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縣長上任前被帶走2(1 / 1)
帶著疑慮的心思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陸遠當即說張副縣長下午的工作安排已滿,讓這十多局長和鄉鎮領導全部離去。
陸遠的心懸著,一直留意著張啟文辦公室裡的動靜。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張啟文被架著出來。
後天開會宣佈任命,今天兩規?陸遠目瞪口呆,他衝出來門外,說:“是不是搞錯了?肯定是搞錯了。”
“知道干擾我們辦案是什麼性質行為嗎?讓開,否則,連你一起帶走。”副書記低吼。
陸遠喉嚨抽搐,剩下的話憋在肚子裡,最終說不出來。
很快,張啟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
陸遠腦子凌亂,有一種從雲端掉到地上的感覺,在走廊上呆呆地站了好一會,才邁著注滿鉛水的雙腿轉入辦公室裡,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剛才的那一幕實在讓人震憾,張啟文被人架著,陸遠的頭皮到現在還發麻。
這一發麻的感覺讓陸遠突然想起中午午休的惡夢,陸遠的腦子更加凌亂!
過了好久,他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按理說,上面不會無緣無故帶走一個人,特別是張啟文馬上就要接任代理縣長之際,上面在做出雙規這個決策之前,一定是慎之又慎,肯定有真憑實據。
官場被兩規,大多是行賄受賄,買官賣官,或者是利益輸送。
但陸遠瞭解張啟文的家庭情況,餐桌上飯菜和普通老百姓家裡的並沒有區別。再一個,張啟文家裡有沒有錢,可以透過一件事看得出來,一個月前,張啟文的父親因病急住院需要做大手術,可家裡怎樣都湊不夠錢,張啟文當時急得團團轉,最後還是自己找到在沿海工作的同學幫忙,才完成了手術。
張啟文是孝子,如果家裡有錢,不可能放任父親的病情危急而不管,所以,行賄受賄,買官賣官,這些可能性不大。
如果這些可能性都不存在,那剩下原因是什麼?後天就宣佈接任代理縣長了,沒有過硬的證據,上面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推翻之前的決定。
接任代理縣長,代理縣長?陸遠被腦海裡冒出這句話嚇了一身冷汗:張啟文今天的麻煩十有八九是這個職位惹來的。
自縣長年初住院後,陸遠就聽說縣裡好幾個領導拼命地往市裡跑,甚至市裡也有人在活動,都在爭取這個代理縣長職位。張啟文因為仙丹湖專案簽署的加分,在競爭中脫穎而出,也由此被人……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陸遠背後的冷汗一股接一股。
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
陸遠用力按住太陽穴,他想讓自己冷靜再冷靜,可他發現無論自己怎樣冷靜,都找不到答案。
就在陸遠崩潰之時,手機螢幕上傳來一條問候內容的資訊。大致看了一眼之後,陸遠突然想到張啟文年邁的父母,人老心脆弱,相對而言,張啟文兩鬢斑白的父母才最需要問候和安慰。
陸遠強行調整好崩潰的心情,出門下樓,他要去張啟文的家裡探望兩位老人家。
不過,當陸遠出門時,立即感覺到走廊上的同事看見自己如同看到瘟疫一樣,昔日那些一看見自己就主動湊上來打招呼的人,這會都躲得遠遠的,唯恐避而不及。
得意時趨之,失意時避之,陸遠無心顧及這些,急著低頭趕路。
“喲,法網恢恢,疏而有漏啊!這不是還有漏網之魚嗎?”
是李勝利這個人渣陰陽怪氣的聲音,陸遠不想理會,只顧往前趕。
因所跟領導之間不和,李勝利與陸遠兩人爭鬥幾年,陸遠身材高大,且能言善辯,打不過又爭不過,李勝利每次都落下風。如今,難得這一次陸遠不敢應戰,難得有一次佔上風的機會,李勝利立即大嚷大叫:“喲,想逃跑?快,打電話報警,把這個不法分子抓起來。”
李勝利的叫嚷,立即把其他在辦公里辦公的同事吸引出來,很多人看到張啟文被帶走,陸遠是不是李勝利所說的“漏網之魚”,大家都不明就裡,朝著陸遠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李勝利,你說誰是不法分子?你再說一次試試。”陸遠轉過身來,靠上去,逼近李勝利,打算中午的“舊恨”和現在的“新仇”一起算。
“你,你想幹嘛?”李勝利連連後退。
“在縣委縣政府大院裡撒野,反了你啊?”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縣委副書記王森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樓來了,眼神陰森,盯著陸遠喝道。緊接著,王森低吼:“回去反省,寫一份檢討,錯誤認識不到位,不要回來上班。”
李勝利在王森剋陸遠的時候,連忙拉開不知道啥時停在樓道口的小轎車的車門,待王森坐進去之後,他一臉得意,也跟著坐上車,一溜煙走了。
王森人稱笑面虎,一雙隱藏在眼鏡後面的小眼睛總是笑眯眯的,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他心胸狹窄,睚眥必報,誰惹上他,事後必被他秋後算帳。
陸遠知道王森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肯定會找自己找帳,因為他本來就與張啟文不和,自己是張啟文的秘書,如今張啟文被帶走,他下手更加沒有顧忌了。
不過,陸遠性格輕易不服軟,就算王森不放過自己,他也不放在心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卵。
陸遠到了張啟文家裡後,看到家裡一片凌亂,張啟文老母親坐在木沙發上啜泣,而張啟文的老父親則坐在一旁抽悶煙,一聲不吭。
面對著兩位神情悲慼的老人,陸遠一時不知說什麼,默默地陪在老人身邊。
很快,天黑了,下班時間已了過去很長時間,張啟文的愛人王倩還沒有回來。難道也被兩規?陸遠走出陽臺,偷偷打電話問王倩單位的熟人,熟人說王倩下午上班時間也被帶走了。
陸遠不忍告訴兩位老人王倩也被兩規,放下電話後,他直接就進了廚房。
二十分鐘之後,陸遠端著飯菜出來,擺在沙發前面的茶几上。
張啟文的老母親看著茶几上的三副碗筷,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而張啟文老父親也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