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膽的柳吟(1 / 1)
就這樣,齊綽被抓了。
當時的獨孤家,意見是一致的。
養虎為患。
也就是說,齊綽如果不殺的話,放在獨孤家裡,始終是一個禍害。
所以,必須要除掉。
可是,正如前面說的一樣,如果齊綽死了,不管是以何種方式死的,齊家的旁系都不會答應,關於齊端林和齊觥的死,也會再次被翻出來。
獨孤偉岸知道,就算是齊家的人鬧事,也鬧不出多大的風波來,他是完全能夠應付的。
可是,獨孤偉岸偏偏是一個相當注重名聲的人,畢竟他是閣老。
所以,他當時就做出決定,不僅要齊綽好好的,他還要齊綽將孩子生下來,只要孩子生下來,他就有能力約束齊綽了。
也就從那個時候開始,齊綽身邊的人都被除掉了,她幾乎是24小時處於被看守的狀態中。
在這個過程中。
獨孤家也沒有閒著。
開始一點一點在暗中摧毀屬於齊家的資產。
有一點是很明顯的,這些齊家的資產,都是掌握在齊家旁系氏族的手裡,他們只會對齊家忠心,而且,經歷了齊綽的事情之後,獨孤偉岸也認為,只要留下一個齊家的人,就是禍害,所以,齊家所有的產業,以及齊家的人,都要以各種方式,被壓到最底層。
注意,他要的是壓到最底層,並不是弄死這些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
齊家隸屬的產業,開始遭遇各種各樣的危機,幾乎所有的產業,都開始走下坡路了。
包括龐德爾製藥在內。
經歷了侵權,副作用害死人,接著,面臨高額的賠償,以及研發的新藥被盜,廠房著火等一系列的情況之後,龐德爾只要只剩下了一具空殼子,除此之外,啥都沒有了。
這就是為什麼,當初鼎鼎大名的龐德爾製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
聽到這些,多少還是有些唏噓的。
說實話。
當丁堯入主烈火堡的時候,對閣老獨孤偉岸還是相當尊敬的。
他一直認為,獨孤偉岸是一個很有威望的人,可是他真的沒想到,所謂的威望,都是表面上看到的,他有著一個家主具備的所有劣根,貪婪,囂張,目中無人。
人前人五人六,裝模作樣,背後卻是什麼事情都幹,無惡不作。
“你剛才很想知道,我一個來到烈焰城沒多久的人,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很簡單,因為……”
說完,她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太放心地說道:“因為齊綽從獨孤家跑出來了,說巧不巧,被我救了。”
“什麼?”
紀少龍一下子忍不住了,喊了出來。
忽然意識到現在畢竟是在馬路邊上,馬上噤聲。
柳吟看著丁堯,點了點頭,說道:“大概兩天前的晚上,我從酒吧裡出來回家,在路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全身赤裸沒有穿衣服的中年女人,蜷縮在垃圾堆裡,我當時覺得她可憐,就帶著她去了我家,給她弄了點吃的,然後給她找了一身衣服,然後我才知道,她就是齊綽。”
齊綽當時就告訴柳吟,這些年為了囚禁她。
獨孤家從來不給她衣服穿,這樣她就沒辦法逃走了。
為了孩子,她隱忍了很多很多年,可是現在孩子長大了,不再給他看自己的母親了,因為他有自己的意識了,齊綽覺得,待在那個地方也沒有意義了。
於是,趁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翻窗逃了出來。
她說她已經逃過很多次了,每一次被抓回來,都是一頓毒打,誰都以為她不會再逃了,畢竟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安靜了很多年了,偏偏她心裡的火焰,一直都沒有熄滅,她逃出來了,雖然她知道,獨孤家家大業大,被抓住是早晚的事情,可是她還是逃了。
那一刻,丁堯的腦海裡,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在丁家,母親也是一直遭受屈辱的。
她有沒有想過逃離,丁堯不知道,可是這個齊綽,像極了她的母親,一樣為了孩子忍辱負重。
“你剛才說,拍賣是一個陰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丁堯問道。
柳吟頓了頓,說道:“龐德爾製藥只是一個空殼了,其實什麼都沒有了,也很多年沒有做過研發和生產了,對獨孤家來說,這個公司在與不在,其實都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這個時候拿出來拍賣,目的就是為了引齊綽出來。”
龐德爾製藥,目前還是齊綽名下的產業。
而龐德爾製藥,而是齊家還曾經存在過的唯一痕跡。
如果龐德爾製藥被拍賣,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人,一定就是齊綽,所以,這次拍賣會,看起來挺隆重,也看起來有很多人參與拍賣,其實那些繳納了保證金的人,都是獨孤偉岸請來的人。
目的就是釣魚。
釣齊綽這條魚。
而且,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齊綽是唯一知道當初這個骯髒勾當的外人,她留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齊綽是不可能被留在外面的。
把她抓回去之後,她面臨的結果,一定是死。
當初丁堯他們去報名參加拍賣的時候,也覺得納悶,一個倒閉了這麼久的公司,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參與拍賣,可是誰也沒想到,這都是獨孤家一手安排好的。
所謂的拍賣,只是殺人滅口的一種手段而已。
“齊綽現在在我安排的地方,很安全,但是,一旦拍賣的訊息傳到她的耳朵裡,不用說也知道,她一定是會無所畏懼地衝向拍賣場的,我是這一場拍賣的拍賣師,只有我知道,在拍賣場裡,獨孤家的人,會佈置下什麼樣的天羅地網。”
柳吟說道。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反倒是蘇文靜,一直是有緊張感的,好像她才是藏著齊綽的那個人,而不是柳吟。
雖然語氣很淡漠。
可是丁堯很清楚,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恐怕齊綽已經被抓回去了。
“丁先生,聽了我說的話,你應該也很清楚,獨孤偉岸只是為了保住他的名聲而已,他是您的閣老,這樣的人,你不會偏袒吧?”
柳吟突然問道。
丁堯一愣。
搞了半天,她跟自己說了這麼多的話,不是因為她想要讓自己的解決問題,而是怕自己偏袒閣老獨孤偉岸。
“你認為呢?”
丁堯問道。
柳吟說道:“我認為不會,所以我才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我告訴你不是要你的幫助,我知道,作為北境王的您,解決這件事也是有難處的,畢竟這樣的事情,在家族體系中,發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好像唐家一樣,莫名其妙就失蹤了,然後就變成了蘇家,別人或許看不出什麼來,但是我能看清楚。”
“這兩件事,不能相提並論。”
丁堯說道。
柳吟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是貴族,也不是什麼豪門望族出身,我就是平民家的女兒,這麼多年,我雖然有著最好的身材,最漂亮的臉蛋,可是我很清楚,一直以來,我都是那些豪門貴族眼裡的玩物,從我十八歲開始,我就在各大豪門間兜兜轉轉,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我用身體換來的。”
“豪門貴族,已經是骯髒不堪了,我相信,總會有一個人出現,打破這樣的制度,我聽說了您在江海城帶著平民抗擊暴政的故事,所以,我希望,丁先生會是這樣的人。”
這個話,讓丁堯的心裡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管是什麼地方的藩王,其實都是家族利益的代言人。
柳吟的這番話,其實是應該被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