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保重(1 / 1)
周清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了桌上,一咬牙又把它摔到了沙發上,拿起杯子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白酒。
“繼續!”
萬小水戰戰巍巍地又給我倒了一杯,“你吃點菜,不吃菜喝酒,傷胃。”
“你坐下,陪我喝。”
萬小水立刻坐在了我的身旁,拿起杯子倒了小半杯抿了一口。
“你和……周清吵架了?”她試探性地問道。
我苦笑了一下,說:“哎你說,結婚前有必要籤什麼鬼婚前協議嗎?”
“婚前協議?”萬小水皺了皺眉。
“對啊,我們五千年曆史裡都沒聽過有什麼婚前協議,還什麼一年給我一千萬,如果我犯錯離婚就收回,這是婚前協議嗎?這是協議嗎?這就是一賣身契我跟你說,真他媽的可笑,有錢了不起?把我當什麼了?當一賊防著啊?就你有錢?老子也有錢!”
萬小水有些尷尬,“有錢人就這樣,不過……吵架而已,你別放心上,你們都聊到結婚了,這喜事別變成壞事了啊,壞了感情。”
“破壞感情?她老覺得我和你還有陳飛雨有什麼,我和你們有什麼嗎?真是搞笑,我和你門能有什麼?!”
“就是……我們能有什麼?”
萬小水笑了一下,拿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來,滿上,繼續喝。”
“喝!”我猛地一口酒下肚,“萬小水你說,我算不算好男人?”
萬小水點頭,“勉強算。”
“什麼叫勉強算?”我拍著桌子說:“我他媽為了她周清,做了多少事?我為了她我去打拳擊,我……我為了她……我……我為了她去公司上班……我……”
我說不下了,我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其實沒有為周清做過什麼,之前去上班去打拳其實都不全是為了她。
我無奈地喝了一大口酒,“看來,我還真不是個好男人。”
“呵呵呵……”萬小水已經醉了,臉紅紅地戳了戳我的臉,“你就是好男人,我萬小水喜歡的,就是好男人。”
我試圖用酒精麻痺自己,瘋狂地又灌了兩杯酒,火辣辣地就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酒精的麻痺作用下,我有些暈了,喜怒哀樂一霎那間全部擠壓進了我的心裡。
“我他媽的真是個混蛋,我真的混蛋,周清為了我那麼多,韋敏也為我做了那麼多,但我卻對她們一點也不好,我根本就配不上週清,我他媽的在她之前還跟別的女人睡了,我真是個混蛋!混蛋!”
“呵呵呵呵……”萬小水傻笑著,“這有啥啊,現在二十一世紀了,你還想為她守身如玉啊?這年頭誰還管誰的過去啊。”
我也啥笑了笑,“把你忘了,其實我挺對不起你的,你喜歡我,我卻不喜歡你,還拒絕了你……”
“不提這個!”萬小水一拍桌子,醉醺醺地說:“喝!”
“喝!”
我和萬小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天旋地轉,世界彷彿都混沌在了一起……
次日,我被頭痛從睡夢中拉醒,手上軟綿綿的暖烘烘的,我睜開了眼,看見了一片雪白,與此同時,一個女人也睜開了眼,赤裸著上身……
“啊!!!”
“啊!”
我和萬小水幾乎同時喊了出來,她立刻用被子裹住了身子。
“我……你……”
“臭流氓!你個臭流氓!”萬小水躲在被子裡只伸出了一隻胳膊,“你趁我喝醉了就欺負我!你的負責!”
“我……”我拼命地抓頭,這酒真是害人的東西,等會不對啊……
我看了看自己,衣服都完好的,剛才我記得萬小水也是穿著褲子的,只是衣服沒了而已……
“負……負你妹啊!老子穿得好好的!”我吱吱唔唔地說道。
萬小水在被子裡折騰了一下,可能是發現自己也還穿著牛仔褲,露出腦袋看著我,“那……那你也摸過我……胸了!”
我咬著牙揉了揉腦袋,破碎的記憶從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來,我記得昨晚我們都喝多了,萬小水不省人事,我把她給抱回了房間,還給她蓋好了被子,這一覺醒來她咋就裸了?
我一拍巴掌,“你自己仔細想想,你丫的不是有裸睡的習慣嗎?!是不是你自己把衣服脫了?”
萬小水眉頭微皺地思考了幾秒,小聲嘟囔著好像是,但很快她又對我吼道:“那也不行!你得負責!”
“我負你妹啊,又不是沒看過。”
“你!”
萬小水氣得隨手就抄起一個東西就衝我砸了過來,我順手一接卻發現是她的文胸,嚇得我丟在了地上趕緊逃出了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裡傳來了那槓鈴般地咒罵聲:臭!流!氓!
我和熊茜收拾好了東西僱了醫院的車把我們送往了S市,車程三個小時,我坐在車上有些心不在焉,熊茜問我怎麼了,早上萬小水怎麼叫得跟殺豬似的。
“她啊?”我笑了笑,“你如果每天從垃圾堆一樣的房間裡醒來你也會叫得跟殺豬似的。”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起,周清打來的。
“你走了嗎?”
“嗯,在路上了。”
“去哪裡的醫院?”
“S市第一人民醫院。”
“那我去S市找你吧?”
我沒說話,我不是不想周清來找我,而是如今,我竟然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林森?”
“嗯,你來吧。”
……
辦好了老妖的住院手續安頓好老妖后周清也到了,我和她就在醫院附近不遠的麥當勞裡點了點吃的相對著坐下。
“林森,對不起,昨天我可能沒站在你的角度去想,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
我笑了笑,“沒事,我可能態度也不太好。”
周清輕輕地觸碰著飲料杯子說:“我明天就要回美國了,我們收購合併了一家公司,我要在那裡任職,在洛杉磯,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沒什麼事業,拳也不用打了,去那裡或許你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我爸那你不用擔心的,那個婚前協議你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想辦法……”
我笑著揉了揉臉,“我所有的朋友、生活都在這裡,你讓我去美國……我又不會英文,我覺得去了那我會瘋的。”
“有我啊。”周清說道:“我能陪你啊,我會教你英文,對了還有我弟弟,你可以和他一起開個公司什麼的。”
我苦笑了笑,“你那麼忙有時間嗎?和你弟弟開公司做生意?你爸都說了,我不是那塊料,和你弟弟一起敗家指不定會不會被你爸怎麼樣呢。”
周清咬了咬牙,“那你……”
我苦笑了笑,“現在老妖這種情況,陳飛雨的哥哥也進去了她也沒人照顧了,我不能離開這裡去美國的。”
“那我呢?”周清語氣略帶生氣,“我怎麼辦?國內的公司不景氣,明年年初我們就會關閉國內的生意全力在國外發展,你如果不和我去國外的話,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嗯……”除了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清更生氣了,但她似乎請忍著,做了個深呼吸,問道:“林森,我問你,你希不希望我留下?只要你說你不想我去,我哪怕什麼都不做,哪怕和我爸……”
“你去吧。”我說道:“你是天生的工作狂,你可以沒有我,但你不能沒有工作。”
我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顫抖的。
昨晚的酒雖然有點多但我還是想通了一件事,原來愛情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時真的是要講究門當戶對的,我和周清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根本不能為她做些什麼,而她卻為我犧牲了很多。
周清看著我,渾身顫抖著,許久,她做了個深呼吸,站起了身,“好了我知道了,你……保重。”
我呆坐在麥當勞裡,看著人來人往直到天黑,卻再也看不見周清的身影。
夜裡我回到醫院,十二點,我收到了周清給我發來的訊息:希望我以後還有愛的能力,祝你好運,再見。
我顫抖著給她回覆道:保重,再見。
回覆完,我靠在病房的角落裡拼命地咬著手,希望用手上的疼痛來掩蓋掉心裡的疼痛,但,做不到。
這沒有說分手的分手,實在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你怎麼了林森?”熊茜驚詫地看著我。
我強忍著說:“沒事……沒事……只是……好像……有個重要的人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說完,我還是沒有繃住,蹲在地上不自覺地抽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