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黑暗空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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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常山反被我向前帶了幾步,然後我就非常華麗的向地面摔了下去,付常山,這一次又被我拉了一個踉蹌,沒站穩,然後啪的跟我摔成一團。不過他沒急忙站起來,而是把手探向我,搖著我肩膀道:“喂,喂,司徒通,你沒事吧。跑這麼點路就不行了啊。”

聲音有些焦急。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別搖了,真的,你再搖下去我真的要暈了。”

付常山頓時就鬆了一口氣,“我說你下次能不能別這麼嚇人,你是不是跑暈頭了,沒聽到剛才我和你說讓你停會兒嗎?前面有光了,你居然還悶著頭往前衝。”

我閉著眼睛,呼哧呼哧的喘氣,“沒聽到,我甚至都沒看到,剛才跑的耳邊一直在耳鳴,眼睛看不到,現在都還跟剛才差不多呢!”浮山山腰搖頭,但看著前面的燈光,又怕它一下子又不見了,所以翻起身來,勉勉強強的把我搬到他的背上,他也快脫力了,如果這一路上只是他一個人跑,可能還沒這麼累,剛才拖著我這麼一個拖油瓶,路上還要一邊分心,跟我說話,給我提神。他現在快累慘了,但此時還得繼續往前走,揹著我一步一踉蹌的向前,緩緩的開始加速,面前的那一點燈光,也越來越大,而我則是昏昏沉沉地趴在,付常山的背上,眼睛朦朦朧朧的,能看到微弱的燈光。

牽起嘴角,勉強的笑一下,特麼終於到了,然後就閉上眼睛。唐英才此時正坐在一片空地上休息,油燈擺在正前方,呆滯的眼睛看向燈火,整個空間一片黑暗,彷彿就只有手中,這,這一點燈光在存在,空寂,孤獨,他在這個黑暗空間裡面走了很久很久,但還是沒走出去。僅僅只有的這點燈光成了他的唯一的慰藉,他還不時的會想起,還在後面的付常山和我,每一次想放棄,轉身去尋找他們的時候,他又會想起,此時還在外面的那個人。

一路上,內心不斷糾結,糾紛,甚至他放慢了腳步,不停的在這片空間裡蹉跎,但始終沒有等到,時間又過去了很久,唐英才覺得這一次的休息已經夠了,他決定繼續往前走,他相信這條路是有盡頭的,走到盡頭,他就脫離了這片黑暗空間,或許他們已經在下一個前方等著了。

嘴角牽起一絲苦笑,唐英才的手伸向了油燈,但隨後,他愣了一下,剛才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隨後他耳朵就豎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但眼中有欣喜,或許是付常山他們追上來了,不過也有可能不是他們,雖然說從她進來這片黑暗空間到現在這麼久,都沒有遇到過什麼事,但這並不排除危險就不存在了。

所以唐英才一臉的警惕,看向他來時的方向,心中有著希望,也有這沉寂,畢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不敢把他的所有心神都抱以希望上,否則,過後的絕望就不是他所能承擔的了。而就在下一秒,腳步的拖沓聲音也越來越重,唐英才的臉上開始浮現了激動的神色,他的鼻尖隱隱傳來的一絲熟悉的味道,於是他忍不住大喊一聲:“付常山,是你們嗎?”

付常山聽到聲音,臉上也浮現出了一股激動的神色,但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聲音來,他沒力氣了,只有一聲小到不能再小的,“是!”唐英才並沒有聽到這一聲輕微的聲音,但他還是決定相信他自己的鼻子,於是他面帶激動的拿著燈,小心翼翼地向來時的方向再走回去。大約在往後面走了,兩三百米,鼻尖的味道越來越濃密,唐英才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走著走著,來時的方向又突然傳出啪的一聲響。

唐英才心裡一涼,隨後顧不上小心翼翼,而是持著油燈飛快的聲音的聲音的那個方向跑去。付常山看著越來越接近自己的燈光,他忽然晃了一下,身體撐不住了,不過知道唐英才就在前面,他還是放心地倒了下去,但沒閉上雙眼還是一直看著那點燈光。

直到他看到那點燈光中露出來的唐英才面帶焦急的臉,才放鬆下身體,整個人也陷入了深眠。而唐才這時的心裡卻是哇涼哇涼的,面前的兩個人個個身上都沾滿了血跡,看不出哪裡受了傷。

但光從那佈滿渾身衣服的血跡也能知道他們,流的血到底有多少,雖然心裡撥涼撥涼的,但唐英才也沒有閒著,而是飛快的在接近他們,分別給他們兩各自試探了一下脈搏,然後一直提著的心才放鬆下來,整個人都變得開心起來。

兩個人都沒事,只是都太累了而已,不過司徒通卻是失血過多,付常山倒只是真的累慘了。手腳在身體陷入深眠時都在不自覺的抽搐。雖然他們這一路跑得很艱辛很艱難,但最終還是活著回來了,哪像他,唐英才不由得自嘲。

唐英才一邊自嘲,一邊把油燈放到旁邊的空地上,再把他們兩個拖到這油燈旁邊。超過有燈光照距離的地方,還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就算是他之前經歷過的,那一小段路,也是什麼都看不到,彷彿他們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包圍了一樣,只有這一點燈火照亮著他們。我這一睡就不知睡到多久,總之當我在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倆正在前進,而我伏在付常山的背上。

我還有點迷糊,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正在搖晃的燈光和人影,情不自禁的擺了擺頭,想要眩暈的腦袋不再那麼眩暈。我這動作驚到了唐英才和付常山,付常山是最先被我驚到的,聽到我的動靜,他回過頭來就看到我睜開的雙眼。

雖然還有些迷糊,但這並不妨礙他表示他驚喜的表情,“司徒通,你醒了呀。”我頂著眩暈的腦袋點點頭,我的還沒回傳過來,明明之前,還在是一片黑暗,怎麼現在就變成光亮的。想到這裡,我往四處看了看,果然,在燈光之外,還是漆黑無比的黑暗,還有燈光,我看向了光源,果然是唐英才。

畢竟那種昏暗的燈光,只有曾經的古老油燈才能發出來,而在這地下墓穴中,唯一的油燈就只在唐英才的手裡了。譚才聽到付成山的喊話,才回過頭看向我,發現我甦醒了,臉上也有驚喜的表情,他的臉色也並不是多麼好看,憔悴,眼睛下也有著多重暗影,彷彿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我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了,但嘴巴上翹起的幹皮,卻讓他們誤以為我想喝水,其實我只是沒力氣說話。隨後我又在眩暈的腦袋下,又重新昏睡過去,原本以為知道我的意思的唐英才看到我又昏睡過去,又把已經擰開一半蓋子的水又重新擰回去,他們的水已經不多了。

唐英才把水裝進包裡,又開始拿著油燈向前趕路,一邊走一邊憂心忡忡地說道:“付常山,以後怎麼辦?我們的水沒有多少了,如果省著喝還能喝兩天,可兩天之內我們再出不去,那我們就死定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時的看向我,眼中有著深沉的憂慮,而我卻沒有看到這個眼神,但付常山看到了。於是他開口說道:“唐英才,別想其他的,我們一定會出去的,司徒通在前面的通道救了我們,我們不能不報。”

唐英才聽到付常山的話,卻是一愣,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光芒,隨後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傅成山:“付常山,在你的眼中我唐英才就是這種人嗎?”雖說不上激動,也說不上憤恨,反而很平靜,平靜到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付常山卻有些不自在,背後發麻,他一邊揹著我,一邊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我只是說不能這樣做!”隨後他就沉默下去。唐英才此時什麼表情都沒有,眼裡卻閃爍著憤怒的目光,同時也夾帶著一絲絲的悲涼。

“好,好,好,付常山,你好樣的!”唐英才甩手就走,連續三個好字都顯出他內心的憤怒,他著實沒有想到付常山會以為他是這樣的人。他們相處了這麼久,卻一直沒有想到,常山是這麼想自己的,這讓他心裡有著一陣一陣的撕裂疼痛。

以至於他也忽略了一些付常山身上正在發生的變化,比如說眼裡不時閃過的一絲紅光,和皮膚有些發青的特質。唐英才心理憤怒,於是他一路上都一言不發的向前走,而我昏迷,一直匍匐在付常山的肩膀上睡覺,付常山更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什麼話都不說,於是三人一路沉默地行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唐英才都反應過來不對勁,心裡的許多想法一遍又一遍的過了許多遍。但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但有些疑惑還是有的,比如說從他發現我們兩個到現在,我一直處於昏睡狀態,而付常山,卻經常性的不說話。

雖然以前付常山,也是經常不說話,但和現在的不說話不一樣,以前那是沒必要,而現在似乎是純粹不想說話。這讓唐英才不由自覺的感到了一絲隔離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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