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陌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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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豈敢如此?侮辱錢師,你必將受港島道法圈的口誅筆伐,千夫所指!”康東明勃然暴怒。

須知:錢知世是港島第一修法者,也恰好是至強者,他身份尊崇,威望極高,如果出現弟子欠賬5億美金抵賴的醜聞,那可是極其丟臉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錢知世臉面無光,身為弟子的康東明自然也是丟盡顏面。

葉凌淡笑,絲毫不怵超凡術士弟子的威脅,輕蔑道:“我是債主。此事與錢知世無關,他如果出手庇護,那就是因為私心護犢子,於理不合,我名正言順,丟臉的是他!何況,區區錢知世,你以為能唬得倒我?”

康東明呆若木雞,完全沒想過葉凌竟然如此狂妄,沒把他的恩師放在眼中。

在他的印象中,錢知世的身份宛如港島市的皇帝,一言九鼎,無人膽敢違逆。

所以,當康東明在跟隨易正浩去到錢知世的靜室,卻僥倖被錢知世檢驗出特殊根骨,被認定適合修法後,他心中無比狂喜,知曉如果自己能有所成就的話,康家的家主寶座非他莫屬,而且,將來他甚至能夠凌駕眾豪門之上,成為錢知世那樣活神仙一般的存在。

但他沒想到,一個葉凌那樣的年輕人,居然絲毫沒將錢知世放在心上,言語間十分平淡。

“你居然藐視我的恩師?”康東明難以置信地追問。

“我可沒有,你添油加醋也沒用,我與他只是平輩論交罷了。”葉凌淡笑,並不在意康東明的威脅,“你儘管可以將我的原話轉述給他,讓他來找我興師問罪,呵,但我也並不在意。”

“我一定會隻字不漏地原話重複給師父聽!”康東明咬牙切齒,同時目露幸災樂禍的詭笑,他很清楚,錢知世絕非那種任人欺辱的良善之輩,他這輩子從未吃癟,骨子裡奉行的就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所以,葉凌得罪狠了他的話,將來錢知世必然全力報復。

“那又如何?”葉凌只回四字。

“這句話,我也會原話轉達。”康東明已經確認,在葉凌這副狂妄樣子傳回給師父大人之後,必將激怒他老人家。屆時,錢知世一旦出手,葉凌就將死無葬身之地。

一念至此,康東明惡毒獰笑,乾脆就拱手向蘇雨橙告辭,轉身離開。

葉凌也不介意,只是瞧向正快步走來的蘇雨橙。

她攤開手,露出激動的神情:“東西呢?”

“喏。”葉凌直接將一個小瓷罐塞入她掌心,微微笑笑,“有它,足以讓蘇烈醒來,且維持一月不再昏厥。”

“多謝!”蘇雨橙趕緊將它收回囊中,但卻忍不住有有些怕希望會如鏡中花水中月般,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咬唇問,“真的會有效嗎?”

“他從不撒謊!”仇煙媚斬釘截鐵地道,然後在蘇雨橙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拽住葉凌的衣角,正色道,“我會直接拉上他,跟你一起去見病床上的蘇烈老爺子,如果出事的話,一定勒令他退款。”

“OK,小事一樁。”葉凌笑笑,抬起右手摩挲下巴,目露好奇,“我也正想去瞧瞧讓蘇烈躺在病榻上氣若游絲的怪異詛咒。呵呵,在一座國際大都市中,竟然用邪法謀害公眾人物,也算得上是怪事。”

“那就請吧。”蘇雨橙顧不及思慮其他,立刻帶著他們,一路風馳電掣,七拐八繞,來到一棟頗為隱秘的偏僻老宅旁。

此地處於荒僻野外,人煙稀少,瞧上去跟農家無異。

葉凌萬萬沒想到,一代梟雄蘇烈,居然險些就在這種破舊旮旯與世長辭。

瞧得出眾人的詫異,蘇雨橙澀然苦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爺爺雖然在蘇家地位尊崇,哪怕躺在病榻上,也基本上沒人膽敢謀害,但有錢能令鬼推磨,總歸有人在品嚐到權力的滋味後,為了捍衛既得利益,紅著眼黑著心對他下死手。我們蘇家嫡系為了保護他,只能用一個替身躺在港島市第二人民醫院的特護病房中,暗地裡將他轉移到此處,由忠心耿耿的私人醫生來照料。”

“就在三日前凌晨,特護病房傳來噩耗,我爺爺的替身的氧氣管中被意外切斷。”蘇雨橙露出譏諷之色,“管子切割的邊緣極其光滑,一看就知是利器,呵呵,真是有趣的意外,但最終只是憋醒了替身而已,沒釀成災難性結局。”

“豪門內訌,真是令人扼腕嘆息啊。”跟隨來的徐心菱喟嘆。

仇煙媚冷哼:“但那也是司空見慣的破事,不值得稀奇。只需救活蘇烈老爺子,憑他的手腕,降服那些群魔亂舞的蠢貨輕而易舉。”

“但願吧。”蘇雨橙下車後,率領眾人一路走向臥室。

沿途,幾名膀大腰圓的精壯貼身保鏢出現,一一檢查眾人的攜帶物品後,才肯放他們入內。

他們都是蘇家的死士,將一條命早就賣給蘇烈了,對他忠心耿耿,絕無叛變可能性,所以才能在此捍衛蘇烈的安全。

“雨橙小姐,您帶來一群陌生人幹嘛?哦,還有煙媚小姐和心菱小姐嗎?她們雖是你的閨蜜,可卻也非我們蘇家人,始終存在洩密的可能性。”一名老管家悄無聲息地出現,憂心忡忡地皺眉攔住眾人。

“我來救爺爺!”蘇雨橙言簡意賅地答,露出溫柔淺笑,“木伯,我已經搞到千年寶藥,爺爺甦醒有望!”

管家勃然色變,但卻半點沒信她的說辭,反倒警惕之色更濃:“你少不經事,莫非受到騙子蠱惑……”

葉凌摸了摸鼻子,很是尷尬:“我長著一副騙子臉嗎?到哪都被視為騙子?”

老驢捧腹大笑。

蘇雨橙、仇煙媚和徐心菱也都噗嗤笑出聲來,美人們花枝亂顫。

“死馬當活馬醫吧。”笑靨淺淺的蘇雨橙正色對老管家道,“木伯,今日我又被蘇煌領銜的二房和蘇煥執掌的三房的那些親戚們圍攻了,他們指桑罵槐,說得特別難聽,同時言語中已經徹底不把爺爺放在眼中了。蘇家的局勢,已經惡化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我的父母為保住股權,同時尋覓全球各地的名醫,只得暫時出國躲藏。而且,你我都心知肚明,爺爺的壽命所剩無幾了,既然已經到了這種節骨眼兒,哪怕是騙子,我們也得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姑且一試。”

木管家喟然長嘆,讓出路來,引導他們來到病榻前。

就見一名清癯瘦礫,但虎倒威猶存,眉宇間仍有著往昔梟雄的俾睨風姿的長者,一動不動躺在病榻上,呼吸微弱,心電圖也極其平緩,萎靡得一蹶不振。

“您能看出貓膩嗎?”蘇雨橙沒抱太多希望地問葉凌。

“有點意思。”葉凌唇角微翹,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瞥向俢宏盛,“老驢,依你看呢?”

“嘿嘿,沒想到啊,竟然是我近期最熟悉的玩意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俢宏盛冷哼,森森道,“那是一種隱秘的降頭術,叫毒蟾降!”

“毒蟾降?!”病榻前的蘇家人都面露茫然。

“只有緬國的降頭術大師——羅昊,才能下如此純粹和正宗的毒蟾降頭術!”葉凌插嘴補充,眯縫雙眼,“看來,你們蘇家得罪了他啊,所以才會招惹來他的報復。”

老驢也是恍然醒悟:“難怪說,君莎那婊子近期一直泡在港島市,就是不肯回國,原來她在替羅昊下降頭啊!”

“木伯,我們近期跟緬國有生意往來嗎?”蘇雨橙臉色一沉,立刻追問。

木管家勃然色變,對葉凌的狐疑頓時冰釋,咬牙道:“我們在去年緬國的賭石大會上,大獲全勝,蘇烈先生他吩咐我,私底下收購了一大批的原石,我們也準備將珠寶店的生意擴張到東南亞去。”

蘇雨橙咬唇,終於找到問題根源:“原來如此。一直以來,賭石大會都由羅昊所把持,他旗下的珠寶店是他的財富命脈。我們插手觸到了他的逆鱗,才導致他盛怒下對爺爺下毒手了啊。”

俢宏盛即刻蹙眉,提醒葉凌:“我們該置身事外的,不如,我們退還十倍訂金給蘇雨橙小姐,收回那一小罐龍蟒血肉精華?蘇烈與羅昊的紛爭,我們插手無益,只會激怒一個強悍的大人物。”

蘇雨橙頓時緊張起來,露出絕望神色。

葉凌十指交叉,卻只是微微笑笑,伸手拍拍蘇雨橙的香肩:“扶蘇烈老爺子服藥吧,但待會他得給我足以彌補損失的酬謝。唉,激怒羅昊,你們蘇家可得大出血才能彌補我的損失。”

蘇雨橙面露感激,趕緊扶起蘇烈,將龍蟒血肉一小勺一小勺地餵給他。

葉凌則對俢宏盛道:“老驢,你已得罪君莎,她撂狠話跟你不死不休,而她是羅昊的代言人,又是他寵溺的情婦,可想而知,將來我們跟羅昊早晚得對上。既然如此,我們怕個卵子!”

“可是……”俢宏盛面露遲疑。

“沒有可是!”葉凌斬釘截鐵道,唇角微翹,“如今的我,已經不怵羅昊,你很快就能懂我的底氣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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