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醉翁記(1 / 1)
等了半天,居然這個傲慢之徒居然說了一句:“不知道!”你大爺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啊,但是我也不示弱,走上前兩步,語氣加重了一倍,把剛才的又問了一遍。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劉宇飛很不耐煩的說道:“我一介鬼侍,只是奉命辦事兒,其他的我管不著也管不了!”
“那你總知道,你奪魂之後,把村裡人的魂魄都藏哪兒了吧!”
“這個嘛……”
“比這個那個的了,趕緊的,把知道的都給我吐出來!”
“哦,按照主人的吩咐,交給了一個丁點兒大的嬰兒!”
“嬰兒?什麼嬰兒,什麼來路,村子人的魂魄被他藏到哪裡去了?”整件事兒的關鍵還在那個小嬰兒身上。
“這我就不得知了!”
“什麼叫你不知啊,那我要你有何用啊,一問三不知,那你說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麼,麻溜的,一口氣都給我倒出來!”我已經失去了耐性。
“你這小破孩兒,別仗著有人給你撐腰就無法無天了啊!別跟審問犯人似的!”劉宇飛很不樂意,直接拍了一下桌子,“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你的犯人!再者說我辦事兒從不問緣由的,有本事你自己問主人去!”
“喲喲喲,你這麼聽話啊,那我叫你吃屎,你可樂意?”我頓時就火冒三丈。
“黃毛小兒,休得猖狂,如若再對我不敬,今天就是魚死網破,我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劉宇飛直接摔碎桌上的茶杯,大怒道。
劉宇飛這老鬼,即便是師傅在一旁,對我都這般沒有好臉色,那要是師傅不在這兒,還不知道會對我做出些什麼呢。突然一下俊偉的四肢僵硬了,我就知道是俊偉開始施展他的錮魂術了,先前沒有刻意施展,所以才會讓劉宇飛對俊偉的身體行駛自如,如今一下子就變得木怵了,一看就知道俊偉在和他對抗。
此時我沒了法子,看著老叫花子求助,師傅卻說:“確實如此,鬼侍從不干涉主人的隱私,只是照章辦事,你就不要在苦苦糾結這件事兒了!”
雖然說噬魂術有勾魂奪魄的能力,但是我還是有一點兒疑問,這劉宇飛雖說是秦始皇時期的大將軍,但是即便如此還是不如歐陽邪侍啊,他真的有攝魂奪魄的鬼力嗎?
這鬼力不過是一種形象的比喻,用來形容一個鬼物所擁有的精神力,也是間接體現鬼物能力強弱的一個標誌,能夠左右一個比其弱小的人的或者是鬼物的精神力。這也是為什麼俊偉在使用鰲神通的時候,能夠嚇跑大塊頭活死人的原因所在。因為鰲神通這種高階層的精神力,是專門用來剋制鬼物的。就好比萬事萬物生生相剋,老鼠見了貓天生就會跑,狼見了羊天生就要吃是一個道理的,這是自然界輪迴的不變法則。
雖然活人的魂魄和外在靈覺,在生下來的時候不如鬼力強大,但是人一出生便自帶陽氣,鬼物難以攻破,這層陽氣就好比是人身上的保護罩,平時雖然陽氣表現出很弱的樣子,有些鬼力強一點兒的鬼物就能進入到人的體內,但是如果一個人在活著的狀態下,魂魄離體之後,他身上的陽氣層就會變得格外的強大,可謂是瞬間爆棚,以阻止那些心懷不怪的鬼物趁機而入。
而且還有一點兒,人在魂魄離體的時候,需要的外界力量是很大的,因為這個時候的陽氣也會特別的強,以保證自己軀體的活力,使那些人或者鬼物不得輕易就勾走了自己的魂魄。所以劉宇飛這樣的鬼力根本不可能再同一時間裡,更本不費什麼力氣就把老劉家上下幾十口人的魂魄在一瞬間就奪走了。反正我是不會相信的,連假設都不可能,如果他都能坐到這個份兒上了,那麼歐陽邪侍豈不是要逆天了。
況且這世上比劉宇飛鬼力強的,而且鬼心手辣的鬼物比比皆是,如果真是這樣,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了。那豈不是我們人類所創造的出來的美好的花花世界頃刻間就被那些鬼物給佔據了,豈不是再無陽間這一說法。
老叫花子師傅與我心靈相通,自然之道我在想些什麼,便解釋說道:“這個問題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想要勾魂奪魄,僅僅是一鬼之力是不夠的,根本不可能完成,而且也不僅僅是簡單的鬼力高低的較量,還會牽扯到噬魂術的另外一面,總之說這麼多,你一個門外漢也是不會懂的,即便我說多直白,你還是領悟不到的!”
這麼說來,勾魂奪魄並不是一個鬼就能辦成的,還需要活人的幫助,且這個活人還必須會噬魂術,可是老族長的遺體就停放在鎮上警察廳的停屍房裡,和其他的死者一樣,都是查無死因,難不成老族長還可以一邊施展噬魂術還能一邊把自己的魂魄抽離出來?
我心中疑慮萬千,便脫口而出:“那老族長的魂魄呢?”
“也被我勾了啊!”
“我老爹呢?”
“還是我勾的啊!”
“你放屁!你再跟我裝瘋賣傻試試!”我在他面前唾棄到:“你當我真傻啊,老爹的鬼魂前段時間才找過我,你說你勾了老爹的魂,交給了那個什麼小嬰兒,那你說說為何把我老爹放了啊?”
突然俊偉坐在那兒什麼話也不說,可是我我絲毫沒有轉移我的視線,惡狠狠的盯著他,不讓他有絲毫的歪腦筋,一旦我察覺出來,今天就算是拉上我條小命,我也非弄死這個鬼話連篇的劉宇飛。
就在我已經感覺自己窺到冰山一角的時候,突然老叫花子莫名的站了起來,然後用他破破爛爛的衣袖輕輕在俊偉的頭上一揮,頓時我就感覺到一陣微風拂過我的臉頰,就好像頓時把眼前我就要得到的真相一下就吹走了,此時俊偉原本沉思狀,身子一下向前踉蹌了一下,頓時也回過了神。這個時候老叫花子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相互連線,每一根手指都形成一個鷹鉤狀,只有右手的中指以一個不可思議的直角度直立起來。嘴裡唸唸有詞,一通靈語之後,老叫花子又坐下來悠閒的喝起了茶,就在這個時候我站在他面前,有些怒氣的問道:“劉宇飛這個小鬼呢?”
沒成想老叫花子放下手裡的茶水,慢吞吞的說道:“走了啊!”
“走了?我話還沒問完呢,你怎麼能讓他走了呢?”我心裡很不爽。
此時老叫花子又說了一句話才讓我覺得心裡不納悶憤恨了:“鎖魂塚的口子就要開了,如果此時俊偉還不收會招魂通,如果繼續一意孤行的話,恐怕到時候邪氣入侵他的身體,傷了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時候黑寡婦已經完全的回過神了,對我點了點頭,示意老叫花子所言非假,然後緊接著便問我剛才得到了些什麼有利情報。
我剛才確實問到一些,但是這些說出來無異對俊偉是一個嚴重的打擊,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畢竟老族長在他的心裡可謂是人生中的第一個偶像,況且整個老劉家都很看重他。對於俊偉來說不僅僅是教他讀書識字的老師,更是讓他走上通靈師這條路的師傅,而且俊偉從小父母走得早,所以在俊偉的行蹤老族長可謂是他最最親近並尊敬的人。可如今要我告訴他,全村的人都是老族長所殺的,這讓我很難為情啊!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只好沉默,但是有時候沉默比說出一個真想更讓人難以接受,更折磨人,加上俊偉本是一個敏感之人,不用我多說什麼,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頓時雙手捂面,淚如雨下,整個人都在努力掙扎著不哭出聲來,但是我明顯看到他的身子在不斷的顫抖,他心裡有多痛,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比我更瞭解了。
不只是俊偉,就連我都一直認為村子裡的人都還有的救,只要學會了噬魂術,就一定可以與我們所認為的那個奪走老劉家的魂魄的一較高下,只要劉宇飛續約,我們幾個人就又多了一個有力的幫手,那麼尋找老李家的魂魄這件事兒,就事半功倍了。可是如今唯一這個能在陰間幫助我們的鬼物都已經沒了,劉玉飛不過是一個小嘍囉,真正的boss還是那個不為人知的小嬰兒。
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勸眼前的這個兄弟,只是默默從後面抱著他的後背,用這種無聲的安慰陪伴著他。
此時老叫花子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很大的包裹,直接丟給了我們,說道:“我現在累了,醉了,要休息了,今晚你們就留宿在這兒吧,乘著天還不晚,自己在外面大哥帳篷吧。”
醉了?這個詞兒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用出來嘛,我們來了這麼久,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哪有時間喝酒啊,怎麼會醉了呢?
此時此刻我的腦子裡縈繞著一個詞,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我抱著腦子一直扣啊扣,突然一句話出現在我的眼前——醉翁亭記裡面的一句話,醉翁之意不在酒。
突然我就跪了下來,我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這一次我是心甘情願的給老叫花子這個所謂的師傅拜師行禮,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除了父母,連天皇老子都不跪,如今老叫花子的所作所為,別說還是我的師傅了,即便不是,這一跪他也受得起。
我深深的彎下腰,額頭點地,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俊偉,更為了庚哥老劉家,這一跪拜,實在是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