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段家奇葩(1 / 1)
聽到這囂張的聲音,凌默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眼中殺意瞬間浮現。
敢罵段紅春是賤人,不管來的是誰,他都死定了!
與凌默的暗怒不同,聽到這聲音的段柔情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慌亂的神情。
這讓凌默禁不住一怔。
“柔情,他們是誰?”
“他……他們是媽媽的親戚……”
段柔情略顯緊張的握住凌默的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段家人?
凌默微微錯愕,把目光投向來人。
進來的是一行幾人,居中一個是年約六十頭髮花白的中老年男子,在他旁邊,有一個年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在老人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而走在最前邊的,則是一個二十多歲,看上去吊二郎當的青年男子。
之前那句罵人的話,就出自他的口中。
無視凌默那駭人的目光,青年男子大步走到段柔情的面前,冷聲呵斥道:“段柔情,現在你娘死了,她欠下的那些債,也該由你還了吧?!”
“當年我爹好心將房子借給你們住,到現在都沒還,連話都沒有一句!你還有沒有將我們段家放到眼裡?”
那青年男子看著段柔情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繼續逼迫道:“也別說我段家不懂人情事故!給你三天時間,要不給我搬出去!要不,就乖乖的聽我爹的話,答應高老闆的要求!到時候吃穿用度,一點都不用操心,多好!”
“就是!照我說啊!高老闆那麼好的條件,你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可別學你那不要臉的娘!還沒嫁人就扛著大肚子滿街跑,丟盡了我段家的臉面!結果怎麼樣?死了都沒幾個人來看她!照我說啊……”
“給我閉嘴!”
段柔情一改之前的柔弱,臉色鐵青道:“不許你侮辱我娘!還有,那房子是我娘自己買的,跟你們段家沒有一分錢的關係!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嘖嘖嘖!”
那一身珠光寶器的肥胖女人語氣尖酸刻薄的嚷道:“還自己買的房子?段紅春哪來的錢?還不是從我段家拿的?那房子當初老爺子可是出了錢的!段紅春已經被老爺子斷絕了父女關係,那段家的錢就是我家的錢!那房子就是我家的房子!更何況,段紅春他找了個野男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結果怎麼樣?她都死了,那男人都不回來看她一眼,這不是自己犯賤是什麼?”
“你……”
段柔情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上去撕爛了那女人的嘴!
可一貫對待段家的忍讓讓她下不去手,只能氣的渾身發抖,鐵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
凌默聽到這裡,差不多已經明白過來了。
這些段家人,明顯是想趁著段紅春去世的時機來侵佔她的家產,然後逼迫段柔情依按他們的安排,去作一個為家族謀利的工具。
一想到段紅春屍骨未寒,她的這些“家裡人”就來上門逼迫,凌默就按捺不住心頭的這股惡氣。
他一個箭步上前,把段柔情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冷冷的說道:“不管你們有什麼目的,現在是我岳母的葬社禮,你們這樣鬧事,不合適吧?”
“岳母?”
聽到這個稱呼,那個小青年頓時炸了,他早就把段柔情視為自己的謀利工具,卻不曾相突然跳出來一個男人稱呼段紅春為岳母,他又怎麼能容忍得了?
“你是哪兒冒出來的狗雜種!還想進我段家的門?我跟你說,趁早給我滾蛋!要不然,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那小青年指著凌默的臭子就是一頓臭罵,正罵的過癮的時候,旁邊的暗七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掄起巴掌“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嘴這麼臭!我替你洗洗!”
暗七說完之後,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小青年的臉上。
接連的耳光直接將小青年給打懵了,他愣了半天,才捂著臉,朝旁邊那肥胖的女人大聲嚎叫道:“媽~!他打我!!”
原本滿臉惱怒的段柔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囂張豪橫的表哥居然還是個媽寶。
“笑什麼笑!”
那胖女人惡狠狠的瞪了段柔情一眼,然後看著暗七,蠻橫的說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小癟三,竟然敢打我家寶貝兒?你知不知道在整個天海市,敢動我段家的人屈指可數?我告訴你,孫賊兒,你死定了!”
暗七撇撇嘴,不屑的說道:“你段家這麼豪橫,怎麼不見你們去救段紅春?遇到孫家連個屁都不敢放,就把人交出來了?嗯?!”
暗部之前調查過事情的始末,知道段家非但沒有給段紅春一點庇護,反而積極的把段紅春交了出來,甚至還三番五次的逼迫她,讓她交出鐵血令。
對段家的為人,暗七是深深的不恥。
“你懂個屁!”
胖女人伸出肥胖的手掌往暗七身上招呼,“今天打了我兒子,你就別想走了!老孃非弄死你不可!”
“夠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男子制止了胖女人,然後看著段柔情冷漠的說道:“現在是紅春的葬禮,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作為你的舅舅,我有責任安排你的生活!老爺子讓我告訴你,等葬禮過後,你回段家一趟,老人家有話交待!”
說完之後,扯著胖女人說道:“走了!還嫌不夠丟人?!”
小青年不服氣的瞪著自己老爹,哭嚎道:“爹,你沒看到嗎?我被人打了!你就這樣放過這個賤貨?!還有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這賤貨是想走她媽的老路啊!你可不能不管!”
聽到這傢伙左一句賤貨,右一句野男人的在罵,凌默終於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煞氣十足的站在小青年面前,冷冷的盯住他,滿眼殺機的說道:“你再罵一句試試?”
“我就罵了,怎麼……”
小青年嘴裡不服,一抬眼卻正迎上凌默那充滿殺意的眼神,餘下的半截話頓時說不出來了。
他連退三步,嘴裡小聲的嘟噥著:“我……我……我……特麼的……”
他內心恐懼無比,終究沒敢把髒話罵出口。
“小子!做人要懂分寸!”
小青年他爹站在凌默面前,一臉的冷漠,就像看著路邊的螞蟻似的,“我不跟你計較,不代表著我怕你!你出去打聽打聽,我段紅海是個什麼樣的人!別以為懂一點拳腳,就能橫行霸道!這個世界,講的是權勢!懂?”
凌默感覺無比古怪。
一個連世家都稱不上的傢伙,居然在跟自己講權勢?
這也太可笑了吧?
凌默剛準備反唇相譏,卻突然掃到了段柔情無比黯淡的眼神,心中頓時一緊。
對啊!
段家雖然都是奇葩,可畢竟是段柔情唯一有血脈關係的家族啊!
雖然眼前這些人都很讓人厭煩,但總不能將他們都打死吧?
具體要怎麼對待,應該先問問段柔情才對。
想到這裡,凌默冷冷一笑,說道:“今天是我岳母的葬禮,如果你們來上柱香,我歡迎,如果來鬧事,馬上給我滾!錯過今天,你們想做什麼,我都奉陪!”
段紅海眼角閃過一絲猙獰,他覺的自己位高權重,居然被一個小年輕指著鼻子罵,簡直是丟人丟大發了。
不過今天是自己妹妹的葬禮,雖然不喜歡段紅春,並不代表他不認這個妹妹。
今天也確實不是處理事情的好時機,一切,等到他們去段家裡再說!
想到這裡,段紅海點了點頭,“小子,我等著你!”
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
小青年和胖女人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駁段紅海的面子,恨恨的瞪了段柔情一眼之後,也轉身離開了。
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姑娘遲疑了一下,還是跑到了段柔情的面前,低聲說道:“姐,你回去後去求求爺爺,爺爺一定會幫你的!”
說完之後也不敢停留,急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這群人完全消失之後,段柔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跪倒在段紅春的靈樞前面,嚎啕大哭起來。
凌默沉默了半天,在她身後輕輕的抱住她,柔聲說道:“別難過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我媽沒了,段家也不要我了,我沒人要了……”
段柔情如杜鵑啼血一般,字字絕望。
“怎麼會呢?還有我呢!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
凌默輕輕的扶住段柔情的肩膀,柔聲說道:“別忘了,我已經是你的丈夫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段柔情轉過身來,一頭扎進凌默的懷中,痛快的哭了起來。
對她來說,凌默已經是她最後的依靠了。
輕輕的撫著段柔情的背,凌默心中暗暗發誓。
這輩子,絕對不會讓段柔情再受一點委屈。
小小的段家而已,我看你能整出什麼陣丈來!
在此刻,凌默已經在心中給段家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