才響了一聲關月就接了,她相當激動:“喂,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到家了嗎?”
我趕緊告訴她我剛剛到家,路上出了點事,耽擱了。
關月一聽路上出事了,急忙問我有沒有事?
我告訴她沒事放心好了,關月才踏實了不少責怪我手機怎麼回事,這兩天她給我打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
我編了個謊,告訴她手機我關成飛航模式了,後來就忘了開了,是我的原因。
關月倒是也沒責怪我,只是說沒事就好,另外問我待幾天回去,她一個人晚上睡覺害怕。
我看了眼天,想想現在還沒到那廟裡,裡面具體什麼情況還不得知,也沒法確定。
只是告訴她我會盡快回去的,在多的我也沒說就找了個理由把電話給掛了。
老村長一直再旁邊聽著,他等我掛了電話才對我笑著道:“女朋友?”
我點了點頭,老村長說他都聽到了,我這個女朋友對我挺關心的,我卻騙她,這樣不好吧。
我解釋道:“有些事不讓她知道就是對她好。”
老村長點了點頭,他承認我說的有道理,不過他還是有疑問,一件已經過去了十八年的案子我幹嘛還要去了解呢?
案子已經告破了,兇手也被擊斃了,對於兇手家裡的傷害也造成了,我又能做什麼嗎?
我告訴老村長,案子告破是真的,但擊斃的到底是不是兇手還不得知,萬一擊斃的不是兇手這就是一起冤案,總得需要人去翻供。
老村長盯著我,突然嚴肅了起來:“即便這是起冤案你又能怎麼樣?十八年了,證據早就被消滅了,沒有證據沒有人會相信你。”
老村長還表示這起案子影響很深遠,當年參與案子的警察有很多,經過十幾年時間,這些警察有的可能已經在高位上了。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察,難道要為了那一絲絲正義,跟整個S市警察局作對?
他讓我清醒點吧,現實和理想是兩碼事,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我也相信,在這件事上對於我個人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的,查不出來還好,查出來了那麼我又該怎麼做?
將孫浩,沈副局長都送進監獄?這個說實話我做不到。
我也不止一次的捫心問過自己,真的想查明這件案子嗎?但得到的永遠是不想。
可能我只是過不去心裡頭這道坎,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鐘的失蹤在到突如其來的手錶有何聯絡。
正如老村長所說這件案子牽扯的人太多太多了,他不是件小事也不能隨便揭露出來。
我告訴老村長不管能不能查到,這已經成了我的一個心病,如果不去弄明白我可能心裡一直會有個疙瘩。
老村長做了個我懂的表情,他繼續在前邊帶路,也沒在多說什麼。
我跟在後頭,腦子裡亂糟糟的,跟著老村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聽到老村長突然說了一句:“到了。”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發現周圍的懸崖峭壁已經不見了蹤影,在我面前的是一條很高的臺階。而在臺階的頂部就是一座破舊的廟。
我拿出那張照片對比了一下,角度是不一樣的,但還是能看出來這就是照片裡的那座破廟。
老村長指著道:“去吧,或許這一去就解開了你心裡的疙瘩,也讓你在正義和人性之間有了選擇。”
我盯著眼前的破廟,不知道為什麼在沒有見到它的時候我是白天想夜裡想,可真的來到了他面前心裡又沒有了那種衝勁,那種激情,就像是一盤散沙聚不起來了。
我盯著破廟盯了老半天,但腳下卻一動也沒有動,腦海裡更是各種七雜八雜的東西一一浮現,彷佛要炸了一樣。
我不由得捂住了頭,蹲了下去,腦海裡一直有兩道聲音,一個是問我難道忘了自己做警察的初衷了嗎?我們是為正義代言的,怎麼可以退縮?
而另一個則告訴我,正義並非是唯一真理,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十全十美的,包括真理也是,我真的願意放棄未來,放棄心愛的女人去做這毫無意義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