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死戰到底(1 / 1)
這一幕讓陳鳴有片刻的錯愕,但形勢危急也來不及細想其中的緣由,既然自己的血能迫退這些怪物,那就再多來點!
陳鳴轉過身來,抓起張武義的拳頭在胸口蹭了蹭,後者直接傻眼,完全不明白陳鳴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時一個怪物襲來,張武義下意識的給了對方一拳,然後就聽到對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飛速的後退,而在被拳頭擊中的地方,出現了明顯的被腐蝕過的痕跡。
張武義這下明白了,又多蹭了一點陳鳴的血,衝入怪物堆中一頓組合拳,霎時間的功夫就清理出了一大片的區域。
那些怪物也紛紛鑽回到了山壁之中,陳鳴跟張武義終於有機會可以停下來喘口氣,處理一下傷勢了。
張武義氣喘吁吁的說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吳仙姑要讓我把你也給帶上了,沒有你,老子這次死定了。但你這個血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些怪物會怕你的血。”
陳鳴說:“你問我,我問誰去,我自己都是蒙的。”
張武義說:“但這麼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就算你的血能讓那些怪物懼怕,可不能總是讓你流血吧,你身子骨再怎麼強壯也進不去這麼折騰。”
陳鳴說:“能撐一會是一會吧,我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張武義苦笑一聲,“你心態倒是好。”
休息了不到半個小時,那些怪物又一次蠢蠢欲動。
陳鳴將衣服撕開,把一半兒帶著血的衣服遞給張武義,倆人屏氣凝神,等待著怪物的出現。
接下來的七八個小時,二人就在打怪、休息、打怪、休息的節奏中度過,陳鳴的臉色也是越發的蒼白,他感覺自己的血都快要流乾了,但那些怪物就跟野草一樣,割了一茬還有一茬,根本就割不完。
張武義扶著陳鳴坐下來,說道:“罷了,不掙扎了,愛咋咋地吧。”
陳鳴靠著巖壁,慘然一笑道:“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張武義說:“我也不甘心,在我即將搞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的時候,卻沒有辦法繼續調查下去。我的不甘比你的更多啊。”
陳鳴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這是失血過多要昏迷的先兆,若是睡過去,這輩子可能就醒不來了。
陳鳴狠狠的給了自己兩巴掌,讓神志恢復片刻的清明,說:“我還有一件事兒沒有跟你說。當年那隻考古隊,我的三爺爺陳耀明也在其中。這也是牛貴為什麼要殺我的原因。”
張武義說:“西域陳家的人也參與其中?”
陳鳴說:“你知道我的家世?”
“吳仙姑告訴我的。”張武義說:“你們是醫學世家啊,為什麼會摻和到考古當中來。”
陳鳴說:“這很好解釋,隊伍中總應該有一個隨軍軍醫吧?但這支隊伍又是不能見光的,不敢用一般的醫生。我三爺爺最喜歡的就是四處遊歷,或許就是在遊歷的過程中碰見了你們張家的人,然後被邀請進入了考古隊。”
張武義沉吟了片刻,說:“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更傾向於另外一種。那就是你們陳家的血非同尋常,考古隊的人應該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邀請你三爺爺同行。但他們都死在了牛貴的手底下,真是遺憾。”
陳鳴說:“我三爺爺回到家中性格大變,也不跟家人溝通,整日就泡在自己房間裡。那時候我不明白,現在倒是能想得通了,那是個贗品,自然不敢出來與我們相見,生怕露出馬腳,躲在房間內是最安全的。對了,那支假的考古隊,接下來又去了什麼地方?”
張武義說:“根據相關的記載,他們去了南沙群島,然後又轉移到了北疆的沙漠,被關在了一個療養院內。南派八門都曾經接到過來自北疆的郵件,裡面是一段錄影,記載的就是家人的日常生活,這也算是一個警告,意思是家人都在他們手裡,想要家人健康就不準擅自行動。”
“這種行為持續了一年半,然後某一天忽然就斷了,怎麼也聯絡不上,後來吳仙姑帶人深入沙漠去尋找那個療養院,結果什麼都沒有找到,那是一個假的地址。而這一年多來的錄影記載,有可能也是假的。真正的考古隊,去了另外的地方。”
“又過了一年多,我四叔張啟龍回來了,他沒了雙臂,容貌枯槁,神色悽慘,回到張家寨沒多久就死了。在他的衣服的夾層中,我找到了一封信,是我四叔寫得,應該是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去,又或者說不敢往外發。信裡面提到了一個詞,長生。”
“在信的最後,我四叔一直在懺悔,說他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把八門都給毀了。那麼多的八門子弟,都因他而死,反倒是他自己苟活於人世間。他還讓收信的那個人,永遠不要再調查下去,就讓這件事兒隨著八門的覆滅而結束。”
“我四叔回來的訊息不脛而走,八門的人很快就找上門來要說法,畢竟當年那些人都是受到我四叔的召喚才離家的,現在人不見了,當然得找四叔。可惜,我四叔永遠都沒有辦法回答他們。至此,八門徹底的分崩離析。”
陳鳴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袋有些發脹:“一個問題,那隻考古隊都已經被掉包了,那你的四叔也不是你真的四叔,他的話又怎麼能相信呢?”
張武義說:“不,那就是我四叔。”
“你怎麼這麼肯定?”陳鳴說。
“我們張家人下葬之前,都要舉行一個淨身大殿,請大巫祝給死者送去祝福。在這個過程中,死者是不能穿衣服的。而我四叔小時候調皮,屁股被火盆燎過,留下了一個疤,我在他的屍體上找到了這個疤。”張武義說。
陳鳴皺眉:“這就奇怪了,你四叔既然是真的,那那隻考古隊也應該是真的,我三爺爺也應該是真的……怎麼越來越混亂了,好像離真相越來越遠。”
張武義拍拍陳鳴的肩膀,說:“別去想真相啦,那家怪傢伙又來了,兄弟,再戰鬥一次吧,然後轟轟烈烈的去死。”
陳鳴深吸一口氣,與張武義相互攙扶著站起來,說:“好,真男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戰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