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殺紅了眼（1 / 1）
陳鳴也不是第一天出來跑江湖，牛貴大叔這話裡有話的表達方式，怎能瞞得過陳鳴的耳朵。
他覺得這老頭還挺有意思，一把年紀了還不忘上山打獵，碰見危險了就直接藏墓穴裡，別的不說光是這份體力就足夠讓很多年輕人望塵莫及了。
“牛貴大叔，你既然說那是一片魔湖，想來也應該知道當年那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吧？這件事兒對我很重要，懇請你告訴我。”
牛貴大叔點起了煙鍋袋，吧嗒兩口之後說道：“不知不覺，三十多年過去啦。那是一段令我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時候的我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有著使不完的氣力，單槍匹馬就敢跟熊羆抗爭。這十萬大山就跟我的老家一樣，任何一個角落我都可以暢通無阻。”
“也正因為如此，阿虎的老爹就找到我，要我把那一支軍隊帶到羊拐林中……”
陳鳴打斷了牛貴的話，“等等，那隻考古隊是你帶進去的？可阿虎說是他爹帶進去的呀。”
牛貴大叔說：“首先，那不是什麼考古隊，那就是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我就算在老再蠢，也不會把記錯這種細節。其次，我是主嚮導，阿虎爸是副嚮導。因為那些人只相信阿虎爸，不相信我。”
“於是我們倆帶隊入山，我的普通話也是跟他們學的。”
陳鳴陷入了沉思。
按照張武義的說法，那是一支由南派八門主要精英構成的考古隊，這種成分的考古隊，怎麼可能偽裝成軍隊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支軍隊是由官家派遣的，專門來保護考古隊。考古隊的成員就藏在軍隊之中，只不過牛貴大叔沒能分辨出來。
究竟是一座怎樣的墓穴，能讓官家派出軍隊來保護考古隊？
這件事兒發展到現在，其深厚複雜的背景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的認知。
張武義要探尋的昔日真相，是根本見不得光的！
陳鳴有一種拔腿就走的衝動，他的直覺告訴他，再調查下去自己可能就會被捲入一個無底的黑洞中。可若是就這麼走了，三昧真爐怎麼辦？妹妹的病怎麼辦！
除此之外，心裡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盤旋，這件事兒與陳家有關，查下去，或許就能知道滅門案的真相。
牛貴大叔見陳鳴陷入了沉思，也沒有著急往下說，而是默默的抽著菸袋鍋子，等到陳鳴的眼神再度聚光後，牛貴大叔就接著說起了那段往事。
剛開始的時候，牛貴大叔還充當著嚮導的角色，但等到這支隊伍進入羊拐林後，順序就掉了個個，牛貴大叔以及阿虎的爸爸，都只能跟在隊伍的後面行動。唯一的作用就是替他們分辨哪裡可以走，哪裡又是死路，以及什麼東西能吃。
如此走了約莫一個月，他們來到了一座湖旁邊，見到這片湖泊，軍隊的人就發出了雀躍的歡呼聲音，他們開始安營紮寨，顯然是要在這裡長久的待下去。
到這裡，牛貴大叔跟阿虎爸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走之前他們還被拉著一起照了一張相片。
牛貴大叔後來得知，阿虎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軍隊的人送給養，都是大米白麵等好玩意。牛貴大叔就起了心思，那時候他還要照顧只有幾歲的阿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光靠打獵實在是有點難以維持生計。他就想著去偷軍隊的給養，也不多偷，一次偷一小袋子，足夠他跟侄兒吃一個禮拜就夠了。
牛貴大叔身手了得，偷雞摸狗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也就是小兒科，他前前後後偷了七八次，從來沒有被發現過，直到最後一次，牛貴大叔因為貪杯喝醉了酒，錯過了送給養的時間，等他趕到目的地，給養都已經到了軍隊的手中。
他不甘心就這麼離開，所以趁著夜色偷偷的溜到了軍隊的大營之中，找到了存放給養的帳篷，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袋子就開始裝東西。
這個帳篷裡可不光有大米白麵，還有很多肉罐頭，這可是好東西，能換不少的鹽巴呢。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就沒必要玩什麼高風亮節，牛貴大叔一不做二不休，把罐頭也開始往自己的袋子裡面裝。
等到兩個袋子都裝的鼓鼓囊囊的，牛貴大叔才戀戀不捨的罷手，肩膀扛一個腋下夾一個，準備閃人。
這時他忽然聞道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他形容不上來這種味道。
初聞，像是屍體腐爛發出的惡臭，再聞，又有點淡淡的麝香，細聞，刺鼻且令人作嘔。
如此複雜的味道，在牛貴大叔的一生中可以說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或許是聞的時間有點長，牛貴大叔感覺腦子開始犯迷糊，腳下一個踉蹌，打翻了旁邊的一個瓷盆。
巨大的聲響頓時引起了軍隊的注意，牛貴大叔也立刻從迷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也顧不得那兩大袋的給養，扔掉袋子就往樹林裡面鑽。
因為他對樹林非常熟悉，加上又是夜晚，那些軍人不敢深追，倒是讓牛貴大叔躲過一劫。
原本這時候回家，什麼事兒都不會有，可人心是貪婪的，脫離危險後，牛貴大叔又惦記上了被自己扔掉的那兩袋給養。
於是他做了一個後悔終身的決定。
他再度溜回到了營地，試圖把東西找回來，然而軍隊的人已經有所防備，很快就發現了牛貴大叔。
慌亂之中，牛貴大叔下意識的舉起獵槍，一槍就把站在他跟前的那個人給秒了。滾燙的鮮血飆濺到了牛貴大叔的臉上，讓他立刻就陷入了瘋狂。
他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以及多年的捕獵經驗，把營地裡面的人都給殺了！
殺完最後一個人，牛貴大叔已經渾身是血，他走到了湖邊，一個猛子扎進去，冰冷的湖水沖刷掉了他身體上的血跡，也沖走了他的瘋狂。
從水裡鑽出來，看著滿地的屍體，牛貴大叔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一個潑天大的禍。
慶幸的是，這裡並無他人知道，回去之後只要把阿虎爸也給殺了，就沒有人知道軍隊的具體位置。
牛貴大叔把所有人的屍體全部扔到了湖泊中，拿著兩大包給養就回家了。
這些東西放在這裡也不會壞掉，等處理掉阿虎爸後再來拿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