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婚(1 / 1)
黑夜,漸漸佈滿天空,無數的星掙破夜幕探出來,漫漫地浸潤,擴散出一種感傷的氛圍。
街道上,行人寥寥,一輛銀白色的別克GL8,以不快不慢地速度行駛。
車內,林國棟,何麗,林依依,林琬君,韓雲坐在裡面。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吭聲。
車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林家人來說,就如同過山車一般,讓他們的心情跌宕起伏,時驚時喜。
先是被馬浩傑挑釁,從來都是忍氣吞聲的廢物女婿韓雲突然反抗,接著心如蛇蠍的霞姐出現,最後引出金花市大佬楊振。
最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場事件中,一直被何麗看好的馬浩傑,到後面卻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他跪在地上,噤若寒蟬,堂堂駿馬集團之子,猶如喪家之犬。
反倒是這個不被人看好的韓雲,卻大出風頭,甚至臨走前,還被楊振邀請下次一起吃飯。
這一幕幕,對何麗等人而言,就像是一次撞擊。
巨大的撞擊。
許久,丈母孃終究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韓雲啊,那個楊振……和你是什麼關係?”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彷彿在聽什麼國家機密一般。
韓雲微微一笑,說道:
“我不認識他。”
何麗眉頭一皺,說道:“不認識他,那人家為什麼要幫你?”
“他幫我,只是看在我一個朋友的面子上。”韓雲回答。
“朋友?是那個叫什麼李玄冥的?”何麗詫異道,“對了,那個李玄冥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讓楊振這樣的人物都對其畢恭畢敬,甚至還主動下跪?”
韓雲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初我也是因為一次巧合,無意中和李玄冥結交。”
“那你還有那個李玄冥的聯絡方式嗎?”何麗一臉期盼地問道。
韓雲搖了搖頭:“沒了,我說了,我和他不過是一面之交。”
何麗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哼了一聲,說道:“真是沒用,連人家聯絡方式也不知道要一個,這樣的大人物若能攀上,以後咱們林家何愁在其他人面前低三下四?”
林琬君有些看不過去了,責怪道:“媽,今晚可是多虧了韓雲,你怎麼還說他不是呢?”
“怎麼,難道我還得感謝他不成?”何麗冷笑出聲,“你也聽到了,人家楊振是看在那個李玄冥的面子上,才放過我們一馬,跟他韓雲沒半點關係……今天在包廂裡他打了馬浩傑,這事你以為就這麼結束了嗎?以馬浩傑的性格,要弄垮咱們林家只是分分鐘的事。”
林琬君還要爭辯,一旁的小姨子陰陽怪氣道:“媽說的沒錯,這掃把星就知道給咱們林家添亂,他以為仗著和那李玄冥有幾分交情,就能為所欲為,卻不知道人情這種東西,根本就是用一次少一次。”
“今天楊振給你面子,不代表以後還會給,萬一馬浩傑真要報復咱們林家,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
面對小姨子和丈母孃的冷言譏諷,韓雲眉頭皺起。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出手幫了林家,到最後卻成了自己的錯?
真是可笑之極!
當然,現在的韓雲,還不屑於去和兩個女人計較。
“放心吧,馬浩傑若是敢來,我定讓他有去無回。”韓雲淡淡地說道。
何麗怒道:“行了,你這廢物今晚出了點風頭,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就是說啊,傑哥雖然比不上楊振,但也絕不是你這個廢人可以比擬的,還讓人家有去無回?你一天不吹牛會死嗎?”林依依冷笑譏諷道。
“你們有完沒完?”
林琬君終於忍無可忍了,生氣地說道:“你們左一句廢物,又一句廢物,今天要不是韓雲,我們都不一定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去,你們不感激他也就罷了,還這麼說他?”
何麗和林依依有些詫異。
放在以前,無論她們怎麼侮罵韓雲,林琬君儘管臉色不好看,但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去為其爭辯,哪像今天,從頭到尾都在幫韓雲說話,簡直古怪之極。
接下來的路途,再沒有人吭聲。
而林家也把這一次風波的化解,全部歸納為那個叫“李玄冥”的神秘男子。
韓雲,在她們的心目中的地位,依舊沒有多少提升。
……
……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3點多了。
早已疲憊不堪的眾人,隨便洗漱了一番,就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去了。
韓雲跟林琬君的房間是分開的,兩人並沒有住在一起。
甚至八年過去,只有夫妻之名,卻沒有夫妻之時。
這一切,都是拜何麗所賜。
林琬君的性子屬於那種逆來順受的型別,從小到大,她的人生就是被何麗所安排,沒有想過反抗,沒有想過掙脫,與刁蠻潑辣的林依依相反,這是個骨子裡更像古時傳統的溫婉柔弱女子。
在和韓雲結婚後,何麗嚴厲要求林琬君不許和韓雲發生關係,甚至連房間都必須分開睡。
林琬君雖然一直很聽父母的話,但也覺得何麗這個做法太過荒唐,抗議了幾次後,因為何麗以死相逼,最終也只能作罷。
何麗不喜歡韓雲,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他,甚至到了十分厭惡的地步。
她想不通,公公林文山為什麼一定要讓女兒嫁給韓雲?
這個老頭,是不是老糊塗了?
雖然那時候的韓雲並沒有殘疾,但他窮啊,沒錢啊。
林家再不濟,好歹也算是中產家庭,加上女兒長得這麼漂亮,不知道多少富二代排隊上門提親。
嫁給誰不好,為什麼要嫁給一個窮得叮噹響的韓雲?
林文山還未去世之前,畢竟威嚴還在,儘管何麗心中百般不願,但也不敢說個“不”字。
面對林琬君的婚姻,她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只是,婚後幾個月,林文山因為一場大病去世,何麗就像老虎稱霸王一般,再無忌憚,卯足了勁對韓雲百般辱罵,刁難,甚至責令女兒不許和其發生關係,且睡覺還要專門分房。
明明是夫妻,在家中相處的卻猶如陌生人一般。
不知道的的人,還以為是韓雲身體有“缺陷”,所以才將他隔離開來。
何麗這一手算盤打得好,自然是為了有一天女兒“想通了”,或者廢物女婿被羞辱的“無地自容”,兩人簽訂離婚協議,然後給女兒另尋新伴侶。
這新伴侶,就算不是馬浩傑這種超級富二代,也絕不能是像韓雲這種的窮小子。
哪知一晃八年過去。
韓雲就像個只受氣不出氣的木偶人一樣,完全沒有“自知之明”地選擇離開。
至於林琬君,更是讓何麗“恨鐵不成鋼”。
要說之前韓雲只是窮,但起碼沒有殘,後面連腿都瘸了,何麗就想不通了——為什麼女兒還不肯和韓雲離婚?
這種廢物,到底哪點好?
當然,林琬君也是有底線的。
你可以讓我和他分房睡,你可以讓我不和他發生任何關係。
但是離婚——免談!
興許是一向溫順如小綿羊一般的女兒偶爾的“堅持”,何麗也不好再逼迫下去,導致算盤一直無法得逞,這也使她對韓雲更是怨恨不已。
……
韓雲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忽然就被輕輕敲響了。
他開啟門,驚訝地發現居然是林琬君。
林琬君剛洗完澡,如瀑布一般的長髮溼披散酥肩兩側,幽香撲鼻,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兩條修長白皙的大長腿裸露出來,配合那紅暈羞澀的臉蛋,水汪汪的眸子,就連心如止水的韓雲也不禁心神恍惚,感慨自己這老婆確實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難怪馬浩傑這廝能耐著性子追求她數年都不放棄。
“有什麼事嗎?婉君。”
韓雲問道。
“對不起。”
林琬君眼眶一紅,緊緊地咬著嘴唇。
韓雲微微一愣,正要開口詢問,林琬君忽一咬薄唇,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心跌入谷底: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