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被俘(1 / 1)
現在,他們三個已經被重重包圍了。
隱藏在拍賣會現場的秘衛也全數都犧牲了。
也就是說,他們孤立無援了。
他一直在想,問題出在哪裡,腦子裡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但是也只有這個可能性,是現在狀況的唯一解釋了。
他看向了拍賣臺。
只見燈火通明的拍賣臺上。
柳吟就站在那裡,如果有人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柳吟現在不應該是自由的。
果然,拍賣臺的旁邊,一個蹣跚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閣老獨孤偉岸。
他拄著柺杖,身後跟著幾個人,有他的兒子,還有其他家族的家主。
看到獨孤偉岸出來了,柳吟主動走到了獨孤偉岸的面前,作了一個揖,說道:“獨孤家主,您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已經都做好了。”
獨孤偉岸似乎很滿意,臉上帶著微笑。
“為什麼?”
丁堯朝著拍賣臺大聲問道。
很顯然,這個問題,是問的柳吟。
柳吟看了獨孤偉岸一眼,獨孤偉岸點了點頭,她連回答丁堯的問題,都需要經過獨孤偉岸的同意。
柳吟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拍賣臺的最邊緣,而此時的丁堯,蘇文靜還有行空三人,也被帶到了拍賣臺下。
兩人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
“為什麼?梟王大人,你這個問題很奇怪啊,哪有什麼為什麼,既然敢背叛你,一定是因為有利可圖咯。”
此時的柳吟,似乎已經不再隱瞞了,露出了她的嘴臉,恬不知恥地說道。
“你不是這樣的人。”
蘇文靜也不敢相信,大聲說道。
柳吟眉頭一挑,說道:“不是這樣的人,那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人?蘇小姐,我跟你不一樣,你有美貌,你有出身,所以,你就是大家閨秀,你就是大家眼裡的上等人,而我呢?我出身平凡,即便我也有美貌,你知道我這樣的人會成為什麼樣的人嗎?我不會嫁入豪門貴族,因為我身份不配,所以,我要麼成為花街柳巷的那種女人,要麼成為豪門貴族的側室,我永遠不可能擁有跟你平等的身份,現在,你還要問我為什麼嗎?”
“難道,你要的僅僅只有這些?”
蘇文靜還是不敢相信,質問道。
“哈哈哈,僅僅?這個詞用的很好,還是那句話,蘇小姐,對於你們來說,身份這樣的事情,唾手可得,因為你們一出生就有了,我沒有出身,沒有身份,所以我要的一切,只能我自己去爭取,我想不到除了用這種方式,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來獲取我要的身份,所以,你現在還認為,我這樣的選擇有錯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有句話是這麼說的,莫受他人苦,別勸他人善,你不懂,因為你高高在上,只有像我這樣的人才會明白,那些你不太看重的東西,對我有多重要。”
“他給了你什麼?”
丁堯突然問道。
柳吟看向了丁堯,微微一笑,依舊是傾國傾城的樣子,說道:“這件事之後,我可以拿到三個億,這是現金,我還可以嫁入獨孤家,記住,我不是側室,而是正室,以後我生的孩子,將是豪門貴族!”
說起這些話來的時候,柳吟很得意。
似乎自己高高在上的樣子,已經躍然眼前了。
“你不會嫁入獨孤家的,因為過了今天,獨孤家永遠不可能再存在了。”
丁堯說道。
這個話,引來了獨孤偉岸的笑聲。
別看他步履蹣跚,走路一搖一晃的,可是他依舊是中氣十足的。
他走到了拍賣臺的邊緣,這個時候,柳吟很知趣地退了下去,他看著站在那裡,被無數支槍口對準的丁堯,冷笑了一聲,說道:“梟王大人,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了,蒙抑城主,已經被我斬殺,你在烈焰城的三千人軍隊,也全部被我消滅了,剛才的那一聲爆炸聲你應該聽到了吧,那些對你忠心耿耿的人,我一個都沒有留。”
這個話一說完。
丁堯的表情愣住了。
他剛才其實隱隱已經猜到一些了,可是當真實的情況說出來的時候,他才感受到了心靈的震撼,他是真的沒想到,獨孤偉岸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現在回過頭裡,再想想當初在拍賣行的會客室裡,獨孤偉岸說的話。
他說當時的決定是錯誤的,早知道,幾年前就應該除掉他,免得留下禍害,那個“他”,不是指的齊綽,就是指的丁堯。
當年丁堯率軍進入北境的時候,還不是北境王。
身邊的人都勸他,說這樣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人,統領了北境的軍隊,有一天他若是被任命為北境王,一定是對傳統最大的打擊。
到時候,豪門貴族的地位就不保了。
很多人勸他要出手想辦法幹掉丁堯。
他沒有這麼做,他覺得,北境的危機,最嚴重的是闕蘭,至少要等到對闕蘭的戰爭勝利之後。
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丁堯雖然在北境的威望很高。
但是這個威望,也僅僅在平民中,豪門貴族對他是相當忌憚的。
還沒有一個平民,能當上藩王的。
“他們……他們都是北境的戰士啊,你居然把他們……全部都殺了?”
那一刻,丁堯的憤怒,已經躍然臉上了。
“北境的戰士?我不認為他們還是北境的戰士?北境的戰士,應該是為北境豪門貴族戰鬥計程車兵,而不是為你蕭塗戰鬥計程車兵,這些人,留著已經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獨孤偉岸的臉上是絕情的。
三千人。
就算是三千頭豬,也不可能這麼漠視。
可見他的心腸,到底有多硬。
“梟王大人啊,你幫了我一個大忙,你把七千人調走了,現在在烈焰城,你已經沒有人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俘虜了。”
行空忍不住了,大聲叱責道:“你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哈哈哈,凌家篡位,是不是大逆不道,現在整個炎國的人,都在大逆不道,我們這些人,無非是想要保住千年來的傳統而已,這個北境,永遠不可能讓你們這些身份卑微的人掌管,他必須還在我們豪門貴族的手裡,這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慷慨激昂。
似乎覺得自己很佔理一樣。
的確,這是四百多年前建立炎國的時候,就確立下來的制度。
家族制度中,你只有擁有了家族的身份,你才可能有身份和地位,如果讓丁堯來掌管北境,那他們的地位,不就沒有了?
“齊綽呢?”
丁堯突然問道。
獨孤偉岸的臉上,露出了微笑,說道:“你認為,對我家族名聲有影響的人,我會留著嗎?”
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齊綽已經被她處理掉了。
從一開始柳吟找丁堯開始,就已經是一個陷阱了。
一個很大的陷阱。
丁堯以為是自己主動發起攻擊的,沒想到到了最後才發現,更想提早動手的,居然是他們。
自己甚至還有那麼一刻,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他的敵人,卻比他要殘忍很多。
“你要殺了我?”
丁堯問道。
獨孤偉岸搖搖頭,說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我不但不會殺了你,還會讓你好好活著,畢竟一個活著的你,交給國儀,會比交一個死人到她的手裡,有更大的功勞。”
譁!
心裡凜了一下。
獨孤偉岸,居然要把他交給凌剪秋。
也就說,北境也要歸屬凌剪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