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心隔肚皮(1 / 1)
“屬下……屬下鄒地,救援來遲,請尊主恕罪!”
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鄒地。
穹荒隱衛統領鄒地。
當初被派往都城。
監視都城的一舉一動。
在叛亂開始的時候,鄒地將皇甫靖從都城裡保護了下來。
是丁堯命令鄒地,將皇甫靖交給鍾天南,可是誰能想到,事情的發展,卻不是丁堯想要的樣子。
鄒地受傷了。
而且,應該是很嚴重的傷。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就搖搖欲墜了。
丁堯一個箭步上去,扶住了鄒地,紀宇和蕭宙此時也恢復了過來,將鄒地從丁堯的手裡接了過來。
虛弱的鄒地對著丁堯說道:“尊主,隱衛已經守在外面了,我們趕緊出去,鍾天南的人,正在反撲!”
丁堯知道,事不宜遲,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圓桌上的皇甫靖,這個人是他曾經宣誓效忠的國主,也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可是,他救不了他。
把一個屍體帶出去,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穿過那道昏暗的走廊。
走出門口的時候,就能聽到兵器撞擊在一起的聲音了。
大廳裡,七八個隱衛,正在跟一些穿著修士衣服的人,戰鬥在一起,對方的人很多,完全將那些隱衛給包圍了。
“我們得幫他們!”
紀宇說道。
鄒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來不及了,這所大教堂裡的人,都是鍾天南的人,他們的人正在趕過來,如果我們在這裡耽誤時間,誰都走不了了,我們馬上走!”
鄒地的話,等於宣判了這七八個隱衛的死刑了。
他們一走,就沒人能幫的了他們了。
丁堯知道,他是主將,在這樣的時候,是不能有任何猶豫的。
他對著那些隱衛喊道:“穹荒不會忘記你們!”
說完,扭頭離開了。
那一刻,心口有一個位置,似乎被狠狠撕裂了,很疼,很難受。
他們衝出了大教堂。
兵器相交的聲音,還是很響,但是一聲聲慘叫聲,也是不絕於耳。
這個時候,一個隱衛開了一輛商務車,停在了大教堂的門口,幾個人迅速上了車,接著,車子便離開了大教堂的周圍。
大教堂的屋頂上。
一個人,正在盯著丁堯他們的車子離開。
他的嘴角,露出了陰冷的微笑,對於丁堯的離開,似乎並不意外一樣。
這個人,便是鍾天南。
“老闆,你是故意放走他的呢?”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廝問道。
鍾天南微微一笑,雖然沒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老闆,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放走他,殺了他,難道不是對您來說更好嗎?守護大人可是說了,你只要拿到蕭塗的屍體,就可以敕封藩王。”
小廝不解地問道。
鍾天南朝著樓底下看了看,下面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那些隱衛,大多數都戰死了,還有一兩個在負隅頑抗,估計一分鐘之內,也就沒有了。
“蠢材,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小廝撓了撓頭,突然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說道:“我明白了,您是故意說您的皇甫川穀的人,這樣一來,蕭塗就會集中所有的精力,去對付皇甫川穀了,而我們,自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在國儀那裡,我們就能把握主動權了。”
如果此時丁堯能聽到這段對話。
他一定會再次震驚的。
他哪裡會想到,他再一次被鍾天南給騙了。
鍾天南本來就不是皇甫川穀的人,他之所以告訴他他是皇甫川穀的人,其實是想利用丁堯,對皇甫川穀建立仇恨,這樣一來,這兩個敵人,就能自相殘殺了。
何樂不為呢?
鍾天南聽到小廝的話,突然瞪了他一眼。
小廝明白,自己說錯話了,有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蕭塗太蠢了,他也不想想,這裡可是主境,如果我是皇甫川穀的人,我怎麼可能控制得了這麼一所大教堂呢……哈哈哈……”
鍾天南大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一名修士走了過來,抱拳說道:“鍾先生,穹荒隱衛已經全部戰死,另外……”
“另外什麼?”
鍾天南轉身問道。
修士說道:“另外,國儀大人來了。”
這個話,讓鍾天南激靈了一下。
剛要繼續問話,修士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雖然已經四五十歲,依然精緻得過分的女人。
那張臉,看起來最多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這個人,叫凌剪秋。
凌剪秋一出現,他身後的小廝,還有那個修士,立刻弓著身子退了下去。
這個閣樓上,已經只剩下了鍾天南和凌剪秋兩個人了。
就連她的幕僚長鬍良,都不能跟進來。
在炎國,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句話,那就是凌家的美女,那是天下有名,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凌家大多數的女子,都是女人,而且,幾乎每一個美女,都是傾國傾城的。
“凌女天下知,皇甫懷裡藏。”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凌家的女人這麼漂亮,可惜,任何一個外姓的人,都的碰不到的,除非你姓皇甫,要不然的話,想都不要想。
這種405年前定下來的規矩,一直流傳到了現在。
凌剪秋算是凌家美女中的佼佼者了,即便現在也已經上了年紀了,可是鍾天南看到這個女人,依然會有心臟砰砰跳的感覺。
一個因為凌剪秋真的漂亮,第二就是因為凌家的女人,對任何人來說,都充滿了神秘感。
“屬下鍾天南,參見國儀……不,全境守護大人!”
對於這個小小的失誤。
凌剪秋似乎並不在意。
她直接走到了鍾天南的面前,將地上的他攙扶了起來。
那一刻,鍾天南幾乎都要暈倒了。
因為凌剪秋的手,有意無意碰了他一下。
他居然有幸碰到凌家的女人了,而且還是凌家最有權勢的女人。
“鍾先生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的身邊,正好缺這樣一個人才,不知道鍾先生願不願意出任我的首相。”
這個話一說。
鍾天南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腦子混沌了幾秒鐘之後,馬上再次跪拜在了地上,唯唯諾諾說道:“能為全景守護大人效勞,是我鍾天南的榮耀,屬下願意為守護大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凌剪秋笑了。
也算是傾國傾城。
偷瞄她的鐘天南,在那一刻,心都要化了。
她眺目遠看,丁堯的那輛商務車,早就不見了。
但是,她對今天發生的一切,還是相當滿意的。
這個計劃,史無前例,好的不能再好了。
皇甫川穀和丁堯,都是兩個巨大的威脅,但是從今天開始,這兩個威脅就不存在了,忠心耿耿的丁堯,見證了皇甫靖的死,一定會暴怒的。
還真是一個蛇蠍女人。
自己的親兒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幾乎是不為所動。
在她的眼裡,權力的慾望,在就超過親情了。
可是她哪裡知道,鍾天南雖然嘴上效忠,看起來也被凌剪秋迷得神魂顛倒了,可是,他還是藏了一手。
他明明知道,凌剪秋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蕭月嵐和她的私生子了,可是,他依舊沒有把丁堯的真實身份說出來。
鍾天南不說,自然是有自己的計較的。
正如他說的那樣,要把所有的籌碼,都留在自己的手裡。
“命令守軍,在不露痕跡的情況下,放蕭塗他們離開!”
凌剪秋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