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血祭誓言(1 / 1)
索羅城的高速路口。
丁堯開著車,緩緩來到了這裡。
馬路上還是封鎖的狀態。
不管是守備局,還是警備區的軍隊,還在檢查著過往的車輛。
朱家的靈魂人物,雖然已經全部被抓了,但是還是有一部分家族的人物在潛逃中,所以,這嚴密的搜查,就是為了抓捕那些剩餘的人。
在丁堯的整個計劃中,最難的一部分,就是說服明廣了。
如果不能搞定明廣的話,等於所有的計劃,都是空談。
所以,聯合範宗渦和金三煥,給明廣開出了一個很高的條件,那就是朱家的所有資產,分給他一半。
按理說,朱允豚的實力本不可能被顛覆。
所有的問題核心,在於朱允豚太自信了。
他認為在索羅城,是沒有任何人會叛逆他的,不管是其他兩個家族,還是明廣這個他一直操縱的提線木偶。
他把所有的財富都聚攏在自己的手裡,不分給任何人,也包括明廣。
明廣是他親手扶持起來的城主。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明廣在他的手裡,沒有得到過一點好處,甚至正如明廣說的一樣,無論在什麼場合,朱允豚從來不給明廣面子。
而這一切,都是乾燥的炸藥。
只要一丁點的火星,就有可能引起大爆炸。
而丁堯,就是點燃這個火星的引信,他很清楚,只要朱家背後的宗門勢力倒臺,那其他人,就會如同海嘯一般,將朱家給毀滅。
事實上,就是如此。
他的車子從索羅城的大街上開過去的時候,很多平民都在歡呼,因為他們也聽說了朱家倒臺的訊息。
那些曾經朱家的子弟,現在都跟個落水狗一樣,無論走到哪裡,都會遭到一頓唾棄和毆打。
失勢如山倒。
你有權力有勢力的時候,沒有人敢動你。
可是你一旦倒臺。
所有人都會來踩上一腳。
像朱家這樣的家族,是一定不能倒臺的,因為一旦倒臺,要比其他家族來得更慘,沒有人會給你任何容身之地。
“你做了一件好事。”
坐在副駕駛的姚絡伊,看到大街上的盛況,由衷地說道。
丁堯笑了笑,說道:“這叫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朱家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想要救你,還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姚絡伊側身看著認真開車的丁堯。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她,忽然發現,坐在身邊的丁堯,她居然有些不太認識了。
做事鐵腕手段,不僅有實力,而且有性格,如果說前面所有經歷的事情是他有能力的話,那在索羅城發生的事情,必須要說明,丁堯這個人,也很有腦子了。
這麼大的一個計劃,前後一點差錯都沒有,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這個丁堯,到底是誰?
“看什麼?”
丁堯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側了一下臉,問道。
姚絡伊的臉上,一陣緋紅,剛要說話,突然看到前面的路上,站著兩排軍人,似乎還有很多人,站在路口。
“你看前面!”
她本來是懶洋洋的姿態坐著的。
可是看到前面不太正常的情況,突然坐直了身子。
丁堯的車速慢了下來,他也看到了。
難道是有什麼意外?
當他的車子,從最前面排列整齊的軍隊緩緩透過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敬禮!”
譁!
整齊劃一的動作。
這些軍人居然全部對著丁堯的車,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透過了軍禮隊伍之後。
前面站著三個人,就站在馬路的中央,他們的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這三個人,站在中間的是明廣,旁邊是範宗渦和金三煥。
他們是特意趕過來送丁堯的。
丁堯看了姚絡伊一眼,示意他帶在車上,不要出來。
自己開門下了車。
站到了三個人的面前。
他不太確定眼前的三個人要幹什麼,畢竟這裡不是江海城,他也不能確定,眼前的三個人,會不會做出一些什麼過激的舉動來。
就在這個時候,範宗渦往前走了一步,還是嚴肅的表情,對著丁堯說道:“先生,按照無印堂做事的規矩,生意做成,過手牌歸還。”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塊黑漆漆的木牌。
遞了出來。
丁堯接過木牌。
他現在知道這些人要幹什麼了。
“先生,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大,也是最成功的生意,小的有幸結識先生,真的是三生有幸,請先生受小的一拜。”
說完,範宗渦一臉虔誠地單膝跪地。
範宗渦一跪,一旁的金三煥,也是跪拜了下來。
明廣往前走了一步,突然一把匕首,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姚絡伊看到這一幕,剛要開啟車門下車,只見明廣用匕首割開了自己的大拇指。
接著,他把匕首給了範宗渦,範宗渦也是一樣,用匕首割開了大拇指。
最後,輪到金三煥。
三人一起跪拜在地上,並排在一起,舉起流血的大拇指,對著丁堯說道:“以吾之血,畢生效忠,如有違逆,身死魂滅!”
這是炎國的最高禮儀。
一個人宣誓對另外一個人效忠的最高誓言禮。
說實話,丁堯真的沒想到,這三個人會搞這麼一出。
他原本是想要拒絕的。
可是他想到,若是東境發生動亂,那至少索羅城是他的人,對今後要做的事情,是大有裨益。
在三個人渴望的眼神中。
丁堯也在他們的面前,單膝跪地。
三人將拇指上的血,按在了丁堯的眉心之上。
這也就意味著,血祭宣誓完成。
丁堯將三個人從地上分別扶了起來。
明廣抱拳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三人都是先生的誓言兄弟,先生若有差遣,我們三人萬死不辭。”
那一刻,丁堯是有些感動的。
很少有大家族會如此重情重義的。
更是很少有人會使用血祭誓言的,就連明廣當初對朱允豚宣誓效忠的時候,都沒有使用這麼高規格的禮儀。
回到江海城之後。
因為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姚絡伊也累了。
把她送回家,丁堯也是剛剛從姚家的大門出來,就接到了吳業龍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裡告訴丁堯。
鍾卉剛才給吳亦心打了電話,讓吳亦心借點錢給她。
聽到這個訊息,丁堯馬上問道:“錢給了嗎?”
“給了。”
“她要多少錢?”
吳業龍馬上說道:“說是要一百萬,我讓亦心打給她了。”
“她有沒有說要做什麼?”
“沒有,但是我覺得,她有可能要參加江海城家族評定大會,她很有可能在大會上指控張婉珍。”
聽到這裡,丁堯的心裡激靈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等於是羊入虎口了。
“你怎麼知道?”
丁堯下意識地問道。
吳業龍說道:“因為她還跟亦心說,讓她想辦法給她弄一張家族評定大會的入場券。”
要入場券是為了進入家族評定大會。
可是要錢幹什麼?
難道鍾卉想要自己做點什麼嗎?
在回去的路上,丁堯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鍾卉消失的這段時間,她應該也意識到自己的安全是有問題的,這也是她不出現的原因,可是她一直是一個要強的人,以她的性格,絕對不可能窩著什麼都不做。
她從鍾家出來,身上的錢不夠,需要生活,這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要一百萬,這似乎有點太多了。
炎國是一個家族制的國家。
而大家族能否成為望族或者豪門,是有一套標準的。
制定這一套標準的,就是家族評定委員會。
每年,各個城市的家族評定委員會都會對家族進行排名,雖然說這只是一個名譽上的噱頭,但是對於每個家族來說,能否被評上豪門或者望族,都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畢竟光宗耀祖這種事情,對每個大家族來說,都有著很大的誘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