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有功（1 / 1）
“既然是反間諜的負責人，他的忠誠必然是有保障的。”葉凌道。
在任何國家，任何部門，諜報者的身份都必須經歷多重考核與保障，家人也被嚴密控制。畢竟，萬一他們出事的話，會導致一系列十分恐怖的災難性後果。
所以，吳寒江照理說不該被列入嫌疑人才對。
王喜山局長笑笑：“的確，從家庭背景和所受教育來說，吳寒江是絕不可能叛國的。但是，我們現在必須將所有嫌疑人全部考察一番。”
“OK，安排三間單獨的審訊室，我們先從清潔工王阿姨開始。”葉凌頷首。
10分鐘後。
葉凌大步踏入實驗中心的小黑屋中，昏暗燈光增添了三分肅然和緊張，令審訊室內無比的肅穆，而那名保潔阿姨顯然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一時間噤若寒蟬，滿臉的惶恐。
葉凌卻並未因此而輕視她，或者乾脆就覺得她如此不堪，所以絕對不可能是間諜。因為每一名出色的間諜，在演技上都是毋庸置疑的。
“您好，王阿姨。”葉凌十指交叉，“您的兒子現在是在盛海大學附屬高中對吧？能跟我談一談他的近況嗎？”
王阿姨更加緊張：“我家娃娃出事啦？”
“不，就隨便聊聊。”葉凌淺笑，先從拉家常的角度試探一番這位保潔阿姨，看看她的行為做派是否有間諜的痕跡。
尤其是像這種中年家庭婦女，生活比較穩定，照理說是很難鋌而走險做這種事的，除非……家中有巨大變故，亟需一筆金錢！或者是親人遭到控制，不得不乖乖聽話。
王阿姨卻顯然沒有這方面的事情，而且，很快她也解釋了為何一直都呆在超級戰士3號實驗體的房間附近：房間內，一直都傳來某種古怪的呢喃，撓得人心癢癢，她覺得是幻聽，但卻無法抗拒，所以就總是無意識地走到那裡，但很快就會被其餘人撞到，然後從那種古怪的感覺中驚醒。
“可能是我最近安眠藥吃太多了，所以出現了強烈幻覺。”王阿姨謹慎地解釋。
葉凌十指交叉，陷入沉思，瞥向一旁的嚴教授：“嚴老，莫非您的超級戰士研究中，也包括增強他們精神力的方向？”
“的確有……你是想說，她受到了來自超級戰士的精神干擾？”嚴教授蹙眉，提出一個疑點，“可我們其他的研究人員，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卻並未察覺到異樣啊。”
“這就很難說了，這位保潔阿姨一直吃安眠藥，我也能感覺到她的精神比常人虛弱50%左右。”葉凌喟嘆，“而且，先前與那個實驗體戰鬥時，我也感覺到他的眼神中似乎隱隱帶著暴躁的煞氣，那就是精神能量外洩的表現。或許，3號實驗體目前是在無意識地運用精神力量，所以才沒有形成危害。但您必須得好好檢測一番了，免得出現他操縱研究人員的事。”
“好。”嚴教授頷首。
然後，他們便退出審訊室。
“保潔阿姨的嫌疑去除了嗎？”王喜山局長立刻上前詢問，他透過監控攝像頭，全程監聽了他們的對話。
葉凌嘆了口氣：“嗯，她病怏怏的，八成是舊疾發作，而且正如她所說的，我感覺到她精神恍惚，像是被精神念師攻擊後的痕跡。多半是受到了3號實驗體的影響，才會表現得渾渾噩噩。”
“這麼說，她很有可能被精神念師操縱，拿注射器去給3號實驗體輸入惡魔之血啊。”刑警隊長李覺立刻提出一種可能性。
葉凌隱晦地撇撇嘴，道：“她現在連自己的意識都不太清醒，精神念師哪會選擇這樣意識模糊的人？在這種狀態下，她又是如何潛入實驗室，神不知鬼不覺地注射惡魔之血呢？絕不可能。我們將嫌疑鎖定到程中雨教授和吳寒江少校身上吧。”
很快，第二間審訊室中，程中雨就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滿臉惱火地瞪著面前的嚴教授：“老嚴！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我身為專案負責人之一，頻繁出沒實驗室那是盡忠職守的表現，為何勤奮和努力也會成為受懷疑的原因？我辛辛苦苦地替國家鞍前馬後搞科研，忙碌半輩子，跟家中兒女的關係都鬧得很僵，你們卻還要懷疑我？”
嚴教授滿臉尷尬。
葉凌打斷他的話，淡淡道：“程中雨教授，稍安勿躁。我們並不懷疑您的貢獻和忠誠，但此番我們面對的敵人非同小可，您可能會受到一些類似催眠的精神操縱，請回憶下您在3號超級戰士狂暴前的兩小時內，您做出的所有事情，然後事無鉅細地全部寫下來，我們會一一稽覈。”
半小時後，葉凌他們又是失望地離開。
王喜山局長苦笑著攤攤手：“程中雨所說的那些事情，經過我們的稽覈，發現全部屬實。也就是說，當時他是完全清醒的，並未受到任何的精神操縱。”
“我就說嘛，程中雨是清白的。”嚴教授喜滋滋地道。
王喜山、木大有、李覺等人卻是哭喪著臉，人人都露出隱隱的憂色。
畢竟，一旦內奸找不到，那他們就得承擔全部責任。
葉凌搖一搖腦袋：“別急，我們只是初步立案偵查罷了。而且，吳寒江還尚未審訊呢。”
王喜山鬱悶地嘆息：“吳寒江絕對不可能是間諜的，你們都沒看過他的檔案資料，並不知道他的來歷。如果他那樣家庭背景的人，都背叛國家的話，我都不知道華夏還能有誰忠誠。”
“哦？”眾人都疑惑地瞥向他。
“事已至此，既然瞞不住，那我就索性說了。”王喜山澀聲道，“他是燕京市四大豪門之一的吳家族長，吳薪火的長子，他對他寄予厚望。”
“難怪年紀輕輕，就是少校。”葉凌絲毫不覺得驚訝，因為這傢伙未滿30歲，竟然就能爬到這個位置上，這根本就不止是靠能力可以做到的，必然有大人物保駕護航，才能仕途如此順暢。畢竟，華夏是一個排資論輩熬資歷相當嚴重的臃腫社會，年輕人想往上爬會遇到重重阻力。
“我靠，身份這樣顯赫啊。”李覺翻翻白眼，“那我們還有審訊的必要嗎？卻確認一下他沒有收到精神控制就行了吧？”
葉凌卻是搖頭，絲毫不因為他的身份而顧忌，只是淡淡道：“惡魔之血的存在，意味著間諜是100%存在的！除了內部人士，不可能有其他人能輕易潛入實驗中心，卻沒引起注意的。要知道，我們在門口安排了七個明哨，三個暗哨，再加上我們國家最先進的人臉識別系統，任何陌生人都會被第一時間揪出來，蒙面者則會被立刻報警。”
“走，哥幾個，去瞧瞧。”葉凌深吸一口氣，昂首闊步踏入第三間審訊室中。
“出間諜了，對嗎？”一入內，將嘴唇咬破鮮血流淌的吳寒江，就面露痛苦地抱著腦袋，懊惱地率先發問。
葉凌一怔，隨即頷首：“你是如何發現的？”
“我身為反間諜部門的主事者，難辭其咎。”吳寒江少校喟嘆，露出一絲悲傷中混合絕望的神情，“昨日，我就隱隱察覺到有些蹊蹺，因為我前日檢視資料時發現，3號實驗室的造訪者頻率，竟然是1號、2號與4號的雙倍！而且，嚴教授並未有任何的實驗進展，這根本就是沒道理的。所以，我覺得3號實驗室可能是有些問題，因此停止休假，立刻趕回來了。”
“原來如此。”葉凌流露出一抹欣賞的神色，微微頷首，“無怪乎你能成為反間諜的負責人，這麼點微末的細節，你竟然都能夠察覺到，當真難得啊。”
“可那又有何用呢？”吳寒江澀然苦笑，“依舊出事了，而且，我從踏入仕途以來謹小慎微，從未犯下任何錯誤，這一回卻是有七個死難者，而且在醫院中還躺著三個生死未卜的。我將承受巨大的連帶責任，仕途將因此戛然而止！”
眾人默然。對吳寒江而言，這的確是天降災厄，但卻是根本就無法避免的。
畢竟，一旦能夠為吳教授保駕護航成功，吳寒江的少校軍銜，可能因此晉升到中校，那意味著即將踏入將官的門檻！這可是一樁巨大的功勞，自然意味著極大的風險，吳寒江有得必有失，總不可能只賺好處，不承受任何風險的。
葉凌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例行詢問一番，也覺得沒啥嫌疑。
眾人從審訊室出來後，王喜山局長露出悲澀苦笑，兔死狐悲地感慨：“不止是吳寒江，我們也一樣可能被牽連啊。”
“也就是葉凌能夠免於追究責任。”他嘆了口氣，“間諜的事情，不在葉凌負責的範疇內，而且，根據剛剛呈報上來的相關資料，正是因為葉凌的安保措施極其妥當，我們殲滅了一支企圖闖入實驗中心接應3號實驗體的外國間諜小隊，而且，葉凌的安保體系奏效了，阻止了3號實驗體突破防禦衝到外界去。身為安保負責人的葉凌，有功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