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做人就像打電話（1 / 1）
人真的是個很奇怪的生物，剛才那些話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那麼說，雙手掩面，我欲哭無淚，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周清是來找我重新在一起的，我為什麼會說出那些話？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我本以為自己會歡呼雀躍地抱住她宣佈這個女人重新歸我所有，然而，當這一切幻想變成現實的時候，我的自我保護卻讓我說出了那些話，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我想周清一定很難受……
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我只知道現在的我和她，都很難受。
出了咖啡廳，我漫無目的地走在紐約的街頭，送我來的那個小弟一直在我的身後跟著我。
我猛地轉身，他一愣，我說：“你別跟著我了，一小時後我會回咖啡館的。”
“但是……”他嚥了咽口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和哥讓我跟著你，寸步不離。”
“我他媽又不是小孩子！”我怒聲說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這……”他有些為難，最終居然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我擺了擺手，“這附近有什麼清淨的人少的地方？”
“附近有一個公園。”
“帶我去吧，我想靜一靜。”
那個小弟帶著我去了附近的一個公園，裡面人不多，我坐在長椅上看著空地上的鴿子直愣愣地發呆。
心裡的事憋得太多就想找個人傾訴，而目前除了身旁的這個小弟似乎我也沒有可傾訴的物件。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弟，也就二十來歲，剔著圓寸，精瘦，但很精神，口音有點像廣東那邊的。
他抽著煙，被我這麼打量著似乎有些不自在。
“你叫什麼？”我問道。
“阿光。”
我拍了拍長椅，“坐，給我來一根。”
他頓了頓還是在我的身旁坐下，給了我一根菸，畢恭畢敬地幫我點上火。
“你有沒有失過戀？”我冷不丁地問道。
他一愣，傻笑了一下，“沒有，我這種人，哪有什麼戀愛，和馬子都是互相玩玩而已。”
我乾笑了笑，“剛才那個女人是我女友，但是她騙了我，把我拋棄了，現在竟然又來找我複合，我剛才那麼做，對不對？”
阿光撓了撓頭，想了想，說：“對。”
“對？但是我現在很難受，真的，我還喜歡她，她剛才說她也還愛我，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剛才很想答應她和她複合，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低沉著腦袋用手撐住頭，“你說我是不是有毛病了？剛才我為什麼不答應她呢？我感覺我就是怕，怕她再次離我而去。”
阿光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憋了半天說：“我……我不懂愛情，我只知道，我如果看上一個馬子，我就會想辦法把她追到手，至於以後會不會分手，我從沒想過，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緣分天註定……追馬子這種事我從沒怕過，有什麼好怕的？如果怕馬子跑了的話，什麼馬子都追不到……”
我看著他愣住了，是啊，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我都傷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撐死了也就是再被拋棄一次而已，這有什麼好怕的？
阿光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掐掉了香菸，趕緊說：“那個……我也是亂說的，你別當真……”
“阿光，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耶穌。”
阿光不知是否該笑，憋了半晌，他說：“林森少爺，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我抽了口煙說：“叫我林森就行了，你問吧。”
“你以後是不是就是我們的老大了？”
我皺了皺眉，“誰說的？”
“社團裡都這麼傳，和哥也說你很有可能就會是九叔的接班人。”
“我不會接手社團的。”我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不屬於這裡，也不是社團的人，雖然我二叔已經表示想讓我接手，但是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阿光微微點了點頭，嘴裡喃喃道：“不是吧，大哥都不想做。”
“那個位置真的有那麼吸引人嗎？”
“對啊。”阿光吱吱唔唔地說道：“誰都想坐啊，有錢有勢，掌握整條唐人街，多威風。”
我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都做些什麼生意？”
“多了，賭檔、酒樓、窯子，還有些走私一些手機，就蘋果手機那種，不過毒九叔明令禁止不讓碰，他說清朝那會就是因為毒亡的，這個生意雖然賺錢但絕對不能碰，盜亦有道，撈偏門我們也得有自己的底線。”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那林四海呢？如果我不做的話，是不是就會是他接手了？他帶領你們不行嗎？”
“他啊……”阿光拼命地搖頭，“說實話，社團上下的人對他是又怕又看不起。”
“什麼意思？”
阿光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說：“別看他人模狗樣的，但其實他這個人做事特別狠而且特別記仇，據說有一次他在拳館和人練拳的時候被對方打懵了，出了拳館就讓人把對方手臂給打折了，還有，他這個人背地裡做了不少違背九叔意思的事情。”
“比如說？”
“據說……”阿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最近揹著九叔和墨西哥毒梟接觸上了，唐人街裡最近開始出現有人嗑藥了，很有可能就是他弄進來的，別說是我說的啊。”
“真的假的？”
“騙你又沒有錢拿。”
我默默地點頭，打量著他，“我看你也算一表人才，為什麼來紐約混社會？”
“有頭髮誰想當禿子啊。”阿光無奈地說道：“我小時候就隨我爸媽來紐約了，他們在這打工，誰想到幾年前發生槍擊案，他們兩都死了，要不是和哥，我估計就死了，我什麼也不會，除了混社會還能做什麼？”
我微微嘆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
“其實吧。”阿光傻笑著說道：“做人就像打電話。”
“怎麼講？”
“不是你先掛就是我先掛唄。”阿光說完哈哈大笑。
我也跟著笑了，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是二叔給我打來的。
“喂，林森，你在哪呢？”
“我在這個……也不知道什麼地方的一個公園。”
“哦，你現在沒事的話來一趟唐人街的真龍拳館吧，你不是喜歡打拳嗎？我也想看看你的實力。”
我看了看時間，的確還早，便答應了下來。
阿光開車把我載到了目的地，停好車他領著我上了樓。
阿光一邊走還一邊說：“這拳館開了有些年頭了，社團裡的人沒事都會到這裡來練拳，畢竟我們矮騾子（混混）就是靠拳頭吃飯的，到了，就這。”
阿光和我走了進去，拳館裡很安靜，空蕩蕩的，不遠處，二叔背對著我們坐在擂臺的下面。
“怎麼不開燈啊？我去開燈。”
阿光去開燈，而我則走向了二叔，“二叔，怎麼就你一個人？不會是你想跟我打吧？這裡也沒八角籠啊，我打的是MMA，不是拳擊。”
二叔沒回答我，我繞到二叔面前，發現他閉著眼睛坐在那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二叔？”
我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二叔，然而，二叔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早已完全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