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指(1 / 1)
隨著韓雲的入場,全場一片死寂,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之意。
畢竟,在場的所有人可是親眼見到了謝淵的強大實力,韓雲不過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穿著打扮更是顯得有些寒酸,比起之前的黃仙師都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更別說是直接來面對這位親手斬首了黃仙師的謝淵了。
謝淵看著韓雲緩步走到了擂臺之中,臉色雖然有些嘲弄之意,但還是緊隨在韓雲的身後,也步入了擂臺之中。
看向對面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謝淵帶著幾分惋惜道:“其實老夫並不是一個嗜血之人,不過如果你非要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韓雲面色輕鬆道:“哦?雖然我沒有什麼期待,但還是希望你的實力能夠再強一點。畢竟,我也很久沒有和真正的高手交過手了。”
謝淵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遠處的裁判,在各位大佬的施壓下,還是來到了擂臺的邊緣處。
看著已經就位的兩人,裁判聲音顫抖的大聲道:“比,比武,開,開,開始!!!”
說完後,整個人更是以極快的速度,頭也不回的朝遠處跑去,躲在一個角落,偷偷的打量著擂臺這邊的具體情況。
聽聞比武開始後,韓雲靜靜的站在原地,面容平靜的看向謝淵。
謝淵皺了皺眉,他更加不願意主動動手了。
先前對陣黃仙師的時候,謝淵也是主動讓黃仙師出手,自己最後才反擊,這樣也屬於一種對於晚輩的禮讓。
只是,看到韓雲居然也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謝淵終於忍不住冷聲道:
“年輕人,我勸你不要太放肆了。老夫給你先出手的機會,你就應該好好把握。否則的話,我怕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告別這個世界了。”
韓雲聽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故作驚訝的笑容道:“這句話,本來是我想說的!你要是再不出手,我怕你等會兒來反擊的機會也沒有了哦!”
韓雲並沒有而已壓低自己的聲音,這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顯得極為響亮。
只是,當場上圍觀的眾位大佬們和修道者們聽到韓雲的話語後,卻都不由的紛紛皺了皺眉。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已經快要死到臨頭的青年,為何到了此刻還要一逞口舌之快。
難不成,他就這麼急著去死嗎?
坐在左輝身後的女子修士也帶著幾分不解道:“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人竟然還這麼貧嘴。哎,真是有些看不透這種人!”
少年不屑的笑道:“這人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真氣的波動,面對一名真人境界的前輩竟然還敢說出這種話,我相信,等會他應該會死的很慘。至少,比那個黃仙師要慘的多。”
只有中年人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因為,透過之前與韓雲的幾句聊天,還有韓雲對之前那場真人之戰的點評,還有對最後結果的預知,都算是相當精準了。
他不相信,一個能夠把兩位真人之間的戰鬥,觀察的如此透徹的青年,會為了逞一時的英雄,而白白的把自己的生命給葬送掉。
這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
只是,作為真人境築基中期的他,竟然也無法從韓雲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真氣波動,這就讓人有些不解了。
難不成,他真的只是一名普通人?
“師兄,你說,等會這位謝真人把那個不知好歹的青年殺了以後,會不會主動來挑戰我們?”
少年帶著一絲擔憂之色問道。
他可是親眼見過了謝淵的狠辣手段,如果到時候謝淵真的要挑戰自己師兄的話,那師兄豈不是凶多吉少了?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道:“應該不至於,這位謝真人的實力雖然強,但大多都是仰著著身上封印的那道符文。如果沒有符文的話,他的實力與我只是伯仲之間。我也相信,那道符文不可能如此長時間的讓他保持高強度的戰鬥。所以,打完這一場,他應該會休息一段時間了。”
“打完這一場?我看是輕鬆虐殺這一場吧?”美麗的女子修士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諷之意道。
“任何事情都不要過早的下結論,師妹,你應當謹記這一點。雖然我不知道這名青年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不知怎麼的,我有一種預感,這個青年遠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女子不相信的哼了哼,也不反駁,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擂臺之中。
此刻的謝淵,臉色已經顯得有些難看了,看向對面依舊穩穩站在原地的韓雲後,冷聲道: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術法將自己的氣息隱藏了起來,不過,我大概能猜到,你應該也是一名修道者吧!甚至,甚至是一名真人境界的修道者吧!否則,你哪來的自信,來挑戰老夫?”
韓雲輕聲一笑,然後豎起一根大拇指道:“聰明。不過,還是沒有全部猜對。要不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猜猜我是什麼境界的實力?”
謝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
謝淵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憤怒的情緒給平靜下來,然後緩緩抬起一隻手,一團淡白色的霧氣緩緩浮現在他的手掌之上。
很快,霧氣越來越多,不過幾秒鐘的工夫就將謝淵的整隻手掌給包裹在了一起。
謝淵緩緩將手掌握成了一個拳頭,然後冷眼看向遠處的韓雲道:“既然如此,老夫就成全了你。希望你能夠記住,下輩子不要再逞口舌之快了。”
說完,謝淵爆喝一聲,整個人如子彈出膛一般,化為一道虛影,飛快的朝韓雲衝去。
這一變故,讓在場的圍觀者都紛紛屏住了呼吸。
其實大多數人只是看到一道虛影,就連修道者們也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根本就無法清晰的看到謝淵出擊時候的速度。
有了前車之鑑,不少人已經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那接下來的血腥一幕。
就連莫武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雙拳緊緊的攥住,眼中的擔憂之色,流溢於表。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韓雲死定了時,韓雲只是笑著輕輕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緩緩的伸出右手食指。
這動作,就好像是想靠著自己的食指,就來抵禦那即將到來的狂暴一擊似得。
全場的人裡,只有看臺上的中年男子和謝淵兩人,感受到了一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真氣氣息,從韓雲的手指尖緩緩流出。
沒有給其他人再思考什麼的時間,謝淵的拳頭已經抵達到了韓雲的身前。
他的拳頭更是挾裹著一股真人境界的絕強攻擊,朝著韓雲的面前砸去。
只是,讓所有人錯愕的一幕出現了。
謝淵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韓雲所伸出的食指前,只是在謝淵的拳頭距離韓雲食指還有這一段微妙距離時,竟然陡然停了下來。
就這麼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就好像是正在播放的電影,突然被誰按了暫停,畫面卡住了一般。
謝淵保持著單拳揮出的姿勢,而韓雲只是伸出食指,輕輕的抵在了謝淵的拳頭前一釐米不到的位置。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大家卻能清清楚楚的看見,謝淵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浮現出了一抹驚駭無比的面容。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更是張大到無法閉攏。
只有韓雲的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神色,只是看向謝淵的眼神,卻多了幾分玩味之意。
看臺上的中年男子,更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場中的兩人。
作為真人境界的他,?自然是知道剛才謝淵的那一擊,有多麼的恐怖。
就算是他自己來進行防禦,恐怕也要全神貫注才行。
全場,恐怕也只有這位中年人感受到了,在謝淵的拳頭擊到那名青年面前的一瞬間,那青年的手指之間,陡然爆發出了一股滔天磅礴的真氣氣息。
只是這氣息出現的時機非常短暫,幾乎連一秒都不到,如不是他已經達到了真人境界的築基期,感官敏銳比起真人境的煉氣期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恐怕他也無法捕捉到那道氣息的出現。
本來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當他看到謝淵的攻擊戛然而止的時候,甚至謝淵連碰都沒碰到青年就停了下來,中年人這才知道,剛才的那股氣息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過。
當中年男子,再次看向韓雲的目光時,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惋惜之色,有的只剩下了無比的恐懼。
因為,他可是深深切切的感受到了,那股氣息的強大,恐怕就算比自己門派裡的師尊,也還要強上不少。
最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是,這名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如此年輕的年齡,怎麼可能擁有這樣恐怖的實力?
中年男子緩緩的坐回了位置上,目光轉到謝淵的身上時,不由的輕嘆了一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吶!”
聽到自己師兄,喃喃自語的女子和少年,也紛紛回過神來,少年更是看向場中的場面後不由好奇的問道:“師兄,那位謝前輩怎麼突然停手了?他是想放過這名青年一馬嗎?”
少女也跟著問道:“難不成他也心軟了?不忍心掉這人,只是出手嚇唬嚇唬他,然後讓他自己主動放棄?”
中年男子聽著自己師弟師妹的胡亂猜測,不由的有些感慨,然後一字一句面容更是顯得無比莊重道:“他不是不想殺掉這個青年,而是,他沒有這個能力。”
聽到師兄給出的答案,女子和少年同時一愣,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要說,此次感受最深的人,肯定還是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謝淵了。
謝淵的臉上依舊掛著弄弄的恐懼之色,他拼盡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調動體內的真氣,擊出的拳頭都無法收回,甚至自己的整個身子都無法動彈一下。
韓雲依舊是用自己的食指輕輕的抵在謝淵的拳頭前,看著謝淵的面容由憤怒轉化為驚駭,由驚駭轉化到現在的恐懼,韓雲不由的笑聲道:“怎麼,現在還覺得我之前說的話,是跟你開玩笑的嗎?”
謝淵面容一陣變換,想要說些什麼,嘴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韓雲看著謝淵如此模樣,也緩緩的收起了笑容,然後將自己的右手食指,收了回來,然後抬起腳步,走到了謝淵的面前,面帶笑容的打量著這位真人境界的高手。
“不甘心?還是不相信?不相信自己會敗在我這麼個毛頭小子手上?”
韓雲一邊說著,一邊自己笑出聲來。
他站在與謝淵幾乎平齊的位置,然後用只有謝淵才能聽見的話語道:
“這個世界啊,比你想象的要大,大很多。你剛才告訴我,讓我下輩子做人的時候注意些?呵呵,我也勸告你一句,如果有下輩子,做人還是謙虛點吧!”
話音一落,韓雲的右手已經放在了謝淵的額頭處,然後屈指一彈。
“崩”
一聲低沉的敲擊聲響,除了謝淵和韓雲,就再無第二人聽到。
然後謝淵便隨著這一聲響,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被擊飛出去,速度之快,不亞於他之前主動出擊時的速度。
在場的所有人,只聽到“嘭”的一聲響,謝淵就從擂臺上消失了。
等再次看到謝淵的時候,謝淵的整個身體都已經被砸進了一面牆壁的裡面,整個牆壁,更是龜裂出了無數的裂縫,看起來就像是馬上要倒塌一般。
看清了場中的形式後,全場再一次爆發出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是張大了嘴巴,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只有韓雲,已經抬起腳步,看都沒看遠處的謝淵一眼,就走回到了座位上,重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