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流湧動(1 / 1)
行殿的一間房間裡。
司空鶴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背後,站著張左和卓右。
他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因為他很清楚,這房間裡的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是對手,更別說北境王蕭塗還在這裡呢。
丁堯盯著他。
他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腦子裡在飛速轉動,門是那一邊,隱隱約約的歌聲傳來,那是陳曦柔的聲音。
“說吧,從開頭開始說,你當年當獄卒的時候,殺掉的那個人,是不是叫金輝?”
聽到金輝這個名字。
司空鶴又是渾身顫抖了一下。
他今天已經承受了太多的驚訝了。
感覺神經都要崩潰了。
原來,在看起來一切正常的外表下,丁堯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是!”
司空鶴已經不得不承認了。
金輝是誰?
這個名字,或許普通人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可是在江湖上,金輝的名字,卻還是響亮的。
甚至於在整個東境的江湖中,金輝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他是曾經吟天會的會主。
在東境,吟天會並不算是很大的宗門,可是,吟天會的馭毒之術,卻是天下無敵,金輝外號“毒手”,可見一斑。
只是誰也沒想到,曾經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毒手,居然會死在司空鶴的手裡。
這也讓九年前的那場浩劫,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尊主,不是屬下不說,是屬下不能說,一旦說了,司空家族上下三百十一口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司空鶴似乎有些反應過來了。
對著丁堯說道。
“呵呵,你是覺得,如果你不說,我會放過你全家嗎?”
丁堯冷冷說道。
這句話,司空鶴是相信的。
梟徒之稱,絕非浪得虛名。
“屬下……屬下別無選擇……只有……”
突然,聽到司空鶴嘴裡輕微的一聲吧嗒聲,丁堯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指著司空鶴說道:“掰開他的嘴巴!”
張左一聽,在司空鶴的臉頰上敲了一下,那張嘴,便自動開啟了,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司空鶴的嘴巴里,一顆牙齒掉落了下來。
接著,一團血被他噴了出來。
只要是全身上下裸露的皮膚,都開始慢慢變得透明,裡面殷紅的血絲,浮現在了眼前。
一開始還是紅的,接著,很快就變成了黑色,那漸漸透明的皮膚,也是在眨眼間,就出現了潰爛。
司空鶴坐在椅子上,渾身抽搐,接著癱倒在了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算是暴斃了。
“是殤衣之毒。”
卓右蹲下去看了一眼,說道。
此時,丁堯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他把卓右從北境調過來,就是為了防止司空鶴利用江海城守備軍有所異動,可是萬萬沒想到,眼看著九年前的那場浩劫,就要揭開謎底了,可是,他卻選擇了自殺。
到底是誰?讓司空鶴如此害怕,寧願選擇去死,也不願意吐露半字?
“不好,卓右,你即刻返回北境,穩定軍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北境將有大亂!”
丁堯說道。
卓右抱拳,說道:“是,尊主!”
說完,推開了門,一個閃身,便徹底消失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丁堯,張左,還有躺在地上已經一命嗚呼的司空鶴。
“尊主,他……”
張左問道。
丁堯頓了頓,說道:“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暴露,我還要繼續留在江海城,你把司空鶴送回去,讓他的死,變得正常一點,接下來靜觀其變,我有一種感覺,很快就會有人找上我了……”
“尊主,您的安全……”
張左有些擔心。
“放心,我的安全無虞,今天的婚宴,還需要一個交代……”
張左點了點頭,扯了一塊布,包住了地上的司空鶴,扛在了肩膀上,開啟了房間的窗戶,縱身跳了出去,接著,便消失不見了。
丁堯在之前司空鶴坐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著。
現在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司空鶴因為殺害了九年前的吟天會會主金輝,遭到追殺,然後遁入穹荒。
同一時間,四大家族,七大望族家主都遭斃命,吟天會也在一夜之間消失。
而讓這些人死的最終兇器,是殤衣之毒。
九年之後,在九旗城,八十一近衛同樣死於殤衣之下,現場留有一枚守備局的徽章,這所有的不尋常下面,到底藏了一些什麼?
鍾七峒還活著,所以,他一定能知道一些什麼。
另外,殤衣之毒的秘方,一直都在蘇家,既然這個秘方還在蘇家,那殤衣之毒,為何如此氾濫?
解開這些問題的結,還是在江海城。
江海城,依舊是漩渦的中心。
不管怎麼樣,丁堯還是要繼續留在江海城,直到把這件事查清楚。
這不但是給爺爺報仇,也是給八十一近衛的死一個交代。
……
下午三點。
參加婚宴的所有人,開始從行殿有序撤離。
行殿外面,他們的結婚照,紅毯還有儀仗隊,也早早地就消失了。
從行殿回去的路上,蘇文靜靠著丁堯,一副幸福的樣子。
難得蘇定坤親自開車,賀麗坐在副駕駛上,還陷入在之前的那種興奮中,無法自拔,一直在津津樂道,說著今天婚禮的各種排場,臉上洋溢的,都是得意之色。
“爸媽,今天的婚禮,你們可還算滿意?”
丁堯突然直起了身子問道。
“滿意滿意,當然滿意,我跟你說啊丁堯,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排場最大的婚禮了……”
賀麗有些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丁堯,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今天到場的,可都是大人物啊,居然連北境的兩位統帥也到了,現在我們二房是真的要翻身了,哈哈哈……”
“媽,現在婚禮也辦完了,我就實話實說了,今天之所以能辦這場婚禮,其實是陳曦柔幫我們操辦的……”
“……”
蘇定坤一愣。
賀麗馬上問道:“陳曦柔幫你們操辦的,什麼意思?”
丁堯早就準備好了藉口,說道:“媽,其實您不知道,陳曦柔跟我還有靜靜是同學,我們在學校的時候,關係就很好,知道我們要結婚,作為靜靜的閨蜜,她動用了自己的關係,給我們操辦了這麼一場婚禮。”
坐在一旁的蘇文靜,有些懵逼。
她知道陳曦柔是他們的同學,但是,她們的關係……
好像從來也沒有過交集。
更別說幫他們操辦婚禮了。
可是,她還是立刻明白了丁堯的意思,說道:“媽,是陳曦柔幫我們辦的。”
“你跟陳曦柔關係很好?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賀麗問道。
“媽,你想啊,陳曦柔是大明星,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關係很好的話,那些瘋狂的粉絲,不就要來找我的麻煩了嘛,到時候咱家門口,還不被擠破頭啊,所以我才一直不說的……”
蘇文靜從小不說謊。
所以她說的話,不管是蘇定坤還是賀麗,都不會質疑。
他們相信了。
“也就是說,今天的所有人,不是看在丁堯的面子上過來的,而是看在陳曦柔的面子上過來的,是嗎?”
“嗯!”
丁堯和蘇文靜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都有些複雜,說是各懷鬼胎,其實也說得過去,但是,兩個人還是很有默契地一起點了點頭。
丁堯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這一關,看來只有蘇文靜才能幫他過了。
沉默。
車裡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麗問道:“丁堯,靜靜,你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認識司空城主,也不認識陳遠山廳長,那幾個北境的統帥,你也都不認識?”
“媽,我當然不認識,我要是認識的話,我怎麼可能去當保安對吧,如果我認識的話,我們丁家也不至於充軍了……”
丁堯的反問,加深了賀麗的信任。
這麼一問,車裡再一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