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上樹街十七號(1 / 1)
上樹街十七號,在這座城市中最亂的東花園內,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我和老妖絕對是沒那麼容易脫身的。
“別想要報警。”電話那頭的人繼續說道:“我們有白紙黑字的借條,就算警察來我們也不怕。”
“知道了。”
我說完直接掐斷了微信電話。
“咋了?”萬小水好奇地向我問道。
“沒事,我走了。”
我直接出了門,打車去了上樹街。
天已經黑了,下了車,看著燈紅酒綠的街道我不由得捂了捂外套,這裡龍蛇混雜,清水市裡流傳著一句老話,太陽下山前的東花園和太陽下山後的東花園,是兩個世界。
路上行人很多,但很多穿著奇怪,很多人的臉一看便知不是善類。
我按照門牌順著數,找到了上樹街十七號,讓我意外的是那是一家雜貨鋪,老闆是個老頭,正坐在門口悠閒地喝著茶抽著煙。
“大爺,我是來找人的。”
大爺看了我一眼,慢慢悠悠地說道:“找誰?”
“楊天羽。”
“哦……”
他慢慢悠悠地站起身,雙手背後對我說:“跟我來吧。”
他帶著我往雜貨鋪裡走去,雜貨鋪裡東西不多,而且擺放凌亂,甚至有的商品上都已經蒙了一層的灰塵。
大爺帶我走到了雜貨鋪深處,角落裡有一個門,只是用簾子擋著,他掀開了簾子,讓我自己進去,直走。
我穿過了那道門,看見了一個雜亂的貨倉,在貨倉的盡頭有一扇鐵門,我走了過去,開啟了鐵門,裡面是一個十幾平米見方的小房間,另一頭還有一扇門,沒有門把手,門是從那邊開的。
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傳來了聲音,“什麼人?”
“是你們讓我來的。”
“找誰?”
“楊天羽。”
門開了,兩個穿著嘻哈的人看了我一眼,抬了抬手示意讓我舉起雙手。
我舉起了雙手任憑他兩搜身同時打量著四周,這裡面烏煙瘴氣聚集了不少人,有的人在打著麻將還有的在玩著百家樂之類的,我對這些東西並不是很懂,但顯然這裡是一個地下賭場,那些賭徒臉上的瘋狂我在東花園裡早已見過,黃賭毒是這裡的特色,我也並不感覺到奇怪。
“跟我來吧。”
其中一個矮子向我說著,領著我往賭場一邊走去,推開一道門,裡面又是一個房間,房間裡一箇中年人正靠在老闆椅上看著牆邊電視上的足球比賽,我們進來他也不為所動,依舊仔細地看著。
“老大,人來了。”
中年人擺了擺手,沒說話,依舊全身心投入地看著電視裡的比賽。
小嘍囉走了,房間裡只剩下了我那個中年人,我仔細地打量著他,這傢伙短髮,頭很圓,脖子很粗,有點暴發戶的模樣,半開的衣領露出了半截紋身。
他似乎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依舊盯著那足球比賽,拳頭緊握,嘴裡還不停地罵著:上啊上啊他奶奶的!開個奶子的大腳啊!
我乾咳了一聲,說道:“楊天羽人呢?”
他沒理我,依舊一邊罵一邊沉浸在那足球比賽之中。
我有些不耐煩了,聲音又提高了幾個八度,厲聲說道:“我問你,楊天羽人呢!”
與此同時,足球比賽中場的哨聲響起,中場休息了。
他這才搖著腦袋看向了我,露出了一個壞笑,“小夥子性子挺急的啊,你是楊天羽什麼人?”
“兄弟。”
“你兄弟跟我借了二十萬,現在利滾利已經到一百多萬了,這錢,他沒有,你是不是幫他還一下啊?”
我伸手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吧?借二十萬,這時間我估摸著沒超過一個月吧?就要還一百多萬?你們這是搶錢?再說,你口說無憑,借條呢?我看看。”
他笑了笑,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紙,在手中晃了晃,“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看吧。”
我仔細地看著那張借條,上面條條框框寫了一大堆,上面的大多數字都是列印出來的,只有在金額和借款人姓名上是用手寫的,金額一百萬,落款的確是老妖的名字,也出自老妖的手筆。
“怎麼樣?沒錯吧?”他說著把借條收回了抽屜,壞笑著看著我,“你是否能幫你的好兄弟慷慨解囊一下呢?”
“人呢?我要見他。”
他笑了一下,大聲說道:“把人帶過來!”
很快,門被人推開了,老妖渾身是血地被推了進來,他完全沒有力氣,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老妖!”
老妖神志不清地躺在地上,見到我似乎想說什麼卻完全說不出,他渾身是血,左腿的膝蓋上還在滲著血,似乎不能動了。
我怒從心頭起,惡狠狠地說道:“你們要錢就要錢!把人打成這樣?!”
他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攤開雙手,說:“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他想跑啊,他不跑不就沒事了嗎?再說了,借條上寫得明明白白,期限是兩個星期,他已經逾期了,逾期不說,還想跑路,這不是明擺著挑戰我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不講誠信的人,他這樣做,我斷他一條腿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我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你打斷了他的腿?還不送他去醫院?!”
他笑了,笑得很大聲,那笑聲完完全全地是嘲笑,“大哥,他還欠著我錢呢,送他去醫院?看病不需要錢?這錢從哪來?誰給?”
我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惡狠狠地說道:“敢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笑了,說:“道上的兄弟給面子,都叫我一聲球哥。”
我忍不住笑了,“球哥,實話跟你說吧,今天我來,這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但是這錢……我沒有,也肯定還不上。”
“哦?”
球哥收起了笑容,半耷拉著眼睛看著我,表情很有深意,“那你是什麼意思?”
此時房間的門關著,這房間裡只有我和球哥兩人,老妖被他們打成這樣我早就已經憤怒了,所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我笑了,抹了一下嘴,冷聲說道:“我的意思就是,我的兄弟被你們打成了這樣,在我看來,錢已經還清了,人,今天我一定要帶走。”
“什麼叫做打了人就算還清了?那你就是不講江湖規矩嘍?”
我冷聲大笑,看著球哥說道:“江湖規矩?我都不是江湖人,講什麼規矩,今天楊天羽我是一定要帶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