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女人之間的友情(1 / 1)
我想我正經歷著人生最驚心動魄的時刻,和警察飛車,還和警察玩著人質遊戲,這真是比警匪片還要警匪片,只不過這警匪片的主角卻是四個絕望到無路可逃的大媽……
我更沒想到的是葉文武竟然提出了交換人質,看上去大義凜然一副捨己為人的模樣,但我總覺得這個傢伙有詐。
但此時我沒辦法提醒文姨,葉文武也張開雙臂緩緩地走了過來。
“警官,你可真是令人感動啊。”老妖說。
葉文武走到了我們的面前,無奈地笑了笑,說:“放他們兩個走吧,你們不就是想走嗎?我可以帶你們走。”
文姨她們互相看了看,最終推開了我和老妖,而就在這時,葉文武突然發難,電光火石之間已經奪過了文姨手中的槍,立刻把槍口對在了文姨的額頭。
“都放下槍!”他冷漠地說道。
我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有詐!
“放開晴文!”
“放開她!”
“放開她?”葉文武笑了笑,學著老妖的腔調說道:“用詞可真匱乏,現在該是你們把槍放下了吧。”
那三個阿姨有些慌了,手顫抖著,路阿姨手中的槍直接掉在了地上,咵噠一聲,槍竟然摔壞了!
“玩具?”我忍不住說道。
葉文武皺了皺眉,側了側手中的槍,他手中的槍肯定是真的。
陳阿姨她們突然都丟掉了手中的槍,原來只有文姨拿把槍是真槍,她們紛紛向葉文武求起了情。
“求你了,你放了晴文吧。”
“我們跟你回去,都是我們做的,你把晴文放了吧。”
“對,所有事都是我們做的,和她無關,你抓我們吧,抓我們,把她放了。”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她們三個大媽竟然能說出這些話,葉文武也被弄得有些懵,搞不清狀況。
“送她去德國吧警官,真的,送她去德國吧,她沒有多長時間了,晴文不能坐牢。”
“警官求你了。”
她們都哭了,紛紛哀求著葉文武,路阿姨更是直接跪下了。
我和老妖互看了一眼,心裡無比的難受,想要做些什麼,但此時四周已經響起了警車的聲音,我們已經被包圍了,逃不掉了。
“算了吧。”文姨竟然笑著說道:“都已經結束了,我們做的已經可以了。”
“不行啊,晴文,不行啊。”
文姨扶起了自己的姐妹,說:“我們該歇歇了。”
我們被帶去了警局,一切都結束了。
上帝扼住了你的喉嚨,但不會感到窒息,人生的悲劇性,不是在於她們輸了,而是在於她們差一點贏了。
大媽們的行為沒能獲得法律的寬恕,因為法律向來如此,不會為任何人感動。
我和老妖作為證人坐在公安局裡,對著牆壁發著呆。
這件事或許說出來不會有人相信,她們要搶回的那幾百萬,僅僅是為了買一棟足夠四人住下的別墅。
經歷了滄海桑田,不知用盡多少艱辛想要實現這個願望,或許這個心願在許多人看來是那麼的輕而易舉,又或許是那麼的幼稚可笑。然而,對於這四位已是花甲之年,辛辛苦苦忙碌大半輩子的寡婦們來說,這卻是生活下去的最大的希望與力量。她們歷經了人世間太多的悲歡離合,可以隱忍長時間的獨自生活,可以忍受兒女的不聞不問,可是,她們卻絕不能容忍被剝脫了去尋夢的權力,和去實現人生最後一個心願的可能。
於是,文姨她們拿起了槍,而她們要搶回的,不是辛苦存下的幾百萬,而是夢想了一輩子的晚年同樂生活。
我曾以為女人之間的友情根本不值一提,不如男性友情之間的純粹,塑膠姐妹花這個詞更是女人之間友情的最好詮釋。
而文姨她們給我好好地上了一課,在此之後我不再說女人之間沒有豪邁的朋友情誼了,這四位大媽,以最真誠地方式表白了自己內心中對朋友的愛,在被葉文武抓住時的對話更是我這輩子無法忘懷的情景。
我總抱著一絲期待,然而現實總是那麼的殘酷,唯一還有家人的文姨和路阿姨都沒有等來自己的兒女。
文阿姨的女兒依舊沒有聯絡到,而路阿姨的子女得知自己的母親做出了這種事情更是宣佈和她沒了任何關係,世間的冷漠不過如此。
不久後,她們四個大媽因為搶劫罪入了獄,也算是實現了老年一起生活的願望,只不過幾個月後文姨便走了,我想她沒有留下遺憾。
由於大媽們一直強調我和老妖和此時無關,在那一晚我和老妖做完了證供後周清來接我們離開了。
回去後我心情不好,坐在沙發上悵然若失,周清也沒有想到會突然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一直緊緊地牽著我的手,我們兩就這麼相互偎依著在沙發上睡了一宿。
次日太陽照常升起,而我也迅速地從昨天的事情中走了出來,人一生不過幾十年,再悲傷的事情都會過去,我不會沉迷於過去,因為明天總會來到,她們無論做了什麼,世界還在那,一切還在那。
我們努力奮鬥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
公司因為維亞秀的即將到來氣氛變得逐漸緊張了起來,但萬年不變的是我們行政部依舊養老悠閒,在混過了一個早上後我給老妖打了電話,然而無人接聽,這傢伙難道又開始玩憂鬱了?
不放心的我還是騎車去了御景花園小區,然而房子裡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看著文姨她們的東西我不知是該哭還該笑。
我把屋子收拾了乾淨,畢竟還有會有人住進來,還會有故事會發生,我只希望以後的故事不要那麼的揪心與刺激。
咚咚咚……
門敲響了。
我剛開啟門,一個黑影就向我一拳揮來,身體的本能做出了反應,一個退步後我揮拳反擊,那黑影被我一拳打在了面部,他退後了幾步抹著被我打出血的鼻子,氣急敗壞地說了三個字:“媽賣批!”
很快,和他穿著相似一身黑衣黑褲的人湧進了屋子。
我隨手抄起了一旁的鞋拔子,“怎麼?你們什麼人?搶劫?弄錯地方了吧!”
“我們老大要見你。”
我眉頭微皺,“誰?”
“任義社,陳飛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