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權定責(1 / 1)
端州市委書記陳治國的家裡。
陳治國陷坐在沙發裡,沉默不語。
同樣,在常平,戰偉傑看完後也是久久不說話。
這一天晚上,王森和葉舒平在外面吃飯。
葉舒平咬牙切齒,罵:“得意什麼,除非他不回常平......”
仙丹湖問題解決了,而且李敬華表示看好通江的投資環境,陳偉健心情大好。
就在電視上播放著通江新聞聯播這一會,陳偉健代表省/委/省/政/府在通江迎賓館宴請李端菲父女。
官場酒席敬酒非常有講究,陸遠席中資歷最淺,所以,在其他人都敬過陳偉健和李氏父女之後,他也拿起酒壺,端起酒杯,第一個敬陳偉健,並準備挨個敬大家。
陸遠與李氏關係密切,特別是李瑞菲,看向陸遠的眼神非常特別,陳偉健人老成精,馬上想到在和李氏合作的事情上,如果有陸遠在中間牽針引線,今後的合作會順利很多;並且,陳偉健對陸遠非常有好感,為了張啟文冒險攔自己的車,這份真情實義,可不是任何一個屬下都有的。
想及此,陳偉健用力地拍了拍陸遠的肩膀,然後破例地喝完杯中酒。
李敬華父女行程匆匆,第二天上午就離開。
陳偉健對李敬華父女非常重視,此前不僅接機和全程陪同,還十分罕見地將父女送到機場。
待李氏父女走進廊橋,揮手告別後,就在陳偉健轉身往回走之際,突然看到陸遠。陳偉健臉含微笑,問:”接下來工作有什麼想法?想不想留省城?“
陸遠被陳偉健這句突如而來的問話嚇一跳,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但他沒有接茬,反而問:“首長,張副縣長的事......”
張湘北同樣嚇一跳,一是陳偉健說話從來就沒有這麼直白,二是陸遠的話讓人感覺到他協調仙丹湖的事是在做交易,正常人誰見領導不是小心翼翼地侍候著,誰敢和領導談交易?
同樣的話,不同人聽後有不同的感覺。陳偉健沒有生氣,他輕輕地拍了拍陸遠的肩膀,徑直朝前離去。
張啟文的事由省裡紀律檢查部門指定端州紀委查辦,就在前天夜裡和陸遠聊過之後,陳偉健還打電話詢問端州市委書記陳治國。
陳治國不敢隱瞞,將所掌握的調查進展全部說了出來。
陳治國說張啟文這件事到目前沒有進展,但聽說省裡紀律檢查部門決定延長調查週期。
從陸遠的口中得知,如果張啟文父親動大手術需要借錢這事屬實,那麼張啟文有問題的可能性就不大,既然沒有問題,那就應該放出來,因為任何案件都不能假設有罪或者推斷有罪,再進行調查。
不過,官場各管一塊,陳偉健既不是一把手,又和主管紀律檢查的田春生分屬不同陣營,並且兩人關係很一般,貿然開口只會讓給人留下干預獨立辦案的把柄,對自己以後發展非常不利。
陳偉健前天在和陸遠聊過之後,就和黎仲平作了溝通。現在離仙丹湖約定的動工時間已經不到一週,事不宜遲,從機場回來後,陳偉健直接來找黎仲平。
黎仲平前天晚上聽陳偉健說了張啟文之事後,當時就非常吃驚,這會又聽到陳偉健說起這件事,他馬上讓秘書通知田春生前來彙報張啟文的案件調查情況。
田春生到了後,不慌不忙,回答:“是有延期調查計劃,並且這個計劃是經過大家討論定下來的......”
“延多久?再延兩個月?”既然沒有問題就得儘快結束調查,黎仲平對田春生的做法非常不認同,“已經調查了將近兩個月,有問題也該查出來了,我的意見是不再延期,辦案不能事先推斷有罪,或者提前認定有罪,再去找證據找線索,而是應該有了線索再調查......春生同志,你是這方面的行家,我這樣說,對嗎?”
“仲平同志,如果徵求我的意見,我的意見是尊重大家的決定,避免給他們留下以權定責的不好印象。當然,這樣做,也是對張啟文同志負責。”田春生不卑不亢,不緊不慢地回答。
田春生話中有話,其實就是含沙射影自己以權定責,太過分了!黎仲平心裡的火氣“騰”地衝上來。
查不到問題仍然不結案,陳偉健早就坐不住了,說:“延期的前提是什麼?是不是有眉目了,但沒有完全調查完,才延期?張啟文的問題,涉及到我們省接下來和李氏的各項經濟合作,所以,我的意見是有問題就處理,沒問題就結案。”
陳偉健話音剛落,黎仲平馬上接著說:“還有三天就滿兩個月,從今天開始,你們還有三天時間,期滿後不再延期。有問題就按黨紀國法處理,沒辦法就儘快結案。春生同志,我就以權定責一次了。”
田春生本不願接受,但面對的是省裡的一二把手,他也不好說什麼。
從今天開始,只有三天時間。田春生有一種與時間賽跑的緊迫感,離開黎仲平辦公室後,他打電話給專案組負責人,傳達了黎仲平和陳偉健的意見。傳達後之後,他說:“從現在開始,加大審訊力度,加班加點,爭取三天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