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空歡喜一場（1 / 1）
張啟文還在迎賓館裡接受談話時，接到母親的電話。
“張書記……算了，那今天先這樣吧。”談話進入關鍵階段，但看到張啟文急紅了眼，蘇悅心裡一悚，非常不甘，最後只得中斷。
張啟文帶著葉漢良緊趕慢趕，到了醫院後，看到妻子王倩和母親在搶救室門外垂淚，陸遠在旁邊不停地勸說。
張啟文上前，安慰了母親幾句，就向陸遠問起父親的病情。
當張啟文聽到父親是因為別人的議論而著急病發時，臉上立即漲得通紅起來。
聯合調查組下午才到，訊息就滿天飛，純屬捕風捉影，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假話說多了也成真。父親大概是因為擔心自己而情緒波動誘發心血管疾病。
想到這裡，張啟文有些激動，如果說父親在家屬大院裡聽到的謠言是胡說八道，那麼這個月繼續少發工資的謠言就是惡毒，連有知識、有理性的教師都被蠱惑上訪，可見這群謠言傳播者在背後有多瘋狂。
“……三天內，必須給我揪出造謠者。”張啟文拿出電話，給景局長下令。
張啟文在打電話的同時，陸遠電話也響了，是李惠玲打來的。原來，西山鄉接到通知常慶華的通知後，非常重視，李惠玲和鄉里的一個領導被安排去學校做解釋工作，從中午接到通知後，下午和晚上，就組織老師們開了兩次座談會，這一會，她剛結束座談會，就打電話給陸遠瞭解縣城的情況。
“……可以說，這一次是有人故意造謠，你那邊做好工作，盯緊點，不能出亂子。”張啟文就在身邊，不方便長聊，陸遠簡短說了幾句，就結束通話。
張啟文在醫院陪同到第二天下午，才離開醫院直接回來上班。
蘇悅如盯著張啟文一樣，張啟文剛一回來沒十分鐘，他如影隨形，馬上進了張啟文辦公室。
“你沒完沒了，是吧？”父親因謠言病急住院，張啟文心裡焦急，且一夜未眠，火氣旺盛，看到蘇悅進來後，立即吼了一句。
“張書記，我受組織委託前來調查，和你談話是我的工作，你有什麼意見，請和組織反應。”蘇悅也不示弱，反唇相擊。
“很好。”張啟文不是軟柿子，聽了後，立即拿出電話，當面蘇悅的面打給陳治國，陳述了事情的經過，併發了幾句牢騷，而發了牢騷之後，張啟文順著脾氣，立即在電話裡又說：“陳書記，剛好這段時間我父親也因為這件事而病發住院，如果組織認為我有責任，那我現在申請休假，回去照顧父親，組織拿出結論後，我再回來聽候處理。”
“說什麼話？”陳治國立即批評起來，“既然自己沒有問題，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麼調查？這不正好嗎？正好堵住別人的嘴。配合好調查。”
陳治國說完，就掛掉電話。
張啟文用的擴音，蘇悅聽得清清楚楚。早就聽說張啟文作是陳治國欣賞的人，這點果然沒錯，不然，以張啟文做為縣一把手的成熟，不可能敢在陳治國面前耍情緒。當然，陳治國在電話裡也批評了張啟文，但陳治國同時也說了，讓他配合調查，堵住他人的嘴。陳治國的這句話裡面，說明他對有人要求大張其鼓地調查張啟文之事也不滿。
果然，掛了電話後，張啟文的情緒也緩和了些，但蘇悅也收斂了不少，不敢太過分，在他看來，常平縣內發生的老師上訪之事，這種情況個別地方不是沒有，通常來說，上面都是責成當事單位先行處理，處理不當，上級再介入，而發生在上午的事，中午就決定進駐，這種速度只會讓人想起獵人已經提前挖好了坑，獵物掉坑裡，第一時間再來處理一樣。
不過，蘇悅不敢在張啟文面前太放肆，並不意味著他就放棄，畢竟為官到了一定層次，就必須站隊。不站隊，就是沒爹沒孃的孤兒，生活中的孤兒萬事靠自己，而仕途不進則退，仕途的孤兒註定只能是掉隊。所以，他只能私下裡使勁，要抓到張啟文的錯誤，以便使其他人滿意。
且說景局長那邊接到張啟文的指令後，在省城裡遙控指揮，每天都在過問和指導調查，但，聯合調查組的進駐，一些人有持無恐，並不鬆口；同時，因為聯合調查組的進駐，景局長這邊也有顧慮，所以調查進展不大。
陸遠也著急，每天下班，除了到醫院來看望張啟文的父親之外，就是找老師，陸遠不放棄，他還是希望從老師那裡打聽到造謠者，越早找出造謠者，對張啟文就越主動。
“老師，您聽我說，張書記並不是那種人……而且，張書記的老父親因為這件事，急得入院，目前就在重症病房裡躺著……”陸遠打起感情牌。
“老頭子……”老師都是心慈之人，師母一聽就著急了。
“老師，那些話是不是真實，能不能經得起推敲，其實我們想一想就都能判斷出來……老師，我們不能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老師嘴唇動了一下，欲說，但最終還是忍著。
“老師……”
“老頭子……”
“行吧……”老師想了好久，最終鬆口。
原來，這次在背後慫恿大家，是縣一中一名長期吃空餉的體育老師，名叫關錦春。關錦春幾年前就離開學校，前一週突然回到常平，在老師當中說因為修路的問題，這個月會繼續扣發大家的工資，並且這個月會將上個月少扣的部分補釦回去，所以這個月的工資只能發一半……
“陸遠，你昨天和我說了，縣裡這個月不會再扣發，我後來想想也是，想想張書記上任後，一直在為縣裡辦實事……我沒想到上訪這件事，會給張書記帶來這麼大的影響，我現在也後悔……不過，陸遠，關錦春有後臺，而且聽說後臺很硬，你一定要小心，老師之前就是擔心這個，才一直沒和你說……”老師在說時，一再叮囑陸遠要小心。
陸遠非常興奮，馬上將從老師那裡聽到的資訊向張啟文匯報。
張啟文臉色陰沉，當場打電話給遠在省城培訓的景局長，讓他立即對關錦春進行抓捕。
景局長不敢耽誤，立即透過電話遙控。
關錦春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在外面的大排擋吃飯喝酒，“哥幾個，哥們我最近正在幹一件大事，幹成了，以後轟轟烈烈。幹成了，毫不誇張地說，以後我們可以在常平可以橫著走……”
“關哥，你現在也可以橫著走啊。”在座的幾個人拍馬屁，奉承說。
不過，說是拍馬屁，其實也不然，事實上，有很多事關錦春都能擺平。
“那不同，這件事確實大不一樣……”
就在關錦春唾沫橫飛，非常興奮之時，突然，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走到旁邊接聽，聽著聽著，臉色大變，匆匆說了幾句，沒和在座的幾個狐朋狗友打招呼，立即逃跑。
當晚，當張啟文聽到景局長遠在省城打回的電話彙報後，氣得在電話裡大罵。
好不容易才確定關錦春是背後組織者，找到關錦春，如果能從他嘴裡撬開其背後的動機，就能洗白張啟文的責任，可惜，關錦春逃跑，線索又中斷。
陸遠就在張啟文的身邊，聽了景局長打來的電話後，暗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