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東窗事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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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蔣敬恆對於被處理之事心有不甘,他一直懷疑有人暗中整自己。

誰受益,誰就有嫌疑。蔣敬恆一直懷疑這個人就是陸遠,因為自己是一把手,陸遠是二把手,把自己整走了,陸遠才有機會接位,確實,自己被迫離開管委會之後,陸遠就接任一把手,從這方面分析,陸遠確實有動機。再一個,自己當初來管委會任職之前,陸遠主持管委會的全面工作,陸遠肯定認認為自己的到來搶了他的位置而遷怒於自己,也就暗中報復自己。

來而不往非禮也,更何況蔣敬恆心胸本就不寬,不是善輩。推斷出陸遠就是背後那個整自己的人之後,蔣敬恆請私家偵探暗中跟蹤陸遠,他要找到陸遠的把柄將他置於死地。

也巧了,半個月後,私家偵探就有收穫。

週一上午都要開例會,下午,等待了一個上午仿如等待了漫長半個世紀的蔣敬恆興沖沖地拿著沖洗出來的照片和下載下來的影片來到張浩的辦公室。

張浩拿起照片看了好久,看完後,沉思了一會,就將照片丟在桌面上,問:“哪來的?”

蔣敬恆心裡“咯噔”一下,與想象中相比,張浩臉色完全不起波瀾,甚至說有些冷淡。“老闆,是一個朋友在泰市玩的時候,無意中拍攝到的。”蔣敬恆臨時編了一個謊言。

“嗯?”

“老闆,是我找人拍的。”蔣敬恆以為張浩的冷哼是出於對自己的不誠實而不滿,心裡一哆嗦,實話一下子脫口而出。誰知道話說出來後,張浩的竟然皺起眉頭來,蔣敬恆這一下子不僅心裡哆嗦,連說話也哆嗦起來,“老……老闆,您看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麼?”

“老……”蔣敬恆看到張浩不僅皺眉頭,也聽出他生氣的話語,這一下,連話也說不成句了。

“收起來吧。”張浩意識到自己嚴厲過頭了,眉頭舒展了些,“回去好好上班吧。”

“老闆,這……這是整他的好機會。”蔣敬恆不甘心,不想放過這個好機會,看到張浩的眉頭舒展開來後,狀著膽說。

“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麼?說明有男女私情?會不會人家本來就是親戚,同學,或者要好的老鄉?在遠離他鄉幾千公里相遇,一時激動或者什麼的?小蔣,大家都在仕途行走,今天你告他,明天他告你,可能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有意思嗎?算了,沒有真憑實據,沒有過硬的證據,不要胡亂猜測。回去好好上班吧。”

蔣敬恆終於明白了,張浩這是不同意自己舉報陸遠。

張浩對陸遠態度的轉變讓蔣敬恆措手不及,心裡又氣又惱,離開市大院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在沙發椅子上坐了良久,最後,氣不過,蔣敬恆決定繞過市裡,向省紀律部門舉報陸遠。

半個月後,省裡將這封舉報信轉給寧市紀律部門調查處理,並要求寧市紀律部門將調查情況報省裡備案。

涉及到處級幹部的調查,必須報張浩這個市委一把手同意。

自文宇清上次下來批評自己阻撓陸遠的做法不妥之後,張浩有心保護陸遠,但蔡新生是鄧群被帶走後從省裡下來的幹部,紀律監督是一件敏感的話題,並且兩人之前沒有交集,所以張浩不好反對,權衡再三,只好同意。

蔡新生回到自己辦公室後,立即將省裡轉來的舉報信批給蔣副書記核查。

蔣副書記對陸遠印象非常糟糕,拿著舉報信離開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立即招來自己的兩名心腹,三人商量過後,這兩名心腹當即趕往泰市。

且說張浩批准對陸遠調查之後,心裡非常矛盾,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文宇清上次來寧市調研時,狠狠批評自己阻撓陸遠的做法。

官場立場第一,但,立場有時是可以變化的,畢竟有一句話概括得很精闢,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文宇清是文老的親兒子,是文家的代表,文宇清的批評說明文家對孫家的態度有所變化,不管文家的這種態度變化是長期還是短期,陸遠對張浩來說,都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如果陸遠真有問題,孫家會怪文家,如果陸遠沒有問題,無故被陷害,事情鬧大了,孫家也怪文家,最終,文家都會怪罪到自己頭上來。

張浩想提醒陸遠,讓他注意,不過紀律擺在那裡,並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張浩第一次面對陸遠的問題感到左右為難。

且說蔣副書記的兩名心腹到了泰市安頓好之後,立即裝扮成一個遊客,在李惠玲居住的房子旁邊轉悠。

兩人連續幾天在家附近轉悠,還對著自己和女兒不停地偷拍,甚至連傍晚都沒放過。

李惠玲很快就發現了這兩人詭異的行蹤,非常害怕,恐慌之下,慌亂鎖緊房門,並馬上打電話給陸遠。

陸遠聽了電話後,心裡的擔心一點不比李惠玲少,立即帶著王曉東連夜驅車趕向泰市,並在泰市的路上打電話報警。

警方很快出警,很快就發現還在李惠玲房子周圍轉悠的兩名人員,並進行盤問。

兩人出示證件。

辨別兩人的證件真偽之後,執勤人員離去。

考慮到行動已經暴露,兩人當即離開。

王曉東一路狂奔,很快就趕到泰市。

女兒妞妞已經睡著了。李惠玲看到陸遠後,不顧王曉東在場,立即撲上來,緊緊地抱著陸遠,身體瑟瑟發抖。

陸遠不停地安慰李惠玲。

王曉東很尷尬,立即轉身離開。

王曉東出來之後,立即趕向離李惠玲家最近的派.出.所瞭解情況。

當王曉東急匆匆地走進派.出.所大門時,馬上看到裡面走出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並且聽到欣喜的叫喚聲音:“班長?是班長嗎?班長,你啥時來的泰市?”

王曉東一愣,很快就認出對方的身份,非常驚喜,“喜鵲?喜鵲你怎麼在這裡?啥時復的員?”

“嘿嘿,我女朋友在泰市。”說完,“喜鵲”欣喜地拉著王曉東往回走,進入辦公室,而就在門口到辦公室的這一段小距離裡,“喜鵲”嘰嘰喳喳地說自己來泰市的原因,說個不停。

“喜鵲,喜鵲,你先別急著說,我有急事要打聽。”王曉東知道“喜鵲”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沒完沒了,此時,此時的他急於打聽在李惠玲家附近轉悠的那兩人的身份,說完,就直接問起來。

“班長,你等等,我去問問,回來告訴你。”“喜鵲”一聽到正事,趕緊將王曉東塞入自己的辦公室,跑到隔壁去了解情況。

大約十分鐘後,“喜鵲”回來,猶豫了一下,告訴王曉東那兩人真實的身份。

李惠玲也就一介平民身份,如果“喜鵲”所說的那兩人的身份是真的,說明陸遠已經被盯上,王曉東大吃一驚,連忙再問:“喜鵲,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喜鵲”點頭,接著叮囑說:“班長,這兩人執行秘密任務,身份敏感,所以……”

“我知道,喜鵲,我還有事先走,以後再來看你。”說完,王曉東不顧“喜鵲”的挽留,急匆匆地離開。

王曉東走出外面後,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通知陸遠。

陸遠一臉鐵青,怒火中燒。李惠玲當初在常平發現自己懷孕時,選擇不辭而別,為的是不連累和保護自己,上一次相逢瞭解真相之後,陸遠面對李惠玲就感到非常愧疚。

“曉東的電話?他說什麼?”就在陸遠心思不停轉動和情緒暴怒之時,李惠玲著急地問。

李惠玲當初離開常平是因為擔心自己,如果據實說了,會害得她為自己擔心受怕,但如果隱瞞不說,她會覺得那兩人是歹徒,只怕這樣會讓她更加擔心受怕。

就在陸遠猶豫著怎樣解釋時,王曉東回來了。

“老闆,要不要馬上搬走?我現在就去找地方。”王曉東知道這件事是衝著陸遠來的之後,非常著急,一進門就問。

“搬走?咋回事?”李惠玲連忙問。

“這兩人是衝著我來的。”陸遠知道事情已經無法隱瞞,於是向李惠玲說出事情真相。

“搬,現在就搬。”果然,李惠玲一聽說後,立即同意王曉東的意見。

大資料年代,只要自己被盯上,儘早都會被發現,這一次搬離,難免還有下一次。陸遠說出理由後,當即制止。

“那我們搬回老家。”

陸遠對李惠玲母女本就有愧疚感,讓母女落荒一般的逃離,陸遠心裡的愧疚感更強烈。

“哪都不搬,就留在這裡。”陸遠斬釘截鐵地說。

“可是不搬,會影響你的。”李惠玲著急了。說完後,他看到陸遠倔強的臉色,口氣軟了下來,接著又勸說:“還是搬回去吧,離開家這麼多年,我也想回去看看父母。”

哪個父母不牽掛自己的小孩?李惠玲當初招呼不打,不辭而別,家人肯定十分惦記,陸遠無法反對,只是,如果李惠玲長期在老家生活,未婚生孩子這件事肯定會被他人背後議論,這會讓李惠玲的壓力很大,也不利於妞妞的成長。

陸遠當即和李惠玲商量,回老家看望父母一段時間,然後就將家定在南州。

從泰市回來之後,陸遠當即寫了一份辭職報告並遞交給組織,然後休假;之後,陸遠趕到滬城,將李瑞菲約到一家咖啡廳,如實坦陳李惠玲和妞妞這件事情。

“你……”李瑞菲毫無準備,聽了後大從頭到腳,全身涼遍,“你打算怎樣?”

“瑞菲,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傷害了你,也傷害了李惠玲……”

李瑞菲飽含淚水,聽著陸遠的道歉,非常失望,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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