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莫名的悲傷（1 / 1）
周清看著我就像看一個傻瓜，半晌，她說：“給我？你給我花做什麼？”
“啊？”我看著她微皺眉毛的臉龐，心裡不自覺地更緊張了起來，“那個……附近花店倒閉，一折，我就買了，想著也沒人送，就給你了。”
說完我心裡忍不住罵自己，林森啊林森，這說謊說瞎話是張嘴就來，關鍵時刻你嘴咋就那麼笨了呢？
“哦。”周清淡淡地應道，接過花丟在一旁的椅子上。
老妖看著我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驚詫，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笑了笑，“那個……吃菜吃菜，這地兒菜據說做得不錯，別客氣，今天我請客，你們敞開了吃。”
我和老妖倒上了酒，媛媛和周清選擇了飲料。
老妖舉杯，說：“為了……”
卻不想周清這時候說：“別一天到晚為了為了的，喝酒老是為了什麼多沒勁，來，直接喝。”
我不知道周清是不是故意的，但我看見老妖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因為剛才那一番話，熊茜以前也說過。
老妖頓了頓，“好，來喝！”
碰了杯，我和老妖直接幹了一杯。
好酒就是好酒，一杯下肚完全沒有上頭的意思。
老妖笑著拿著酒瓶倒酒，一邊倒一邊說：“林森，快三十年了，哥們總算是見著彩虹了，我很開心，我非常開心我今天的這份開心有你，有你們在我身邊一起和我分享，今晚你不喝趴下不許走啊！”
我也笑了笑，“你什麼時候見我喝趴下過？哪次不是你先趴？”
周清不解地問：“楊天羽發財了？”
“算是吧。”老妖說：“小財，和周大美女的大富貴是比不起來的，哦對了，林森，你不是有話對周大美女說嗎？趁著高興，趕緊的。”
我看著周清，周清也看著我，她的臉上掛著一絲絲的淡笑。
我嚥了咽口水，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走到了周清的面前。
周清眨了眨眼，說：“你有什麼話對我說？又有什麼打折的東西送給我嗎？”
我看著周清，藉著酒勁我做了個一個深呼吸，說：“周清，其實我喜歡……”
那個“你”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叮鈴鈴……
周清手機很不適時宜地響了起來，她看著螢幕上的號碼皺了皺眉，說了聲不好意思拿起電話走到外面接起了電話。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就洩了，我不由得點上了一根菸，老妖小聲地對我說：“放鬆點，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
很快，周清回來了，神色突然變得十分慌張。
“那個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必須走了。”
“出什麼事了？”
我陪著周清一齊走出了包廂，她走了幾步扭過頭看著我，咬了咬牙，“林森，週一你幫我請兩天假。”
“啊？”
周清風風火火地走了，我看著她的背影目送著她走出飯店，低聲自語：“其實我喜歡你，周清。”
吁了口氣，我回到了包廂，老妖和媛媛幾乎異口同聲地問我怎麼了？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一把從頭抹到下巴，低聲說：“不知道啊，但是感覺好像出什麼大事了。”
幾秒的沉默後，老妖給我斟滿了杯中的酒，說：“別想了，不管啥事，今晚先一醉方休再說！”
這一晚，我真的喝醉了，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只記得我說了好多的話，還做了個好長好長的夢，我夢見了周清，夢見了韋敏，她們兩在我的前面跑著，可我怎麼也追不上她們兩……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被褥已經被我吐髒了，我起床喝了口水開啟了手機，發現多了三條訊息。
一條是萬小水的：臭流氓，週日別忘了！
一條是老妖的：你吐我一身，大爺的！
還有一條是周清的，只有五個字，卻讓我完全從宿醉中清醒了過來：外公去世了。
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顫抖，師傅去世了？怎麼可能？！半個月前他還生龍活虎帶著我走了十幾公里路。
我立刻走到周清房間卻發現門開著，她的箱子不見了，少了幾件衣服。
我給她打了電話，關機。
我一下子癱在了沙發上，周清不會拿這種事瞎說的，師傅真的去世了？
心底一股莫名的悲傷，雖說我並不是心甘情願拜曹文華為師，我和他也只認識了幾天而已，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而且和那老頭在一起還是蠻開心的，現在突然告訴我他去世了，我接受不了。
我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心裡不是滋味，我想周清一定很難受。
我失魂落魄地穿好衣服走上了街，滿腦子都是師傅去世的訊息，而和他在一起發生的那些事就彷彿是走馬燈一樣不停地在我的腦海中閃過。
不知不覺我竟然走到了體校門口，我走進了對面的川菜館，點了那天師傅點過的所有菜。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看著一桌子菜我嘆了口氣，大口地吃著，沒吃幾口就辣得渾身是汗，我笑了，那老頭還真是愛吃辣啊……
“咦帥哥，你爸沒和你一起來啊？”老闆端上了我點的最後一盤菜問道。
“他不是我爸。”我說，“他是我的……師傅。”
老闆愣了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真的很辣，辣得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但這種感覺很爽，彷彿心中一切的壓抑都隨著汗水和淚水流走了……
吃完飯，我鬼使神差地又去了東花園的地下MMA，八角籠裡的廝殺進行著，瘋狂的賭徒們吶喊著，我沒有見到JK，就算見到他我想今天也沒有心情和他打。
我站在角落裡，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感受著這裡的瘋狂，突然我感覺到人真的是很渺小的生物，再強大的人也會被打倒，再強壯的生命也會有終結的那一天，我突然很怕，很怕自己突然就這樣死去，我有太多的事情還沒有做……
天黑了，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抽著煙走著，手機早已沒了電，不知不覺我竟然走到了工人文化宮。
我忍不住笑了，今天我是怎麼了？我竟然把那老傢伙帶我去過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那老傢伙我只不過認識了幾天而已，就算是周清的外公我也不會這麼在意他吧？
丟掉菸頭，我還是上了二樓遊戲廳，買了一籃子幣，我坐在了那天和師傅一起打的那臺遊戲機前。
只不過今天這古老得不知道遊戲名的遊戲機竟然有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小孩在玩著。
我投了幣，加入了遊戲，和那小孩對決了起來。
我叼著煙飛快地拍打著遊戲機，終於，那小孩子所控制的角色被我KO了。
我忍不住笑了，這遊戲也並沒有那麼難玩嗎，為什麼就是打不過那老頭呢？
小孩漲紅著臉看著我不敢說話，我有這麼可怕嗎？我扔給了他一枚幣，他接了過去投進了遊戲機裡，我和他又奮戰了起來，只不過伴隨著他的慘叫聲，他很快再一次落敗了。
“林森，你遊戲玩的不錯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我本來就有些心不在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乍然意識到：這裡怎麼會有人知道我的名字，還是一個女人？
猛然回頭，竟然發現韋敏就站在我的身後。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韋敏，嘴一張，煙也掉在了地上，而那小孩趁機一頓操作，遊戲機裡響起了一陣慘叫，我的角色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