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人是求生不是求死（1 / 1）
這個訊息猶如晴天霹靂，直接劈得我不知所措，有些暈。
“您確定嗎……”
醫生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已經確診，不會錯的，所以我現跟你說一下，這件事有你們家屬告知他比較好，他現在情緒已經不是很穩定了，你想想怎麼把這件事告訴他吧。”
“這都不重要，醫生你告訴我，這個能治好嗎？”
“嗯，能治好，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這醫生可真夠會嚇唬人的，能治好這話他就不能先說？
“那您趕快說吧，不會要開腦殼吧？”
醫生搖頭，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十分輕鬆地說道：“開腦的確是一個方法，只不過已經算是很老的方法了，而且給患者傷害很大，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那第二種方法呢？”
“你別急啊，我這就說第二種方法。”
這醫生年紀不大，性子倒是和老年人似的，他繼續說：“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在患者的血管瘤上裝一個類似於環狀的一個栓，把動脈血管瘤給牢牢地拴住。”
“拴住？”我對他的話不是很理解。
醫生拿起了一支筆，在上面一邊比劃一邊說：“這就好比人的血管，動脈血管瘤就是在這血管上長了個小膿瘡一樣的東西，它就像一個小火山，隨時會爆，我跟你說的那個方法就是把一個小環扣在這個膿包上把它掐死，那樣它就不會變大，被抑制住了，懂嗎？”
我其實還是不懂，但還是點了點頭，“那這種方法不用開腦嗎？”
“不用，我們會用裝置儀器在患者的大腿根部進行開刀。”
我有些難以理解，大腿根部開刀治腦瘤？但現在能救老妖管他什麼方法呢。
“那……手術刀成功機率是多大？”
“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
我的嘴唇不自覺地顫抖，“那費用呢。”
“大概三十幾萬四十萬不到，這個手術最好儘快做，越快越好，因為我們不確定這個小火山什麼時候會發噴發，如果它噴發了，人不超過半小時就會死亡。”
“好的醫生，你儘快安排手術吧，錢我儘快湊好。”
我走出醫生辦公室，胸口堵得完全透不過氣，看了一眼老妖的病房門，我下了樓，蹲在醫院的花圃旁我無奈地抽菸，四十萬，老妖的治療費需要四十萬，這錢到哪去找？
老妖已經沒有親人了，我不幫他就沒人幫他了，同樣的，對我來說，他就和我的親人一樣，我不可能坐視不理。
這一刻我也做好了決定，不行我就把房子賣了，我房子估摸著也能賣個一百多萬，綽綽有餘，大不了我以後租房子住。
抽完煙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了病房，老妖正在和媛媛吃飯，看樣子關係緩和了一些，老妖也沒再對媛媛大呼小叫。
我這人不是很容易藏住心事，所以老妖一眼就看出來我似乎有些不對勁。
“咋了你，愁眉苦臉的，被人煮啦？”
“滾。”我白了他一眼，強裝鎮定，“沒事。”
“你肯定有事。”
“沒事啊！”嘴上說著沒事，但我的心裡愈加難受起來，滿腦子都是四十萬。
老妖也不再追問，我和他之間的默契不言而喻，想說自然早就說了。
我看天色已晚就讓熊茜早點，我在這陪老妖就行。
熊茜收拾了一下我就把她送到了樓下，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對勁，臨分別前問我是不是真的沒事。
我點了點頭，“我沒事，是……”
“楊天羽？”她十分敏感地預感到了什麼，“他……怎麼了？”
這個事太大了，我實在是扛不住，告訴了她：“老妖他……他的主治醫師告訴我他的腦袋裡有一個瘤，做手術需要四十萬，而且得儘快做手術。”
“什麼？”熊茜聽到這個訊息捂著嘴，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啊。
我心裡也很難受，說：“手術的成功機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只是……我怕……”
我說不下去了，我怕老妖就這麼離開我們。
熊茜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我安撫道：“沒事的，他應該會沒事的，只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
熊茜哭了一會，擦了擦眼淚，“我那還有五萬塊積蓄，可以拿出來。”
“不用。”我擺了擺手，“你的錢還得留著養孩子，這錢我來想辦法，大不了我把房子給賣了，老妖的命我是一定要救的。”
熊茜默默地點了點頭，說：“憑我對他的瞭解，他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告訴他自己又得了腦瘤，他一定不會選擇治療的。”
她說得沒錯，老妖現在已經絕望了，我們的生活也已經陷入到了焦頭爛額的狀態，這時候如果告訴他他得了腦瘤，我感覺他會更加絕望，說不定會走上我們最不想看到的道路。
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想要保住他的命必須趕緊告訴他，而且勸他積極地進行治療才行。
“我不走了。”熊茜擦乾了臉上的眼淚，“我們現在就上去告訴他，讓他儘快接受手術。”
我點了點頭。
回到病房老妖見我們兩又回來了很是詫異，“幹嘛？你個蠢女人怎麼又回來了？有事？”
我和熊茜對視了一眼，似乎都等著對方先開口。
“老妖。”我說：“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我靠。”老妖正經危坐，“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事，你不會是要結婚了吧？啊？你不會要和她結婚吧？那……那真是恭喜啊，不會你們兩揹著我搞在一起了吧？”
“我沒和你開玩笑。”我十分認真地說道：“是關於你的。”
“我？”老妖笑道：“我現在一瘸子，還有什麼更壞的訊息嗎？”
“你腦子裡有瘤。”
老妖愣住了，看著我整個人神情有些恍惚，“我……我腦子裡有瘤子？你他媽腦子裡才有瘤子。”
“我沒開玩笑，不信我可以把你的主治醫生喊過來，這事是他讓我告訴你的，怕你情緒太激動。”
老妖看著我，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有些不自覺地扭曲。
“在你的左腦上，有個動脈血管瘤，需要儘快做手術，手術的成功率……很高，你只要答應做手術就行了。”
“手……手術……”老妖整個人懵在那，“要……要多少錢？”
“錢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說道：“一切我來搞定，你只要乖乖做手術就行了。”
“你告訴我多少錢。”
“四十萬不到。”
老妖絕望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錢不是問題。”我說：“放心，錢的事你絕對不用擔心，老子還是有點存款的，四十萬，不是事。”
“你省省吧林森。”老妖淡淡地說道：“我還不知道你？你老實告訴我吧，手術的成功率有多高？你別指望騙我，我會去問醫生的，你剛才說的時候頓了一下，我知道你在騙我。”
我咬了咬牙，“百分之六七十。”
老妖笑了，哈哈大笑，他笑了許久，說：“算了吧林森，算了吧，我的人生就走到這就行了，如果不治療的話，我的生命還有多久？”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醫生說那就是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爆。”
“那也就是可能很久才會爆嘍？”老妖笑了，“與其相信那百分之六七十的成功率我還不如多把我有限的生命好好享受每一天。”
老妖突然看著自己的腿笑了，“出院吧，在這也是浪費錢和時間，林森，幫我辦理出院。”
“老妖！人是求生不是求死的！”
“你讓我一個瘸子，腦袋裡還有一顆炸彈的人有什麼活下去的勇氣？我反正都一個人了！活不活的有什麼意義？”
我有些著急，“我們兩個是兄弟，雖然沒有斬雞頭燒黃紙，但我心裡說過，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你拉倒吧！”老妖笑了，“你一大好青年和我一將死之人死什麼死。”
“好，你不管我，那熊茜怎麼辦？”
“她？”老妖冷哼了一聲，“讓她走不走，不行你就幫我收了她唄，反正你也單身。”
“楊天羽。”熊茜走到了老妖的身旁，輕聲說道：“其實我有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