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醉仙閣(1 / 1)
歐陽邪說完之後鄙視了一眼俊偉,俊偉就跟他爭辯起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沒上過幼兒園啊,我用腳趾頭都算得出來,加上我和少宮,我們村子統共就三是四人。如今我二人活生生的站在這裡,照你這麼說,村子裡的人不但沒有少,反而多出兩個來,這誰信啊!”
我連忙拉住俊偉解釋道:“俊偉你說的一點兒沒錯,只不過你有好幾年都沒回家了,村子裡三嬸子家娶了媳婦兒,而且添了個小孫子,加上他們二人,剛好如你所說。”
我剛說完,就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叫花子怎麼這麼瞭解三水村的任何事兒啊,他又不是我們村的人,就連俊偉都不知道,他居然能瞭解這麼清楚。這個歐陽邪到底是何許人也,到底對我們村子瞭解到什麼程度,又有什麼企圖。
其實最讓我心痛不已的是,居然連小奶娃兒都不放過,是誰這麼喪盡天良啊,不管如何,這事兒我管定了,一定要找出殺人兇手,為整個村子的人討回一個公道。
“我去,你不早說,害得我丟人現眼!”俊偉有些尷尬,居然對村子的瞭解還不如一個外人。
“你也沒早問啊!”我回到。
“不過照你你的意思,那個由一個奇怪的人送進村的死嬰,在事發當晚後就憑空消失了?”我又想歐陽邪問道。
“沒有失蹤!”歐陽邪一本正經的看著我說道:“他已活著離開!”
俊偉譏諷的笑了笑說道:“活著離開,你還真會吹牛,一個死嬰還能活著離開,你蒙誰呢?”
到時我覺得歐陽邪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只不過還是對他有頗多的懷疑。黑寡婦說得對,都已經是個死嬰,他又如何能夠死而復生的呢?就算他能活著,可他只是一個嬰兒,嬰兒又不會走路,他怎麼離開啊?這不簡直有些天荒夜談嘛。
不過歐陽邪接下來的一番話,倒是讓我和俊偉對他所說的話有了幾分相信。而且他說的頭頭是道,有條不紊的,不像是他臨時編纂出來的,一席話之後我和俊偉都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說:“你們也清楚,三水村一般不讓外人進入。可就在半月前,有一個奇怪的陌生女人,手裡抱著一個嬰兒,何況是死嬰,所以村民們更加不會讓他們進村。除非是抬著棺材且有家屬陪同的情況下才能被村子的人接納。”
因為三水村的生計便是替人通靈走陰,除了農作物,這幾乎是全村人未來的收入來源。因此雖然這個女人抱著一個死嬰,但俗話說上門便是客,更可況人家會給錢,那有人會把生意往外推的啊,所以他們就自然而然的進了村子。
然而到了天黑,那個女人離開的時候,她居然獨自一人上了路,也就是說她沒有帶走她帶來的死嬰,也就是說死嬰留在了村子裡。
如果這件事換做其他的地方覺得很正常,但是這跟你們村子裡常年定下的規矩不符。因為村子裡的老祖宗定下規矩,無論因為什麼情況,村子裡都不能留下外來的死屍,在我的印象中沒有破例一次。但是這一次卻格外的破例,違背了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也正是這讓你們全村人的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雖然我不明白三水村的祖上為何定下這樣奇怪的規矩,但是既然是故居就得去遵守,因此在我們出來闖蕩世界之前,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死屍在村子裡留宿過,無論給多少的錢都不行。可是這次卻……
我和俊偉相互對視一番,彼此心照不宣的想到,難道這次村子的滅頂之災就是因為破壞了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造成的?
看來要解開這個村子滅頂之謎,就得知道到底哪個死而復生的小嬰兒發生了什麼事兒!目前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到那個怪異的女人,才能知道那個死嬰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我看著眼前叼著煙的歐陽邪更加的可疑,他如何這麼瞭解村子發生的所有事情,便用一種審問犯人的語氣問道:“你如何這麼瞭解這件事情,從何而得知的?”
歐陽邪只是笑了笑說道:“我能告訴你們的都說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兩位爺的恩情我也算是還了,如若想知道更多,那就只能下次去醉仙閣請我大吃一頓才行。!”說完,還沒等我二人反應過來就開始大吼大叫。
這一舉動完全在我和俊偉的意料之外,本想問個清楚明白,這時候先前的那幾個警官全都一擁而入,其中一個警官走到桌子前,看見他讓我們給叫花子錄口供的紙筆居然被我們甩到了地上,一股火就冒到臉上:“你們兩個是聾子嗎,當我的話全當耳邊風了啊!”
“我們只是答應你們說服他配合你的調查問話,可沒有答應你們路口供,在則說,我們的談話跟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完全的不搭嘎,為什麼要錄下來啊!有本事的你自己問他啊!”我一輩子雖然不認識什麼權貴,但是最恨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官,就把自己當回事兒,老子又不求你,現在是你求我,還對老子這番態度,真沒家教。
不夠那個一直很沉穩的警官倒是沒有為難我們,加上歐陽邪說了會配合他,因此也就兌現了之前的承諾,給我們開了一個介紹信,說只要我們拿著這封信,當地負責村子事宜的軍方駐地的部隊首長自會接見我們二人。
臨走前,出於好奇,我隨口問了一句:“警官,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兒,把他看押在這種地方!”
他還冰冷的說了一句:“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就無可奉告,搞得這麼牛掰,一臉冷冰冰的,誰願意呆在這兒啊,俊偉對眼前的這個老警官諸多不滿,而且先前的那個警官態度又那麼惡劣,肯定是經過他的同意的,不然也不會如此囂張跋扈。
我們出了牢房,離開縣公安局大樓。在路上我問道俊偉,“你可知老叫花子嘴裡所說的醉仙閣是什麼地方!”雖然歐陽邪確實比較的年輕,但是我還是習慣叫他老叫花子。
“這你都不知道啊?醉仙閣可是縣城裡最有名的飯店,去那兒消費的人都非富即貴!”俊偉頓了一下說道:“你說這老叫花子怎麼就這麼坦然啊,他可是國家的一級罪犯,如今被捕,就算不死,也要坐穿牢底,還有說什麼要我們請他去醉仙閣消遣一頓,我看他存心是在消遣咱們還差不多!”
我搖了搖頭說道:“他這人臨危不亂,肯定不是在和我們開玩笑,他是告訴我們,如果我們想知道更多關於村子滅頂之災的內情,就必須把他救出來!”
“救他出獄?”黑寡婦一時無語,“你……他這不是開玩笑嗎?他現在的處境比看守死囚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們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啊!”
我皺著眉頭說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預感?”
“你不覺得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老叫花子的眼中傳達出一股強烈的資訊嗎,就好像是我們肯定會去救他一樣!”
“別扯了,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算了,不說了,為今之計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我們倆上了警車,換了兩個警察送我們回到了鎮上,並且引我們二人見到了處長。
在得知我們的來以後,處長表情有些難看,跟我們二人打起了太極。說什麼遭遇如此不測,他也很痛心疾首,願我們節哀順變,然後就是他人微言輕,恐怕幫不了這個忙,而且現在這事兒已經交由軍方處置,他實在無權過問等等。
我當然知道他不過就是一個下面辦事的小嘍囉,即便他知道一些內幕也是不會跟我們說的,不僅沒撈到好處,說不定還會惹得一身騷。
不過我也不會就此輕易放棄,便畢恭畢敬的說道:“處長,我知道您的難處,不過我們二人也沒什麼多大的請求。相比村子裡的人的遺體都在您這兒吧,而我倆的親人也在這其中,我們不敢奢求什麼,只是想看上一眼。如果可以,能把親人的遺體領回去入土為安,那自是最好不過!”
處長來回踱步,尋思了半晌,說道:“我可以讓你們看一下,只不過你們也知道,如今這事兒我最不了主,遺體放在我這兒,我也只是盡我本分看管好而已,但是我沒有處置的權利,所以你們想領回親人遺體這個請求,我恐怕是要令你們失望了!”
“處長客氣了,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好為難您老,那就先麻煩您帶我們去看一看我們的親人!”我說道,處長安排了幾個人跟隨我們去停屍房,然後我們道了別。
鎮上的公安局裝置很簡陋,說是停屍房,不過就是一間很普通的小房子而已,只不過此事嚴峻,有兩三個人把守,僅此而已。
還沒走進那個停屍房,我就聽見轟隆隆的聲響,帶我們來的一個同志說,這裡的停屍房沒有製冷裝置,如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屍體,上級又不讓處理,為了不讓屍首腐爛,只得在臨近的冰棒廠去調來五臺製冷機來冰凍屍體。
小小的停屍房現在就像是一個凍庫一般,木質門上還有一床厚厚的大棉被,我想應該是用來隔熱的吧。還沒等我們靠近,我就感覺到一陣陣的冷風嗖嗖的刮過來。
小同志說:“這裡面出奇的冷,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在裡面也別待太久,看一眼就得了。”
這本來就臨近立冬了,還有這麼幾個大功率的製冷機器,我和俊偉走在裡面開始不斷的哆嗦,加上這裡還有這麼多的屍首,雖然認識,但是被冰凍的臉上都結了一層冰,還是覺得特別的害怕。
雖然在三水村,我們沒少見死人,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因為除了親人,其他的都是我們認識的,而且一下子還這麼多,怎麼能不叫人瘮的慌。
不知道俊偉作何想法,反正我是不記得怎麼進去的,總覺得腦子在那一刻被放空了,短暫性的失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