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貴族(1 / 1)
意識到眼前的人有可能是宗門的人之後。
刀疤顯然有點不敢待在這裡了。
他猶豫了一下,從地上快速爬了起來,撒腿就跑。
可惜,張左是不可能給他逃跑的機會的。
手指一翻,一顆很小的石頭,從手指尖打了出去,正中刀疤的小腿,他噗通一聲,再一次栽倒在了地上。
“既然鍾天南馬上就到了,你也別急著走。”
丁堯往前一步,看著地上的刀疤,冷冷說道。
接著,他掃視了一眼那些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混混們:“我覺得你們現在要開始祈禱了,如果鍾天南在半個小時內趕不到的話,你們身上的血就流光了。”
所有人,已經疼得死去活來了。
可是現在,死亡的壓迫,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丁堯沒打算放過他們!
現在誰都開始後悔今天出來了。
“饒命,哥,饒命啊,我們是奉了鍾副廳長的命令過來的,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是宗門的人,我給您磕頭了,我給您磕頭了……”
那個刀疤,之前還在硬挺,可是當他看出來丁堯這些人,有可能是宗門的人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臉色現在是慘白的。
跪在地上,使勁求饒。
丁堯並沒有理會他。
他奇怪的是張左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因為他之前下過命令,沒有他的通知,張左是不能現身的,但是今天,張左卻意外違抗命令出現了。
“尊主恕罪,屬下不得已現身,屬下剛剛得知了一個情報,需要馬上通知尊主。”
丁堯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
畢竟誰都不喜歡違抗命令的下屬。
“說!”
看到丁堯不悅的臉色,張左也是全身戰慄了一下,抱拳輕聲說道:“屬下剛剛查明,鍾天南是受封過爵位的。”
“爵位?什麼級別?”
說實話,丁堯的心裡,也是驚訝了一下。
雖然江海城的經濟也算發達,四大豪門的勢力也的確很大,但是要拿到國主冊封的爵位,那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連司空鶴,貴為江海城的城主,也是沒有爵位的,在整個炎國,只要是擁有了國主冊封的爵位,那他們的身份,又不一樣了。
他們是“貴族”。
不管你多有錢,多有勢力,在貴族的面前,依舊是低人一等的。
所以,很多大家族終其一生,明明勢力已經很龐大了,可是家族依舊未能有一個爵位,那就是最大的不幸了。
相反,若是你的家族不算強大,也沒有很大的勢力,如果其中一人是貴族,那這個家族,也是很受外人尊敬的。
炎國的爵位是世襲的。
這些年,國主已經很少冊封新的爵位了,原本丁堯以為,整個江海城是沒有貴族的,可是他哪裡會想到,鍾天南居然是貴族。
如果是貴族的話。
那很多事情,就很麻煩了。
炎國律法規定,貴族是不受任何人管轄的,因為貴族是國主冊封的,所以如果貴族有罪,能夠審判他們的,只有貴族審判庭,這個審判庭直接由國主節制。
換句話說,要處理一個貴族,除非得到國主的同意,否則的話,那就是犯罪。
如果丁堯擅自處死鍾天南,那就等於是在挑戰國主的權威。
“男爵,冊封於九年前。”
張左抱拳說道。
男爵是所有爵位中,最低等的爵位。
即便不高,也是爵士,也是貴族。
也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丁堯的心裡凜了一下,又是九年前,為什麼總是九年前,而且,鍾家的家主是鍾七峒,如果非要冊封爵位的話,那也應該是鍾七峒,為什麼偏偏落到了鍾天南的身上。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冊封的理由是什麼?”
丁堯問道。
張左作揖說道:“九年前國子,也就是現在的國主皇甫靖親臨江海城,離開之前,面見了鍾天南,後下詔冊封其為男爵,這些東西,是公開的,但是具體什麼原因,屬下沒有查到,估計也只有鍾天南本人才會知道了。”
如果鍾天南是男爵的話,那這件事就真的麻煩了。
即便丁堯貴為北境王,爵位是藩王,但是他依舊沒有處理貴族的權力。
也就是說,他不能拿鍾天南怎麼樣。
看來,這件事需要重新換一個處理方式了。
有張左在,即便今天鍾天南帶著千軍萬馬過來,丁堯也不會畏懼半分。
他自然不是畏懼其貴族的身份,而是身為北境王,自然是要維護國主的權威的,他很清楚後,這些年在北境,自己的聲勢過大,百姓愛戴他,已經超過了國主,功高震主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如果真的對貴族直接出手的話。
恐怕國主的面子,就放不下了。
到那個時候,他會給自己招惹很多麻煩的。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丁堯本身也是一個忠君愛國的人,要不然的話,當年身為穹荒之主的他,逍遙自在,也不會領兵出征北境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刀疤和他的手下,也越發緊張了起來。
遠看著三十分鐘就要過去,一輛轎車之後,跟了七八輛越野車,出現在了路口。
鍾天南到了。
轎車在距離自己這邊大概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車門開啟之後,一身西裝的鐘天南,悠然自得地走了下來。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很健壯的人,很顯然,是他的保鏢。
後面是八輛越野車上,每一輛下來了四個人。
比起刀疤的人來說,這些人衣服是統一的,身高也差不多,而且動作是訓練有素。
這些人只要看一眼,丁堯就知道,這些不是普通人,可能是軍人。
如果是軍人的話,那一定就是江海城警備區的了。
鍾天南是內政廳副廳長,想要調動全部的軍隊,那不可能,他沒有兵符,但是想要調動部分軍人,難度並不是很大。
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急匆匆從後面跑了過來,跑到了鍾天南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鍾天南點了點頭,朝著丁堯這邊,走了過來。
“尊主,這個人是江海城警備區城市治安總隊的總長,叫顧飛廉,是鍾天南的嫡系,手下有兩百多號人。”
站在丁堯的身後,張左輕聲說道。
“城市治安總隊?”
丁堯冷哼了一聲。
此時,鍾天南帶著兩個保鏢,還有顧飛廉,已經走到了刀疤的面前,停住了腳步。
看到鍾天南來了,刀疤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就匍匐了過去,趴在地上,看著鍾天南,一臉委屈地喊道:“老闆,您來了就好了,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啊……”
他的一隻手握著另外一隻手,那隻被斷指的手,血已經結痂了。
可是,依舊是疼痛難忍的。
鍾天南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刀疤,對著身後的顧飛廉說道:“這樣的廢物,留著也沒什麼意思了,送他去醫院,給點錢,打發了算了。”
顧飛廉應了一聲。
從身後跑來了兩個人,將刀疤直接給拖走了。
接著,鍾天南抬起頭來,跟丁堯,已經只有一米多的距離了。
“丁堯,你讓我來,我來了,然後呢?”
他掏出了一包煙,動作瀟灑地抽出一根,點上了……
只是抽了一口,就一口,那根菸就被他扔到了地上。
就在那根菸落地的那一刻,那三十多個治安隊的人,迅速衝了過來,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丁堯和張左兩個人,圍在了中間。
他冷笑了一聲。
說道:“你不該讓我來的,我來了,你就不是斷一根手指那麼簡單了。”
說完,再次點了一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