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冤魂纏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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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村裡的人全部像碰到倒黴鬼似得,一看到我就避開我,唯恐避之不及,就被我黴運沾染。我苦笑了一下,老子這遭遇還真確確實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倒黴鬼了。

拖著步子重新回到了旅店,店老闆看到我回來了,也沒有多少奇怪,只是說:“既然今天走不了,就再歇一晚,明天再走。”那平實到刻板的臉上,實在讓我連懷疑他故意指錯了路線的那絲想法都打消了。

吃了頓不算太好也不算差的晚飯,讓店老闆帶我去衝了個澡。沖澡的地方在一樓臺子後邊,廚房的隔壁,據說是平時他自己用的,好傢伙,在這地方居然還有熱水噴頭,真沒看出店老闆還是挺會享受的。

我感受著熱水拂過皮膚,好似那初戀姑娘的小手輕撫,真是在舒爽不過,似乎把我一天的疲乏都洗掉了。這個澡我足足衝了近半個小時,出來時,全身暖烘烘的,讓我也有了點睏意。

我朝老闆打了個招呼,才聽到老闆昨晚交代的那句話是“晚上睡覺聽到聲響,都不要開門”,我嘀咕的這老實人也神神叨叨的,嚇唬誰呢。

自管自的上樓,一路走到昨晚那房間去睡覺了。睡前我還特地研究了下那拔步床上雕刻的畫,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懂,共有八幅畫,好像是講了一對男女的愛情故事,開始是兩小孩青梅竹馬的嬉戲,然後在樹枝下讀書,再到女子懷春望月,男的考取功名,雙方拜堂成親等等,最後是兒孫滿堂。很平常不過但是也挺和美的故事,在我看來,比外婆那床雕刻八仙過海,各路神仙的好多了。

關了燈,躺著就忍不住想起了外婆,想到了自己小時候,胡思亂想間,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這次我睡的很香甜,也沒做什麼迎娶女屍媳婦的夢,直到耳邊又響起那“吱呀、吱呀”聲。有了昨晚的經驗,我拉過枕頭就矇頭繼續睡。可是這次這“吱呀”聲越來越清晰,聽那木板聲應該是有什麼人在上樓。我凝神去聽,那人走到樓梯上,又換成了很輕的腳步聲,好像在走廊上走動。

而且,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好像走到了我門口,又消失了。

我屏住呼吸聽了好半天,沒什麼聲響,真想放鬆去睡,結果傳來兩聲很輕的敲門聲,儘管很輕,但是在安靜的夜裡,又顯得異常的清晰。我摸索著開了燈,問了聲“誰?”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人回答,只有昏暗的黃色燈光在房間裡靜靜照著,好像我聽錯了?難道我這幾天太緊張,幻聽了。我就開著燈,繼續閉目,結果才閉上眼睛,又傳來了,兩聲敲門聲,這回敲門聲更響,更清晰了。

這次我敢肯定,確實是有人敲門了,我一軲轆爬起來,抄上板凳,起身去開門,老子倒是要是誰,定要讓那惡作劇的人嚐嚐我司徒通的厲害。

等我開了門,傻了眼,門外什麼也沒有,伸頭特地看了看整個走廊,也是黑黑的空蕩蕩的,怪滲人的。我趕緊關上門,舒了一口氣,準備回床上去。突然,那昏暗的黃色燈光閃了閃,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可千萬別說要壞了。

不過很快就安靜下來,燈光還是那樣靜靜的照著,泥煤的,讓我白吃了一驚,可把我嚇到了。我放下凳子,伸展了下身子,動了動繃緊的胳膊,結果不小心撇到了梳妝鏡,這回可真。鏡子裡,我身後靜靜的站著個紅衣身影,正是我那位冥婚的“媳婦”,五官猙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我猛然一回頭,身後什麼也沒有,再看鏡子,除了我自己什麼也沒有。我安慰自己,真的是最近太緊張,眼花了。一定神,那紅木做成的拔步床上,靜靜的坐著那個紅色的身影,那是一套紅豔豔的嫁衣,和鮮紅的床鋪和被子交相映著,格外的紅。

迎著我的眼神,她緩緩的揭開了自己的紅蓋頭,叫道:“相公!”,空洞的眼眶和鮮紅的嘴角一點、一點的滲著血。我直覺得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然後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慢慢的醒了過來,頭好像捱了一棒槌一樣,很痛,腦海裡也是一片空白,眼前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我一遍揉著頭,想坐起身來,結果“砰”的一聲撞了頭,手一撐,按到軟軟的冷冷的地方,不自覺捏了一下,好像白麵饅頭一樣。

突然我腦子裡一個激靈,終於知道自己在哪裡了,敢情,老子這是跟我那便宜“媳婦”同穴而眠呢,回過神,我恨不得剁了自己的狗爪子。

沒來得及細想,身邊躺著這位不知道啥時就會醒,我得趁早想辦法逃出去,我使勁的用手往上推,結果頭頂那棺材板紋絲不動,我又試著用肩膀扛,用腳頂,都是徒勞。

我心急如焚,不停的敲打著棺材板,沉悶的響聲,讓我恨的咬牙切齒,這群雜碎不知道往上面壓了多少厚土。

不知道敲打了多久,四周除了敲擊聲和我自己的喘氣,再也沒有任何聲響。漸漸的,我開始絕望了,只是機械的拍著,心裡嘆道,嗚呼哀哉,看來我一代俊才,英明神武的司徒通這次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葬身於此,陪身旁這“媳婦”同眠矣。

想到身旁這位,不知道是錯覺,忽然似乎聽到有兩個呼吸聲,感覺她在盯著我一般,閉上眼睛呼喚著各路神仙保佑,“媳婦”啊,千萬別在這個時候醒來。

正是想什麼,來什麼,我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幽怨綿長的“相公~”,那聲音哀怨無比,似乎遠在天邊,又好像近在耳旁,我的全身都不自覺的開始發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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