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墟(1 / 1)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鍾家背後的誓言宗門,就是氣浪宗。
這是鍾七峒告訴丁堯的。
換句話說,氣浪宗是鍾家背後的支柱。
為什麼會出現在裴家的人群中?
另外,之前的那個獨眼黑衣人,也就是使用六角星芒暗器的那個宗門,也跟鍾家扯上了聯絡。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有些宗門,已經打破了律法的桎梏,開始干預地方事務了。
這是一個相當不好的訊號。
九年前,皇甫靖釋出了宗門不得現身的命令。
此舉是為了限制金錢+權力這麼一個模式。
你想一下,你的手裡有錢,有宗門力量的支援,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普通的一個家族有能力打破之前的統治秩序,去創造自己的秩序。
丁堯至今還記得。
當年皇甫靖力排眾議,堅持讓穹荒北上抗擊闕蘭,遭到了群臣的反對。
而這些群臣反對的理由,便是宗門掌握了軍隊,將對皇權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可是最後皇甫靖還是決定了,並且在丁堯打了勝仗之後,敕封其為貴族。
事實上,貴族對宗門是相當忌憚的。
因為宗門的存在,很容易撼動貴族的身份等級。
九年前的命令下達之後,宗門就變成了與世隔絕的狀態,甚至很多宗門因為得不到資金的支援,相繼關門倒閉了,這樣的情況,很多很多。
於是,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
宗門走上了另外一條路,跟大家族捆綁在一起。
宗門成為了家族隱形的背景,相當於我們常說的“核威懾”,而家族,需要給宗門提供資金,讓宗門得以生存下去。
雖然也是違反律法的,但是都城卻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可是在這樣的縱容下,宗門力量還是相對比較隱晦的。
普通人幾乎是接觸不到宗門力量的。
可是江海城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隱隱顯示,宗門開始肆無忌憚了。
先是神機門到北境搞破壞,接著那個神秘的宗門,對錢世德,鍾天南進行暗殺。
這些相對還是比較保守的,屬於背後使刀子。
但是今天氣浪宗的行為,已經變成了公開使用古武戰技了。
丁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東境王高狄的叛亂,是有宗門參與其中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天下可能要大亂了。
“尊主,氣浪宗不可小覷,尤其是他們的宗主歐浪,據說在幾年前,已經突破了離墟,他下面的海字輩三個徒弟,在江湖上名聲也很響,俗稱君海三子,實力最差的,就是您今天遇到的那個海摩子,只有兌墟,其餘二人,都是艮墟的高手。”
在美容院的天台上。
張左抱拳說道。
在宗門裡,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稱得上高手。
真正的高手,其實是很少的。
普通人進入宗門之後,只能得到武技的提高,也就是跟一些拳館一樣,學會一些打架殺人的技巧。
真正的高手,是能夠破墟的人。
墟分八層。
按八卦排位。
分別為乾、坤、震、巺、坎、離、艮、兌。
最次的是兌墟。
只要是能突破乾墟的,就已經算是高手了,就好像今天的那個海摩子一樣,傷人於數米之外。
這還只是古武戰技的最低層次。
一旦到了艮墟。
那已經是大多數宗門領袖的最高境界了。
簡單來說,一旦修煉突破兌墟,僅僅只是固本培元,強身健體,比起常人來說,有更大的耐力,爆發力以及更長的壽命。
兌墟的高手,最基本是的壽命,也在120年左右。
對付十幾二十個普通人,不在話下。
而一旦突破艮墟,武者體內便可形成內元。
所謂內元,是一個武者與普通人之間最大的差別。
內元是所有戰技釋放的源泉,墟位越高,戰鬥力越強。
氣浪宗的宗主歐浪,已經是離墟的高手了。
這個墟位,已經跟丁堯是平行的了。
當年的丁堯在跟著盤老學習的時候,僅僅用了一週的時間,就突破了兌墟,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突破了艮墟,然後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又破了離墟。
在盤老看來,丁堯已經是天之驕子中的佼佼者了。
可是,後來的五年時間內,丁堯的墟位一直停留在了離墟,未曾有過任何突破,可是即便是這樣,也不妨礙他成為北境戰神。
畢竟有離墟的高手,整個炎國大陸,也是少之又少了。
說是稀有動物,一點也不誇張。
前一段時間,陰陽手破階,讓丁堯很興奮,他原本以為,陰陽手的破階,也會帶來墟位的提升,可是沒想到,他的墟位還是紋絲不動。
沒有一點進步。
“離墟的高手,這樣的人物,居然都出現了,看來,對付鍾家,真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了。”
丁堯倒吸一口涼氣。
“尊主,您還是要考慮清楚,一旦您對氣浪宗出手,憑藉我們穹荒的實力,自然是不用擔心的,但是,您在東境,就有暴露的危險。”
張左說道。
丁堯點了點頭,說道:“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決定,連夜回北境。”
聽到這個訊息,張左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說道:“尊主,您終於想清楚了,屬下這就馬上去安排飛機。”
丁堯擺擺手,說道:“不回烈焰,去九旗!”
“九旗城?尊主,燕歸暖有反北境之心,我們去九旗,不是……”
丁堯打斷了張左後面要說的話。
“通知卓右,大軍秘密包圍九旗城,九旗城所有隱衛啟用,另外,派秦天送一支鐵衛進入九旗城,明天上午,我要燕歸暖的人頭,掛在九旗城的城牆上。”
……
張左咯噔了一下。
他有些搞不懂,丁堯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是這既然是丁堯做出來的決定。
他也只有照辦了。
傍晚時分。
一架民用客機在九旗城機場降落。
九旗城是北境行省最東邊的一個城市,與東境的金谷城接壤。
這些年,東境跟北境的貿易,都是要經過九旗城的,所以,九旗城的經濟水平,在整個北境,都還算可以的。
僅僅靠收這些貿易過路的關稅,九旗城城主燕歸暖,就賺得盆滿缽溢。
有了錢,就能豢養私兵。
有了錢,也可以請傭兵助陣。
這些年,對於燕歸暖不斷壯大自己實力的事情,丁堯是早有耳聞,但是無奈從東境運送到北境的軍用物資,都要經過九旗城,丁堯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
他不喜歡燕歸暖,可是這個人多少還是有用的。
只是現在燕歸暖已經踩了丁堯的尾巴了。
這個人,看來是留不得了。
當然,他之所以在家族評定大會之前來處理這件事,還有自己的打算。
從機場走出來。
一輛很普通的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丁堯上了車,抱著手臂,閉著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車子開出去大概一兩公里的樣子,他睜開了眼睛,問道:“燕歸暖在幹什麼?”
開車的人,是秦天。
張左手下的人,執掌穹荒鐵衛。
執令使張左手下一共有四人。
秦天掌管鐵衛,而鐵衛都是穹荒高手;鄒地掌管隱衛,在整個炎國大陸上,幾乎都有鄒地的因為藏在暗處,這些人,就是穹荒的爪牙和眼睛;許玄掌管秘衛,只要負責情報蒐集和調查,屬於穹荒的偵查機構;衛黃掌管無印堂,算是穹荒的財政機構。
“尊主離開北境之後,燕歸暖幾乎是夜夜笙歌,每天晚上,都要邀請一些鉅商富賈去城主府做客,沒有一天消停過,今天晚上也是這樣。”
秦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