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鬼狐(1 / 1)
眼見著賊老頭手裡足有三寸的“奪魄釘”,光是想象著刺到我肉裡,就已經令我頭皮發麻,更何況瞧著通體黑色,不知是淬了毒,還是沾了屍油,沾了身估計是骨頭都不剩了啊。
向來想象無敵的我自動腦補著。直嘆:天算不如人算,才出狼窩又入虎口,這該死的老賊好歹我們也曾並肩作戰,雖然我一般都在後面躲著,可也是精神上大力支援。沒想到竟然如此無義,好比那嫖客,提了褲子,就翻臉不認人。不對,陽煞,我了個叉,這老賊是打一開始就對我沒安好心啊,想我一代天驕、文武雙全的司徒通就要如此死在奸賊之手,怕是要屍骨無存!
看似一通思索,其實只是電光火石間,我便眼睜睜的瞧著三寸奪魄釘朝著我飛來,此時我剛捱了一掌,正動彈不得,只能閉眼認命。忽覺得前襟一緊,身體一輕,整個人好似飛了起來。
耳邊傳來:“臭道士,你要害這小子性命,我偏不讓你如願。欠我的債,來日再找你償還。”
“妖狐休走,吃我一劍。”
聽得一聲金石交擊,好像過山車一樣抖動了一下。睜眼一看,我的乖乖,好壯觀的胸脯。“你小子,死到臨頭,還有這賊心。就該由你被那狗道士殺了。”
抬頭一看,入目的是一張的慘白臉蛋,一隻眼睛詭異而又情緒複雜,一隻眼睛似媚非媚似笑非笑的盯著我。呸呸,真想甩自己兩耳瓜,敢情,雖然我沒死,但是落入這現在不知是女屍,還是妖狐的手裡,看來不死也要脫成皮。
好漢不吃眼前虧,眼珠一轉,我已有定計:“女屍。啊不。狐仙,女俠。你們就放過俺吧,俺是個好人啊,俺只是路過,放俺下去吧。”對了,現在不知該叫她,紅衣女屍,抑或妖狐,還是九煞陰體,額,這是狐妖上了鬼屍,也許該叫白髮鬼狐最貼切吧,心裡不由暗自為自己取名的本事得意。
“桀桀桀,放你下去,好啊。那你就下去吧。”只覺得我被一扔,這才看清楚,老子這是在不知多少高的半空了啊,只聽的耳邊的風呼呼的吹著,好像切割著我的身體似的,又冷又生疼,這是要自由落體,摔成肉餅了啊。“救命啊~~”
又覺得背後一緊,終於止住了下落的趨勢,心還跳個不停,卻也看清楚了,我現在是那砧板上的魚啊,肉啊,只能由著她來了。
“相公,不要害怕,狐仙姐姐是不會傷害你的。”耳邊傳來一聲還蠻熟悉的聲音,“狐仙姐姐,就不要逗他了。”
“呵呵,你這小情郎,油嘴滑舌膽子小,可真不咋的。”看來是那妖狐的聲音了。
讓我分不清這到底是怎麼了,按理說,這個女屍已經被妖狐佔據了啊。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多說無用,我還是乖乖閉上嘴巴,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小命。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那個還算悅耳的熟悉聲音又解釋道:“相公,妖狐姐姐和我都是被那道士所害,她更是本體肉身遭毀,現在我們同在這個身體裡。”
我心裡直呼,尼瑪,這回真是確確實實的鬼狐了。不過這小娘皮還真把那冥婚當真婚,把我當成她“相公”叫上癮了,話說這“相公”好奇怪,跟古代人似的,現在的妹子不該都叫老公的嗎,難道是那鳥不拉屎的村子太落後了。
其實這小娘皮長得也挺標緻,想來生前也是個楚楚動人的好妹子,如果是有這麼個清純可愛的娘子,天天在耳邊叫“相公”,我司徒通也算,嘿嘿嘿。只可惜呀,人鬼有別,單是想到這是個鬼,就讓我提不起一點興趣。
默默的胡思亂想著,我被這白髮鬼狐帶著飛到了一個懸崖峭壁的高山頂,我被往地上一扔。還好我司徒通機智,一個驢打滾,在旁邊站定,不禁為自己這俊逸的身手叫聲好。剛才各種驚險刺激不覺得,現在在這高高的山頂,被夜風吹著,真是凍死我了,我仍不住哈氣搓手。
那鬼狐也不理我,在一塊懸崖邊突起的大石上默默站著。她仰著頭,閉著眼,銀白色的月光靜靜的灑在她的臉上,她的身上,鮮紅色的衣袂和白色的長髮迎風飛舞著。可真別說,如果不是想到她是鬼狐的身份,乍看之下,恰如月下仙子般,讓我怦然心動。
我有一種錯覺,感覺她四周的月光好像是流動的,充滿了活力,好像一個個跳動的音符,將她縈繞著。她的臉還是非常的白,但是好像不再是之前那種毫無血色的慘白,反而,有了一種冰清玉潔、乾淨非常的白,我居然生出了驚豔的感覺,我不禁很苦惱的提醒自己,這可是一具屍體啊,
是冷冰冰的屍體啊。奇怪的是站她邊上的我,也不覺得冷了,只覺得很安寧,就那麼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站立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周圍的白月光驟然一收,我才回過神來。她好似剛睡醒一般,緩緩的張開了眼睛,對著我解釋道:“相公,先前,狐仙姐姐助我,吸收融合了月光之華,現在咱們碰到那壞道士,也不怕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盡然覺得她不再如先前那樣令人恐懼,反而讓人覺得充滿了靈氣。
“小子,你以為九陰煞體,就是充滿陰冷煞氣嗎。陰極轉陽,只要不是爆發對敵,平時反倒似陽氣裹挾,給人如活人無異之感。就因為這九陰九陽太過玄奇,那狗道士才處心積慮用活人練煞,最後為其所用。”
看來這是那狐妖在說話了,我心下也明白了其中一二的道理,這就是周易裡說的物極必反,九陰轉陽啊,所以她們煞氣內斂,看起來反而沒有之前那麼令人恐懼。
“相公。”
“這個,這位。姑娘,有一點,我一定要申明,雖然我曾被迫與你結了陰婚,可是那做不得數,而且人鬼有別,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的大名叫司徒通,你可叫我司徒,或者小通也可以,但請不要再叫相公。”我義正言辭道,雖然有這麼個現在好像是活人般的美麗小娘皮叫相公,心裡美滋滋的,
“相公,我是小倩啊,你不記得了嗎?”小倩,我才不認識呢,可是為什麼我的心裡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無明泛起一種甜蜜、痛苦而又無奈的情緒。
“哼。小倩妹妹,這小子未開天竅,你和他說這些,他也不知道。”狐妖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