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庸碌無為（1 / 1）
周清外公的話頗讓我有些意外，一時間我竟然有些結巴起來。
“不是……外公，您、您、您這話說的，我其實對……對周清的喜歡只限於朋友之間，再說了，就算我真的喜歡周清，您也不能就這麼武斷的說我和她不合適是吧？”
曹文華輕蔑地一笑，說：“你們這些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們放的屁是香是臭，你看小清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歡她，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真的，你們之間的差距不是說一年兩年就能彌補的，就算給你十年時間，你們之間也是不可能的。”
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老頭講話可真是夠扎心的。
“外公，我覺得感情的事，兩個人之間的地位、貧富差距應該不是問題吧？”
“幼稚……那好，我問你，你對你的未來有什麼規劃，你準備怎麼發家致富給你媳婦好的生活？”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這個問題我從沒有想過，“我覺得我現在這樣過日子應該夠了吧。”
“普通女孩應該是夠了，但是我們小清你認為你現在的這些就夠了？結婚的錢呢？生孩子的錢呢？以後孩子上學呢？”
曹文華搖了搖頭，“門不當則戶不對，這可是至理名言。”
我有些洩了氣，坐在地上悶聲抽了口煙。
曹文華掐滅了香菸，盤著腿坐在床上看著我說：“我聽小清說，前段時間你幫她趕走過一個流氓，要不是你她可能就失身了，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我重新給他遞了根菸，緩緩地把那天向陽怎麼想侵犯周清而我又是怎麼揍向陽的經過告訴了他。
曹文華聽完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想說什麼，但卻又沒說，看著我卻問道：“你這膀子咋回事？”
我想了想，說了實話，“打架打輸了，遇上一個高手，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沒想到曹文華竟然笑了笑，說：“打架打輸了敢說實話，喜不喜歡小清卻不敢說實話。”
他搖了搖頭，“關燈睡覺吧。”
噠。
房間裡一片黑暗，我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完全沒辦法睡著，周清外公的話就像一記重拳打在我的胸口，壓抑得我喘不過氣。
那種韋敏離開後的痛苦一瞬間全回來了，渾身好重，一點也不想動，我很怕那種痛苦在周清的身上再體會一次。
最近和周清的親近讓我有些衝昏了頭腦，她外公說我和周清之間是不可能的？或許這本就是事實……
我不是傻瓜，不想重複韋敏給我的那種痛苦，我就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沒有錢沒有車更沒有什麼大致向，我甚至連自己想做什麼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我的另一半也一定是個平凡的人，但周清，她註定了不會是一個平凡的人。
或許就像曹文華說的那樣，門當戶對，這四個字看來很俗，但確實真的很重要。
我閉上了眼，世界陷入到了無比的黑暗，但在那黑暗中有一顆光亮，我看見一個女子，她背對著我，但我卻知道她很美很美，然而她卻離我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我不願睜開眼，因為面對這個世界，我註定是個庸碌無為的人……
生活並不會因為你的悲傷而停止，睜開眼，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沒有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曹文華已經不見了，手機裡有周清給我發的微信：我和外公出去吃早茶了，你上班別遲到。
我無精打采地洗漱完換了衣服出了門，在路邊早餐攤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往公司趕去。
到公司的時候才九點出頭，辦公室裡只有我一個人，我仰躺在位置上閉著眼沉思著，放空了大腦什麼也不想努力讓自己稍微清醒精神一點。
我聽見了腳步聲，應該是個女人，緊接著什麼東西扔到了我的桌上，我睜開眼，是一個雞蛋煎餅。
“臭流氓，給你帶的早飯。”萬小水說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我吃過早飯了，你自己吃吧。”我淡淡地說道。
“不吃拉倒。”萬小水白了我一眼，恰巧這時候申淼鑫走了進來，她拿起雞蛋煎餅塞到了申淼鑫的手裡，“給你吃。”
申淼鑫懵了一秒，立刻笑道：“謝謝啊小水，明天我請你吃。”
人陸陸續續的都到了，除了邱禿子，一直到九點半他還是沒有出現。
申淼鑫告訴我，這邱禿子一般十點才來，如果十點還不出現的話那說明今早不會出現了，反正他和上面總經理的關係好，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邱超一早上都沒出現，我們也很平靜地幹著自己的事，但似乎所有人都很閒，因為他們的電腦螢幕裡基本都是聊天軟體的視窗。
我無聊地翻看著網上的新聞，時不時地被申淼鑫拉去後門抽根菸。
十二點，距離這裡不遠的清水市鐘樓的鐘聲準時響起，它告訴我們該下班了，也同樣提醒了我們這一個上午我們什麼也沒幹，我們的人生中又成功地混過了半天光陰。
我也深刻體會到了周清先前對我說的這個崗位的認知：閒的時候很閒，忙的時候很忙。
我剛準備和萬小水他們一起出去吃飯，昨天那個矮胖子在辦公室門口把我給堵住了。
“哥，今天中午去你那看房，不記得了？”他略帶猥瑣的笑容讓我感覺有些喜感，我的確把他給忘了。
這裡離御景花園小區並不遠，坐了兩站路便到了。
看了房間矮胖子很滿意，對房租也沒有什麼異議，當即想要租下，我找了紙筆寫了租房合同，矮胖子剛簽完字，“胖頭陀”回來了，他工作的單位離這也不遠，所以中午買了炒飯回來吃順便可以休息一下。
我給他們兩互相做了介紹，看著他們兩之間的互相寒暄我突然發現這兩個傢伙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不就是活脫脫的“胖頭陀”和“瘦頭陀”嗎？
兩人也似乎一見如故，聊了幾句竟然發現是老鄉，“瘦頭陀”隨即約好明天他搬來後晚上請“胖頭陀”吃飯，還叫上了我，我委婉的拒絕了，因為要幫周清陪她的外公。
回到公司的時候邱超竟然已經在了，他對我說昨天牆刷的不錯，問我幾點刷完的。
我說十點多才刷完。
他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便坐在辦公室裡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
我本以為又是一個無聊的下午，卻不想三點多的時候來事情了，申淼鑫告訴我向陽在公司聊天軟體飛Q上告訴他三十一層不少燈管壞了，喊我們去換燈管。
寫字樓的外牆基本都是那種很厚的鋼化玻璃，雖說是玻璃但其實採光並不好，不開燈的話整個辦公室裡都會顯得很暗。
申淼鑫告訴我因為這裡裝修的比較早，照明選用的還是比較老的那種日光燈，長時間開著一兩個月就會出現壞損，所以換燈管也就成了我和他的日常工作之一。
我們看了一下，有七根燈管不亮了，我和申淼鑫去倉庫拿了新燈管和梯子，一根一根換了起來，由於閒著也沒事，所以我們一邊換一邊和三十一層的銷售聊著天。
銷售和客服不同，有男的但是不多，我們和他們聊著聊著就去後門抽根菸，回來再換幾根然後再去後門抽菸，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了，五點了，我們還有兩根燈管沒換。
我看了看手機，周清給我發來了微信，她說她已經出發去外地了，給了我她外公的聯絡電話，讓我下班後打電話給她外公。
我回復了一個好的。
還有半個小時，兩根燈管換好剛好可以下班，晚上帶曹文華去哪呢？
申淼鑫把梯子架好，我不好意思地說不然我來吧，還有兩根燈管，你換了五根了最後兩根讓我來吧。
申淼鑫擦了擦汗，笑了笑說：“林哥既然有興趣我也就不攔著了，沒事你慢點，你一隻手也不太方便。”
我一邊爬上梯子一邊說：“其實我的膀子好得差不多了，基本都能動了。”
我一隻手緩緩地轉動著燈管把它從燈架上轉了下來，因為一隻手所以拆得有些吃力，費了點時間。
突然間四周的氣氛變得安靜了起來，向陽揹著手緩緩地走了過來，見到我們兩他不住地搖頭：“嘖嘖嘖嘖，你們行政部真是可以啊，幾根燈管換了一個下午還沒換好，還是兩個人，我看這一根燈管光拆下來就拆了半天，你們到底行不行？”
申淼鑫趕緊賠笑道：“向副總，我們這位新同事手不太方便，所以慢了點。”
向陽露出一個邪笑，“我部門這些娘子軍每個月還有幾天不方便呢，我現在讓她們一隻手換你不信不信一分鐘不到就換好了？”
這傢伙擺明著是來找我的茬的，我也不理他繼續換我的燈管。
向陽緩緩地走到了我的身邊，說：“梯子扶好，別到時候再摔下來把另一條胳膊也摔折了。”
他說著假裝伸手扶了扶梯子卻不想使了一暗勁，我只覺得腳下梯子往側面一傾，我感覺不妙一下子跳了下去。
崩！！嘩啦！
我慌亂中跳在了一個同事的桌子上，下落的衝擊力導致顯示器往後到去摔在了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而與此同時我手中的燈管也掉在了地上炸了個粉碎，幸運的是，沒有人受傷。
“你幹什麼？！”我憤怒地衝向陽吼道。
“什麼幹什麼？”向陽壞笑著看著我：“換個燈管也換不好，還弄壞一臺顯示器，弄得地上全是玻璃渣，你行不行？不行就滾蛋！這鬼行政部的人現在真是越來越……”
“向副總！”邱超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向陽的話。
邱超緩緩地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夕陽透過玻璃窗照射了進來，正好把他那光溜溜的腦袋照得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