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人(1 / 1)
我一邊猛敲門,一邊喊著段佳佳的名字,一邊用身子不斷的撞著門,此刻我的心已亂入麻繩。
三體屍骨陣,乃是驅邪避兇術中的旁門左道,一般人不會輕易使用,而且懂這個的人也不多。若非我身在一個通靈世家,我也不會知道這世上有這東西,就像我之前不知道有噬魂術一樣。
段佳佳跟我本是同事,因此也相處了一段時間,她這個人天生靈覺不凡,極易招惹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上身,而這類人在三水村或者整個通靈界有一個俗稱——靈媒。
其實像段佳佳這種人還有很多,都是天生的靈媒,他們利用自己的天賦,並透過自身肉體,讓鬼魂附身,講自己的身體出借給那些有需要的鬼魂,與陽世的人進行溝通。簡單一點說,就是他們是鬼魂與陽間的人對話的一個橋樑。
通常具有這種天賦的通靈師被細分為媒通師,所以他們所鑽研的通靈術也便稱為媒通術。媒通術時現存於世的最古老的通靈術之一,也是目前流傳最為廣泛的通靈術,同時也是最為低階的通靈術,比黑寡婦俊偉使用的招魂通還要低幾個等級。媒通術雖然是最為低階的通靈術,但是最需要的確實一個人的天賦,只要後天勤加練習,假以時日便可以運用自如,如此說來對於那些天生的靈媒,掌握這門通靈術並不沒有多大的困難。
但是像段佳佳和媒通師之間是有很大的差別的,前者時時刻刻都處在一個靈覺大放的狀態,因此很多時候很容易被鬼屋入侵身體,長期下來在厲害的人身體也會受到損害,而後者已經透過後天的練習,可以隨心所欲的掌握自身的靈覺,只要在其需要的時候才被開啟,這樣一來就大大降低了自身被傷害的可能性。
在很多人的心裡,通常把鬼物與人死後的靈魂歸為一類,其實不然,這兩者是有很大的區別的。鬼物屬於兇險陰煞之物,具有較強的破壞性,與人麼口中常說的魂魄或者亡靈是不同的。
當一個人死之後,魂魄就會離開軀殼,如果他的靈魂對這個人世間還有留戀或者生前還有什麼他未完成的事兒,一旦這種願望很強烈,那麼就會產生強大念力,從而繼續留在陽世間。
但是人類所生活的這個世界到處都充滿了陽光,而陽光是屬極陽之物,而魂魄是屬陰的,兩者互不相容,這個時候,如果亡靈不及時離開我們生存的世界,那麼就會被陽間的陽氣所扼殺,輕者入不了輪迴,重者會費破散飛灰湮滅。這也是為了維持三界的平衡。
因此留在陽間的魂魄,自身都帶有極深的慾望,或是要報恩,或是捨不得親人,亦或是被死不瞑目等等,這些都有可能使他們留在陽間。當一個鬼物的怨念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可以運用他的怨力來控制陽間的實物,更有甚者能直接觸控到陽間的實物,而且能夠長時間的逗留在人間。這對我們的生存的空間是極為不利的。
而段佳佳這種特殊的體質,使得她從下到大經常受到鬼屋的騷擾,這也是她為何對自一人搬出去住的原因,她不想傷及無辜。
雖然這個世界存在鬼物,但並不是所有的鬼物都能長時間的逗留人間,通常能夠做到以上的鬼物只有兩種,一是和某個人生前有深仇大恨,所以死後才會糾纏不休,最後把那個人活活弄死,第二便是這個鬼物想要表達某種意願,可是卻怎麼都不能被那個人所接收到,因此也會長時間的逗留。不過這兩種都對這個人或者這個媒體極為不利。
而以我對段佳佳的瞭解,他為人親和,純潔善良,而且家人也很好,所以不會是仇人一直糾纏,因此段佳佳所遇到的這些大多都是尋求幫助的鬼物。
雖說這種鬼物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找到一個媒介,以到達自己身前沒有完成的願望,但是段佳佳只是一個靈覺很好的普通人,更本就幫不了什麼忙,所以只會對佳佳造成傷害。
雖然說尋媒的鬼對宿主沒有怨念,陰煞之氣不高,很容易制服,但是長期騷擾的話會對一個人造成很大的傷害。可惜老劉家的人對我的防備之心一直很強,從來不讓我過問通靈之事,就連最簡單的媒通術,我也只知道其中的原理而不知道奧妙。所以對於段佳佳這種情況,有時候我也是愛莫能助。
俗話說,有矛便有盾,更何況老劉家既是通靈世家,自然也有辟邪之術。這通靈術是矛,辟邪術便是盾,如果想要在一個“戰場”中無往不勝,那麼兩者必皆精通,這便是所謂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雖然通靈這一塊兒我幾乎不染指,但是老舅家幾十代人劉謝棟辟邪奇術,老爹可傳授了不少給我。
而我於段佳佳同在一個廠子上班,時常就會碰見,加上她又是一個漂亮的女大學生,整個廠裡有幾個不知幾人不曉。又一次我見段佳佳甚是不對勁,雖然外行人看來是身體不適造成的,但是我一眼就看出她分明就是被鬼物纏繞而導致的。
因此下班之後,我直接向她表明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便跟著她來到他的出租房。根據我在老爹哪裡學到的一些皮毛,三五下就解決了她身上的問題。
打那以後,我和段佳佳的關係便和一般的人要好得多,但是我們倆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雖然我喜歡她,但是我知道她條件那麼好的一個人是不會喜歡我的。
不過這些都不能阻礙我們成為好朋友,在接下來的日子,我時常把老爹交給我的一些東西再教給她,她很聰明,學東西一學就會,當然我教給她的東西包括三體屍骨陣。
眼前隔著一道門的這個女孩,根據小方和那個小夥子的描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機率就是段佳佳,加上眼前的這個三體屍骨陣,我更加確信是段佳佳。
此刻我心急如焚,不停的撞擊房門,可是眼看房門都快被我撞爛了,裡面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難不成此時她外出不在房間內?還是……
我突然覺得自己是個腦殘,應該下樓去拿鑰匙的啊,可是現下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多耽誤一分一秒,那麼段佳佳的生命就多一份危險,不管她在不在房間,我都要破門而入。
因為北窗下的三體屍骨陣多半就是她設下的,所以我敢打包票,她最近多半又遇上髒東西了,封住北陰門是未雨綢繆。
而且在傳授她陣法的時候,我再三叮囑過她,千萬不要搞錯了方位,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想她這麼聰明的一個女孩,而且此事危及自己的安全,她肯定不會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現在這個陣法,完全是有人想要陷她於死地。
管不得那麼多了,我後退兩步,一個飛身直接撞到門上。
由於先前門已經被我撞的差不多了,此刻“哐當”一聲,們被我撞開了,緊接著我一個飛身魚貫而入。
引入眼簾的這個房間亂糟糟的,好像經歷過一場世紀大戰,所有的東西到處散亂在地上。不過現在我已顧不了那麼多了,我發現床上躺著一個女孩兒,不是別人,正是段佳佳,此刻她已經昏迷不醒,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倒在床上,而且臉色發白,嘴唇發紫,看來她是和那些鬼物經過一場殊死搏鬥,加上三體屍骨陣的陰氣入體所致。
我連忙衝上去把她抱在壞了,把她凌亂的頭髮撩撥了一下,看見他的雙眼緊閉,眼睛周圍有一圈厚厚的黑眼圈,就像是大熊貓一樣,身體柔弱無力。
我把手放在她脖勁處的動脈上,還在跳動,只不過有些微弱,看見她這樣,我心疼不已,無論是作為一個朋友還是一個同事還是她的崇拜者。
俊偉第一次見她,與她沒有過多的交情,反而顯得更加的理智和專業,他說了句:“讓我看看!”然後他先是用兩根手指試了試她的鼻息,然後又摸了摸她的脈搏,最後又聽了聽她的心跳。
“人還沒死,只不過從整體上來看,她現在極其虛弱,如果再不救治就會有生命危險!”俊偉對我說道。
“生命危險!”我一聽到這幾個字眼,神經就更加的緊繃了,抱起懷裡的段佳佳就往門外衝。
此時俊偉在後面大喊道:“你要幹嘛,給我回來!”
“當然是去醫院啊!”我頭也不回的回了他一句,估計是我的陣仗太大,以至於七樓下的小方都跑了上來,應該是老闆叫他上來看發生什麼事兒的吧,這不正好與我撞了個臉對臉。
不過他那點兒小身板那是我的對手啊,一下子就被我撞到地上了,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天了嚕,你們這是幹嘛啊!門都被你們撞壞了!”小方的第一反應不是我懷裡的段佳佳而是被我破壞的門,他很不客氣的說道:“這門是你們撞壞的吧,你們得賠!”
“賠你大爺,一個活蹦亂跳的女孩子住在你們這裡,現在成了這樣,要你們把醉仙閣賣了來賠她的命!”我青筋暴起,一頓狂吼道。
知道此刻,小方才注意到我懷裡的段佳佳,然後身子一抖,下意識的退後兩步,很娘炮的說道:“這……這女孩兒是怎麼回事啊,該不會是出人命了吧?說是不是你們兩個乾的好事兒?”
此刻我也懶得理他這個無賴,等我把段佳佳治好之後再找你們算賬,所以我直接繞開他,朝著樓梯口走去,這時候,俊偉好像吃錯了藥一般,對我做了個鬼臉。
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他特別的沒有人情味兒,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不過就在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一下子就像想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