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預言(1 / 1)
“我還有三年的時間,如果不能和你…和人類締結靈約,就會魂靈魄散,慢慢…死去。”靈兒聲音中充滿了悲傷,鼓足了勇氣,閉著眼睛竭力吼出聲來。
說完這些,靈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顫抖,嗚嗚地哭泣著…
蘇風塵聽了靈兒的話,感覺如同五雷轟頂,他從未想過眼前這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竟然在心裡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這份痛苦和煎熬,怎麼是一個如此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能承受的呢?
“對不起,靈兒,是我不夠關心你,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痛苦!”
蘇風塵此時懊悔萬分,自責不已,心如刀絞,此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抱住靈兒。
“你不是說可以締結靈約嗎?我…我和你締結靈約,這樣你就可以活下去了。好不好?”
不知為何,看著靈兒哭泣,蘇風塵只覺得心都碎了,小心翼翼地柔聲道。
靈兒瞪大了泛紅含淚的眼睛,看著蘇風塵,心裡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是好。
“靈兒,給我說說你的經歷好不好?”蘇風塵見靈兒不說話,也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開口問道。
靈兒點了點頭。
從逃到小孤山……到受重傷而只能沉眠……再到母親為救她而返回族中,一直未歸……再到締結靈約的細則……最後到白衣道人傳授她的靈約法訣……
“想不到她受了這麼多磨難,只可惜沒有凌虛化形果,否則根本不需要和人類締結靈約,而是以人類的身份生存下去。”灰毛大狼此刻傳音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締結靈約,可是主僕形式的兩種靈約,對靈兒以後的成就會有阻礙。
而主主靈約…我要走的路恐怕佈滿靳棘,所以我擔心…”蘇風塵猶豫道。
他怎麼會不猶豫,他為了尋找父母而努力修行。蘇風塵曾經問過狼叔,雖然他言辭推諉,不願告知實情。
但是他能聽得出來,恐怕這條路充滿兇險,甚至看不到希望。
他又怎麼忍心讓靈兒跟著他一起受苦,何況還要同生同死呢。
“靈兒,我真的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但是我…我可能無法答應你。
不過,我保證,如果三年內你沒有和別人締結靈約,我一定和你締結…僕主靈約。”
蘇風塵最終作出了決定,他越接近父母的足跡,危險就越大,離死亡可能也就越近。
“不!我要和風哥一起,尋找你的父母。”靈兒搖頭,態度極為堅決。
“靈兒,你又何必…”
“哥,我本就剩三年的壽命,如果能和你同生共死,我此生無憾。
如果你覺得締結主主靈約,我會成為你的累贅,那我寧願魂靈潰散而死。”
靈兒打斷蘇風塵的話,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蘇風塵此刻十分糾結,看著靈兒的表情,他最終下定了決心:
靈兒,那就締結主主靈約吧!
“謝謝你,風哥!”靈兒激動不已,哭著笑道。
靈兒口唸法訣,手捏奇異的印訣,頓時,靈兒衣裙舞動,苗條的玉體上散發著奇異的金色光芒。
之所以說奇異,是因為金色的光芒體上泛著黑色的光暈,看上去極為詭異。
更詭異的是,金色的光芒順著靈兒的玉體流了下來,在地上形成兩個詭異的黑金色圖案。
圖案似是一個怪物的臉譜,猙獰而又張狂,凶神而又惡煞,不停地蠕動著,看上一眼,便讓人汗毛直立,心驚膽顫。
同時,怪物的眉心延伸出黑金線,互相連線起來。
靈兒彷彿也感應到這一詭異的變故,眉頭微皺,身體都有些顫抖。
“沒關係的,不用害怕。”蘇風塵出言安慰道。
然後,兩人同時走進圖案之中。
“轟隆…”
二人所在的頭頂響起一聲驚雷,繼而晴天霹靂,霹向他們所在的山頭。
“大哥,這雷鳴閃電,有些不尋常啊。”在瀑布崖壁上的瀑巖虎獸嚇了一跳。
“肯定是什麼寶物出世了,看來那小子快出來了。”瀑巖虎獸大哥眼神兇厲,沉聲道。
萬里之外,一座山洞裡。
一個滿臉橫紋的老嫗,眼角的皮膚動了動。若不是因為她動了,任何人看到她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此時她睜開了雙眼,微微抬頭看向虛空,用蒼老沙啞的聲音說道:
戮神之子出世,天下大亂,要變天了,變天了!
老嫗喊完讖言,如同油盡燈枯一般,又陷入了假死狀態,不再言語與動彈,甚至連呼吸都沒有。
若是靈兒在的話,一定會認得,她正是當年為靈兒占卜的,魂靈族的前任大祭司,是魂靈族神一般的存在。
冥冥之中,蘇風塵似乎覺得有一雙眼睛,透過虛空看了過來。
忽然,他抬頭看向一個方向,只見空中出現了一雙遮天的血目,充滿著死亡和絕望的氣息。
血目之中出現了兩道恐怖鎖鏈,充斥著陰森邪惡的氣息。
鎖鏈咔咔作響,有形無質,穿越虛空,瞬間出現在兩個圖案之中。
很快地,它們抵達蘇風塵和靈兒身邊,鑽入兩個圖案中怪物的眉心,鎖鏈內發出詭異的笑聲。
蘇風塵頓時覺得身體沉重,彷彿要被拖入地下,永墜黑暗。
靈兒緊皺柳葉彎眉,嬌弱的身體彷彿無力支撐,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倒下。
“喝!”
蘇風塵突然一聲怒喝,紫色的虎目之中充滿怒意,穿過虛空,與血目對視。
血目延伸下來的恐怖鎖鏈瞬間靜止,詭異的笑聲似乎受到了驚嚇,再也沒有了聲響。
“哎…”
一聲嘆息響起,彷彿來自血目,又似是來自滿天的虛空,還像是來自蘇風塵的體內,更像是這個世界發出的嘆息一般。
鎖鏈似乎意猶未盡,欲去還留,但最終退了回去。
地上的圖案消失在鎖鏈之中,鎖鏈消失在血目之中,血目消失在虛空之中。
蘇風塵虎目生威,靈兒鳳眼深情,互相看向對方,那種感覺,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種割不斷的羈絆,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