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才剛剛開始2(1 / 1)
文宇濤昨天來常平對自己冷淡的態度,還有文妻今晚的冷冰冰地面孔,這都讓王森耿耿於懷。要去代轉正,除了政績之外,還要有上頭的支援,如不然,人家一個理由,就能將自己安排到政協這些閒職部門去,一輩子執著的追求可就打水漂了。
文宇濤的冷淡,可能與前不久其兒子在常平被毆打有關,也許他在怪罪自己不能保護好其兒子;另一個,或許還與昨天的鹿錢子草藥專案有關,政府是主管經濟發展的主管部門,而常平的仙丹湖專案和鹿錢子草藥專案都是張啟文引進來的,這或許讓作為伯樂的文宇濤感到臉上無光。
王森分析沒錯,文宇濤確實對他很失望,並和妻子說過“有能力的不是自己人,自己人沒能力”這句話,只是,還有一點他所不知道,他沒有想到自己自作聰明陷害張啟文散佈文宇濤動用權利強行壓制文少胡作非為的這件事已經被文宇濤發現,並招來文宇濤對他的不滿。
文思成被毆打這件事已經發生,不可挽回,那政績這一條,怎樣做才能讓文宇濤滿意呢?怎樣才能拿出滿意的政績讓人大代表在表決時投自己的選票?
王森擠破頭皮仍然沒有結果,煙一支接一支,很快,剛才還滿滿的一包煙就剩一半。
“老公,進來吧,這兒風大。”年輕女子一直坐在客廳裡等候,但王森的煙是一支接一支,沒完沒了,忍不住,出來勸說。
“你先睡吧,不要等我。”王森嗡聲嗡氣地回答。
“你今晚留在這陪人家,不走了吧?”
王森對這句話感到不惑,眉頭一挑,反問:“有事?”
年輕女子知道王森在外面的人不只是自己一個,並且一個月都不來自己這裡一次,生怕他這一走,下次不定啥時再來,於是,她小心翼翼,說:“老公,我弟弟想開一家培訓機構,現在還差一點錢……”
“啥?你說啥?”陳德綱前兩天就因為錢財之事被紀律部門留置,目前還在調查中,所以,王森一聽到錢財之事就敏感。
王森的打斷嚇了年輕女子一跳,硬著頭皮說:“現在的人都很重視子女教育,我弟弟想在端州開一家培訓機構……”
教育?對,就是教育。常平是國家級貧窮縣,這些年來財政靠上面撥款,投到教育方面的資金不多,很多教室和校舍破破爛爛的,教育是百年大計,如果自己能爭取點錢回來翻修教室和校舍,人大代表們必然會滿意,就一定能投自己的票。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王森想不到自己苦思冥想大半宿的問題,就在無經意中找到答案。
王森心情大好,顧不上其他,問:“差多少?”
“還差一百五十萬……”
“行,明天我想辦法。”王森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菸灰,說,“進去吧,進屋。”
說幹就幹,王森第二天一早回到常平後,他繞開主管教育的副縣長,直接讓教育局長王國富來自己的辦公室,說了計劃,並讓王國富下午三點前統計出資金需要資料,交給自己。
教室和校舍破爛,甚至有些還是危房,這在王國富來到教育局之前,前任局長就提了多次,縣裡每次都是因為資金捉襟見肘而不了了之,而這一次,王森卻主動提起,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他回去後,馬上就照辦了,並在下午三點前前,將統計數字拿給王森。
“走,去端州,我約了市教育局,晚上和他們吃飯。”王森將材料收起來,放入包裡,邊說邊往外走。
王森的這趟端州之行得到的承諾只是杯水車薪,別說離縣教育局拿出的統計資料相差太遠,就連改造兩間校舍都不夠。
不過,市教育局也說了,端州的財政也不寬裕,教育基金預算也不多,資金使用早已安排並核撥下去,如果有計劃,只能明年再爭取。
王森等不了明年,離新一輪人民代表大會召開只有三個月,他必須在這之前,就把教室和校舍改造工程啟動,為此,他只好找到文宇濤。
文宇濤耐著心聽完王森的講述。
“我能批給你的只有三十萬,剩的缺口,你們自己想辦法。而且,這筆錢要到明年才能下來。”要不是教育的問題,文宇濤才懶得搭理王森。
“不是,老闆,能不能照顧一下我們常平……”
“端州是窮市,下面還有六個縣和三個區,每個區、縣都有困難,不光是教育,其他戰線都有困難,都需要錢,我能有什麼辦法?”文宇濤越說越生氣,說著說著,他拍了拍王森放在桌面上的資料,聲調提高,“我說你為什麼只盯著市裡?其他渠道就沒有辦法了?這表上所需要的資金只能找市裡,縣裡沒有辦法了?其他社會力量也找不到解決辦法?”
文宇濤的承諾到明年才落實,王森灰頭土臉回到縣裡,他只好找到張啟文商量。
王森和自己死掐,明爭暗鬥了好幾年,但教育是大事,張啟文還是對此非常支援,答應一起想辦法解決。
“和你通一下氣。”說完教室和校舍改造資金的事之後,張啟文對就要離去的王森講,“詹勝才剛給我打來電話,陳德綱的事,紀律部門那邊已經突破……”
陳德綱是自己的心腹,前幾天被採取留置措施,案子由副書記詹勝才主辦,紀律部門一把手老方一直想幹涉來著,沒想到,陳德綱卻被突破了。
王森腦子一片空白,但他強行控制住,只是,張啟文後面說的其他話,他沒有聽進耳朵,腦子有些暈糊,離開張啟文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