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葉覽(1 / 1)
許樂妍幾乎是一字一頓開口,低垂著頭,眉宇間滿都是嫉恨惡毒。
接連兩次向許欣瑤這賤人低頭。
讓她憤怒萬分,心中充滿不甘,偏偏又無可奈何。
許欣瑤站在葉辰身側,眼見這一幕,也不由吃驚無比,臉上浮現出猶豫之色,用為難的目光望著葉辰。
她對許家雖然沒什麼感情,但畢竟血濃於水,身體中流淌著許家血脈,也不想就這麼看著許家破滅。
葉辰看出了許欣瑤的心思,輕輕撫摸著許欣瑤的頭髮,無奈嘆息。
這丫頭還是太過優柔寡斷,像許家這樣的家族,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對他們善良,無異於農夫與蛇。
但是,他最喜歡的,也正是許欣瑤身上的那份純真與善良。
他輕輕向何之洲點了點頭。
何之洲眼見葉辰同意,也不敢橫加阻攔,微微咳嗽一聲。
“哼,這次就饒你們一命,那份合同依舊生效!”
聞言,陸言齊先是一愣,繼而驚喜無比,合同生效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職位還有保下來的希望。
雖然這一次註定要傷筋動骨,吐一口大血,但對他來說已經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
念及此處,他也顧不得太多。
再次對葉辰,許欣瑤三拜九叩,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多謝葉先生,許小姐大人有大量,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改正!”
他激動萬分,心潮澎湃,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差點讓他直接哭出來。
許樂妍站在一旁,也頗為欣喜。
合同有效了,許家也能夠貸下款來,但此刻,一想到自己竟然是傍許欣瑤的關係,才能夠拿下合同,她就忌恨無比。
用憎恨的目光凝視著許欣瑤,瞳孔中滿都是憤怒與惡毒!
心中瘋狂腹誹揣測!
在她眼裡,許欣瑤這賤人一定勾搭了何之洲,和何之洲有不正當的關係。
否則何之洲又為何會聽從她的話?
賤人、騷貨,真是狗一樣的東西!
眼看著葉辰許欣瑤離去的背影,許樂妍簡直痛恨到了極點。
在她眼裡,自己才是許家嫡女,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高高在上,所有人見到她都需低頭。
如今卻三番兩次在許欣瑤,葉辰這對狗男女面前低下頭來,她又怎會甘心?
……
離開金華銀行之後,葉辰帶著許欣瑤吃了一頓豐盛的晚宴。
兩人步行回家,隨意的閒逛著,心情舒暢,然而,正當他們走到公寓樓下時。
刺啦!
一陣剎車聲響起,夜色下,一輛黑色轎車徐徐停靠在兩人面前。
看到燕京來的車牌,葉辰微微皺起眉頭,瞳孔中寒芒閃爍,捏了捏許欣瑤的手。
“你先上去吧,我還有些事,一會再上去!
“恩,你慢點兒!”
許欣瑤不疑有他,卻還是有擔憂的目光望著葉辰,一步三回頭地走上樓去。
等到許欣瑤上樓,葉辰這才緩緩走到黑色轎車面前,隨著他剛剛抵達。
黑色轎車的車門便嘩啦開啟,一名穿著中山裝,頭髮銀白,梳理得整整齊齊的老人從車上走下。
和藹可親,臉上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激動,眼眶更是瞬間紅了起來。
“少爺,您可安好?”
老人恭敬低頭,對葉辰畢恭畢敬。
葉辰望著這蒼老的身影,也不由深深嘆息。
上一次前來的是葉哲,葉家的現任管家。
而面前這老人,乃是葉家的老管家,葉覽。
葉覽在葉家管事多年,如今雖然已經退位,但由於一直伺候著老爺子,位高權重,地位顯赫。
即使是葉哲也不敢和其爭鋒。
而且最關鍵的是,葉辰是葉覽看著長大的,當初在葉家,葉覽也對葉辰不錯。
因此,葉辰根本無法向這名對葉家鞠躬盡瘁的老人翻臉。
微微嘆息一聲,葉辰面色平靜。
“你來找我什麼事?”
葉辰輕聲詢問。
葉覽始終低著頭,老淚縱橫,聲音哽咽道:“少爺,奉老爺所託,我來請您回家!”
“果然如此!”
葉辰自嘲一笑,對自己那位父親想法一覽無餘。
軟硬兼施,之前葉哲無功而返,灰溜溜的離去,現在便讓和自己有深厚感情的葉覽前來勸說,是想要打感情牌嗎?
但是……
仇恨從來無法抹去!
十五年前,自己尚且年幼時,便被逐出家族,那時候葉辰便對葉家早已寒心。
又怎會輕而易舉原諒?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冷酷道:“回去告訴他,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少爺,為什麼?回到葉家之後,您就能夠獨掌葉家大權……”
葉覽聲音激動,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
葉辰則冷冷一笑。
“獨掌大權,可能嗎?”
“我那父親雖然已經年邁不堪,但他給我娶的那個後媽林如可還遠遠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
“兩面三刀,惡毒無比,又豈會輕易放棄到手的權利?”
“我不願回到家族,和這樣的人周旋,更不願陷入爾虞我詐的爭權奪勢中!葉家,不配!”
葉覽望著葉辰那挺拔冷酷的身影,先是一愣,繼而微微嘆息。
少爺終究是長大了,不再如同十五年前那樣,被人隨意地驅逐出去。
十五年前的事,誰也說不清楚,也不必詳說!但的確是葉家對不起少爺!
他凝視著葉辰,深深嘆息一聲,臉上盡是不捨,提醒道。
“少爺,老爺現在身體虛弱,葉家局勢一片混亂,我雖然對少爺尊敬無比,但林如那女人這些年集結了不小的勢力,恐怕會對少爺動手,望少爺三思!”
葉覽聲音沉重嘶啞,情深意切的勸說提醒,他對葉辰始終抱著深深的主僕情誼。
難以忘懷!
葉辰望著葉覽那花白的頭髮,心中有感動流淌,但最終還是揹負雙手,語氣平靜道:“我已經不是十五年前人人都能夠踩一腳的那個小男孩,如果林如想要自討沒趣,那就讓她來吧。”
“我,從來不懼!”
“我明白少爺的意思了,回去後會稟報老爺的!”
葉覽凝視著葉辰的身影,凝視了許久許久,也不再勸說,落寞得點頭離去。
黑色轎車撕破夜色,徐徐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