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往死裡招惹(1 / 1)
中午。
丁堯剛剛在食堂吃完飯出來,就遇到了也是剛吃完飯的姚絡伊。
她的眉頭依然是緊皺的。
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姚絡伊的擔心不是無的放矢。
畢竟在她看來,鍾天南的能量太大了。
她在江海城已經沒有靠山了,被鍾天南玩弄於股掌之間,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在剛才,她已經把欠鍾天南的一個億,全部透過轉賬的方式,轉到了他的賬戶上,即便這個錢已經還了,她並不認為鍾天南就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他的掌控欲太強了。
既然把姚絡伊視為囊中之物了,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丟棄?
事情暫時偃旗息鼓了。
“丁堯,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下午你直接回去就好了,不用來上班了。”
姚絡伊把丁堯叫了過來,說道。
丁堯點了點頭,說道:“那我下午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
“我……我的意思是,明天你也不用來上班了,你暫時就不要來美容院了。”
……
什麼意思?
丁堯一怔。
姚絡伊低著頭,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我有一種預感,下午美容院可能還要出事,既然這樣的話,我打算暫時先停止營業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說。”
這下子明白怎麼回事了。
“姚總,我們美容院的生意不錯,萬一這個鍾天南不報復你了,那豈不是每天要損失很多錢?”
“你……哎!我怎麼說你好。”
姚絡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丁堯,我跟你不一樣,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眼前只有那些很小的利益,你的眼界,看不到更遠的地方,關門的損失是很大,但是至少我們現在的營業還是正常的,但是如果鍾天南使用一些手段,讓我的美容院徹底關門,沒有辦法再開張了,那損失是不是更大?這叫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上午的事情,我能確定,只是鍾天南的警告,他是給我反悔的時間,我若堅持,他一定會用更加嚴厲的手段逼我就範,我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死磕到底,那他的手段,只會越來越強硬。”
姚絡伊的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丁堯說道:“姚總,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錯啊,既然錯不在你,你幹嘛要這麼害怕呢?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能強迫啊,應該他上門來道歉才對啊。”
“哎!丁堯你還是太天真了,這些大家族,就算是做錯了,也沒有誰會道歉的。”
丁堯的話,不禁讓姚絡伊有些失望。
她原本以為,丁堯遭遇了很多變故,應該會成熟起來。
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居然還是如此天方夜譚。
“丁堯,你還是遭到社會的毒打太少太少了,別說是鍾天南了,就算是七大望族的人,面對這樣的問題,也是不可能道歉的,不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的,事情就這麼定了。”
說完,姚絡伊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炎國曆來是一個家族制國體。
整個國家,是有若干的家族組成的。
大家族的人,實力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掌握別人的命運。
這是一個兩極分化相當嚴重的制度。
普通的老百姓,在家族勢力的面前,一點地位都沒有,而那些大家族,幾乎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放眼整個炎國,江海城的四大豪門或許真的不算什麼,可是在江海城,他們就是天,高高在上,無人敢觸其鋒芒。
弱肉強食。
這就是現實。
這個世界,唯一欠缺的,其實就是公道。
他的腦海裡,又想到了多年前的畫面,或許當時的那份絕望,跟現在的姚絡伊一樣。
靠賣苦力一路向南的丁堯,終於趕到了炎國的最南邊。
可惜,這麼久的時間,他依舊沒打聽到所謂的穹荒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那一刻,他甚至有些迷茫了。
自己千山萬水從東境跑到南境,難道只是一場空?
難道屬於他的命運,就該是如此嗎?
炎國的南境跟風藤海接壤。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
綿延幾千公里的大海,一眼看不到盡頭。
丁堯就坐在沙灘上,吹著海風,看著遠處天邊的星星點點。
他心頭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要破滅了。
那一刻,他終於失望了。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真的太不公平了,憑什麼他也是丁麒麟的孩子,卻要遭受這樣的不公,他沒有錯,他有什麼錯?
他的人生軌跡,都是別人給他安排好的,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他站了起來,朝著海里面,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海水慢慢浸過了他的脖子,嘴巴,鼻子……
他已經決定在這個未知的海域,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了。
時至今日,他依舊記得當初海水淹沒自己的那份窒息感,他的腦海裡,想到了媽媽蕭月嵐,也想到了蘇文靜,甚至想到了爺爺……
可惜,這一切,都要成為泡影了……
吱的一聲尖銳的聲音。
接著整個人身體往前衝了一下,若不是反應快的,他可能就撞到前面的座椅了。
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坐在計程車上了。
姚絡伊做了決定之後,丁堯打算回家,於是打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之後,整個人就陷入了回憶中,無法自拔了。
若不是計程車來了一個急剎車的話,他估計還醒不過來。
“怎麼了?師傅?”
丁堯問道。
司機師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此時神情緊張,眼睛盯著車外面,說道:“不好了,我們遇到搶劫的了。”
再看車子外面,大概四五輛車,將計程車圍在中間,這是一條輔道,來往的車輛並不多,但是他們的車,已經完全把這條路給堵住了。
不光是眼前,前面和後面,還分別有幾輛車,正好堵住了這條輔道的出口和入口,也就是說,現在丁堯他們已經無路可退,無處可逃了。
那些車的車門,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啟了。
一幫看起來之後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拿著棍子和砍刀,把計程車一下子就圍住了。
眼看著司機師傅要掏電話報警,一個年輕人用砍刀指著司機師傅,大聲喊道:“想報警老子砍了你,馬上給我下車!”
丁堯很清楚。
眼前的這幫人,一定不是針對計程車司機來的。
調集人封了輔道,而且還是在大白天,這絕對不是搶劫犯敢做的事情。
而且,能調集這麼多人力的人,並不是很多。
四五輛車,一共將近二十個人,一個個都是氣勢洶洶的。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年輕人,眉間到嘴角,有一條很深的刀疤,看起來眉目可憎。
不是個善茬。
司機舉著手下車之後。
那幫人並沒有為難他,只是讓他不準報警,就把他給趕跑了。
遠處,那些想要進入輔道的人,全部都被攔住了。
這幫人,顯然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既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丁堯待在車上,也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開啟了車門,站在了那個刀疤臉的對面。
“你們是鍾天南的人?”
丁堯問道。
刀疤臉先是打量了一下丁堯,然後冷哼了一聲,說道:“明人不做暗事,我們就是鍾老闆的人,小子,自己做了什麼,應該不用我多解釋吧,說吧,今天是斷手還是斷腳,痛快一點。”
說完,刀疤臉將一把匕首,放在了計程車的引擎蓋上,說道:“當然,你自己來的話,斷一根手指也不是不行。”
“若是你非要我動手,那我就不客氣了,到時候,就由不得你來選擇了。”
刀疤臉趾高氣昂,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