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聽天由命（1 / 1）
“小於到底咋了？”我忍不住向老妖問道。
“鬼知道他哪根筋不對。”老妖無奈地聳肩，“哎，你咋來了，你好馮哥，節哀啊。”
我看了一眼臉被小於打得有點腫的程東說道：“我們也是衝他來的。”
“啊？”
我拍了拍老妖的肩膀和馮堅強走了過去。
程東見到我們站起了身，很有禮貌地說了聲你們好，請坐。
“喝點什麼？”
我擺了擺手，“不用了，剛才怎麼和人打起來了？”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那傢伙可能有病，突然就衝過來打我。”
我歪了歪嘴，說道：“好了，不閒扯了，我們想知道你到底和小小是什麼關係。”
程東拿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啤酒，淡淡地說道：“我和小小之前的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但是後來分手了。”
“什麼時候的事？”
“我們是軍訓的時候就開始互生好感，然後就在一起了，分手是……十月一號的凌晨，三點。”
“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性格不合。”程東十分平靜地說道：“我們算是和平分手。”
性格不合？
他不緊不慢，說得波瀾不驚，“但我覺得我還是傷害了她，她問我可不可以不分手，我說不行，後來她哭得很厲害，但是我沒有心軟，還是和她分了手，我也是為她好，我不想以後時間長了再分手，那樣傷得更深。”
“為、為她好？”馮堅強有些激動，看著眼前這個傷害過自己女兒的男人渾身不自覺地開始顫抖，說道：“為她好就是這麼、這麼傷害她？”
我沒說話，畢竟我沒有資格評論什麼，感情的事只有兩個當事人才知道。
“我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程東的聲音變得很低沉，但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波瀾，我很懷疑他是不是面癱，無論發生什麼都是這副死人臉。
他突然站起了身，“不管怎麼樣，小小走到這一步，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還有所保留，試探道：“真的只是性格不合？有沒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劈腿什麼的？”
他搖頭，“如果真有的話……我和她因為兼職的是吵過一次架。”
“兼職？”
“她在這裡唱歌你們知不知道？”
我一愣，點了點頭。
程東的眉毛微皺，“你們不覺得一個女生，一個在校大學生在這裡唱歌很有問題嗎？”
我彷彿明白了什麼，這個傢伙或許就是因為這個才和馮小小分的手，那豈不是我也有責任？畢竟這是我幫小小找的工作。
“不管怎麼說……”程東忽然站直了，衝我們彎下了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馮小小的死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馮堅強渾身顫抖，伸手就抓住了程東的衣領，咬牙切齒卻什麼也沒做最後鬆開了他，轉身緩緩地往門外走去。
我有些尷尬地看著程東，“明早，來見她最後一面吧。”
說完我追上了馮堅強。
馮堅強不聲不響地走在街上，也不知道他想去哪。
許久，他似乎是走不動了，坐在了路邊的路牙上，我坐在了他的旁邊，點上了一根菸。
“能、能不能給我、我一根。”
我給了馮堅強一根菸，幫他點上。
他顫抖著抽了一口，咳了咳，“小、小不喜歡我抽菸，後來我也生病，就沒再抽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忽然笑了，我不知道失去女兒是什麼感覺，我想一定很痛，就像如果我失去了周清一樣，一定很痛……
回到家，馮堅強一聲不吭地洗漱完進了屋子，周清已經睡了，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抽著煙，努力放空自己，這兩天我們都太悲傷了，馮家父女也只是我們生命中的過客而已，除了幫這些忙外我們做不了太多，生活還要繼續，我們自己的生活還要過下去。
馮堅強屋子裡的燈一直亮著，一夜未熄。
早晨，周清和我穿著素衣和馮堅強去了火葬場，她已經幫我們請了半天假，馮小小的這最後一程我們是一定要送的。
來的人不多，除了老師和三四個陌生的同學外，我見到了程東和小小的那三個室友，曲兮兮竟然沒出現，這讓我有些意外。
馮堅強對老師說希望自己女兒的骨灰能埋在音樂學院的某棵樹下，因為她很喜歡唱歌，一直的志願就是考進音樂學院，老師立刻表示了沒問題。
遺體告別後我陪著馮堅強看著馮小小的遺體送進了火化爐裡，馮堅強泣不成聲。
路上，馮堅強抱著自己女兒的骨灰一言不發，到學校後我幫著他把馮小小的骨灰埋在了學校的一棵梧桐樹下。
我點了著了一根菸遞給了馮堅強，他接過煙看著已經蓋上土的地面臉色忽然變了，沒有了悲傷，卻多了幾分凝重與剛毅。
“以後你準備怎麼辦？”
馮堅強手抖動著把煙放在嘴裡猛吸了一口，說了四個字：“聽天由命。”
下午我和周清去了公司，繁瑣的工作讓我們瞬間回到了正常的狀態，特別是周清，剛上班就進入了高壓的工作狀態，忙到九點才下班。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周清都是兩點一線，公司家、家公司，她實在是太忙了，忙到我幾乎都見不到她幾面。
我抱怨過，發微信抱怨有這個女朋友等於沒有。
她無奈地安慰我說沒辦法，在明年年初的維亞秀之前他們必須要搞定設計稿和成品，這期間她必須全力以赴，所以讓我這個男朋友別吃工作的醋，畢竟也是為了生活。
沒轍，我只好認命，誰讓我找了個女強人女友。
馮堅強還住在我們那，只不過沒再賣煎餅了，前幾天窩在房間裡一步都沒有走出來過，但就在前天，我起床的時候發現他竟然不在，東西都還在，人不見了，直到晚上都沒有回來，周清說他可能去外地散心了，畢竟失去了女兒，沒那麼快從陰霾中走出來的。
這天，我又是一個人下班一個人孤單地坐在客廳裡吃著泡麵看著電視，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幾天了，恰巧此時電視里正播放著愛情劇，男主和女主正在吃著浪漫的燭光晚餐，我立刻換了臺，不爽地把泡麵摔在桌上，不高興地自言自語道：“林森，你女朋友呢？以前是隻單身狗就算了，現在有女朋友為什麼還要忍受這種孤獨？不行！”
我站起身一隻腳踩在沙發上憤憤道：“今天周清回來必須讓她好好給我道歉，好好補償補償我！這太過份了！這才在一起幾天？就讓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獨守空房？獨守空房就算了，還讓我一個吃飯？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我倒要問問她！到底是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說完我重新坐下，拿起了面吃了一口，電視里正播放著按摩的畫面，我忍不住繼續說道：“對！等她回來就讓她給我按摩補償！讓她知道我也是有脾氣的！”
正說著，門突然開啟了，周琴笑嘻嘻地看著我，撩著頭髮脫著高跟鞋。
我趕緊迎了上去，笑哈哈地給她拿了拖鞋，“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不是怕我那愛抱怨的男朋友抱怨嗎，今天就早點回來陪他嘍。”
我傻笑了笑。
周清換好拖鞋捏了捏肩膀就坐在了沙發上，“忙了一天，我這渾身痠痛的。”
我趕緊走到沙發後，手捏在了她的肩膀上，“皇后娘娘，要朕給你按摩兩下嗎？”
“嗯，小林子，按得好，哀家重重有賞。”
“好嘞！”
周清一邊享受著我的按摩一邊拿起了遙控器調著電視，最終頻道在本地新聞頻道停下了，裡面正在播放著今日新聞：今日凌晨，我市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死者程東，男性，十九歲，清水市音樂學院學生，被發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